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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兼职奶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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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穿过一片又一片云海,遥望群山连绵,光秃秃的山头十分葱翠。南方一处仙雾缭绕,山巅清气旋距,神泽瑞瑞直至九天。紫薇惨淡愁云瞬然烟消云散,颇有股柳暗花明之感。
为何呢?因为那处仙山住了一尊身份高贵的神祗——盘古之后的玄胤真神。
紫薇踩着祥云顺着清气扶摇而下,遁入洵山之境,将将下地,犹见一座别致木屋。突兀森郁的翠竹跋出屋外,屋外青竹篱笆青翠欲滴,零落几缕洁白雏菊攀附,绿中有白衬得十分雅致。
孩童细碎的嬉笑声钻入耳际,尚未入门便可听到一轻柔女声:“你可是许久不来了…”
是她那书友兼挚友小白正巧笑凝着她。
紫薇径直走至院内八角亭下,熟络的顺起石桌上的玉露菊茶,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咂咂嘴后,大吐苦水:“渴死了…你可知雪滴那丫头竟要杀了我!真是忘恩负义,也不想当初是如何于我之情修身成仙,现今却要拔光我的花瓣…”
她那自认为很亲的挚友小白轻笑一声,帮衬道:“雪滴那丫头懂事,不会无应由的说要杀你,定是你招惹了她。”
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紫薇很是后悔自己为何交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朋友。
推门声适宜的传来,是她挚友小白的夫婿玄胤真神,悠悠然的插了句:“宁儿说的极是,若不是你招惹了雪滴…”
这厢未完,一身墨衣的小身影自真神身后露出,奶声奶气的又插了句:“爹爹说的极是,紫薇姨母你不给雪滴姑姑惹麻烦都不错了…”
紫薇气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话说的忒对了。这一家人一个鼻孔出气,全然对付她这个外人。
为何他们都这么说呢,实不相瞒,这儿是一些典故的。
上回提到六界耳闻九天的百花宫出了一位貌美的花仙,此处说的正是紫薇。其实么,并非是因她的姣好容貌或是百花玉露,而是她活泼好动的性子。
三万年前,正好是紫薇将将位承百花仙子时,瑶池中的五火玉麒麟新添几只软糯憨傻的麒麟崽子。五火玉麒麟雌雄一体,脾性古怪高傲,自洪荒便存在,长年累月的变迁消亡,迄今只余瑶池这么一只。
小麒麟崽子们呱呱坠地,传遍八荒。紫薇一听说此事,迫不及待的奔着西王母处去了,说是要讨一只回来瞧瞧。她出身瑶池,西王母一向似女儿般的疼爱她,此番怎么着也会卖她这个面子。
西王母肯倒是肯了,然而这麒麟母亲确实不肯。毕竟是亲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捧着生怕摔着碰着。谁知紫薇的倔劲儿一上来,非是要瞧瞧才作罢。后来不知如何,双方大打出手,瑶池的奇花异草生生被烧了大半。
就是这么一桩秘闻令紫薇这位百花仙子一炮而红,听说为了此事,百花仙子挨了好一顿毒打。
说到这儿,便是又记起一桩惨绝人寰的秘闻。
九天百花宫素来与五行宫交情深厚,因这花木一族离不开水,而天界掌管的只能是五行宫的水德星君了。为了便于百花宫种植仙植,历代水德星君都会赠予一批控水的水龙。
那年正好是紫薇二万多岁。某日百花宫中的傲雪红梅尽数失踪,一夜之间成片变得梅林光秃秃的。紫薇心想定是水德星君手下的水龙贪吃,夜里将所有的梅子都啃光了。怒气腾腾的冲进五行宫,差点没将水德星君扒皮拆骨。
最后是月老交代,昨夜路过百花宫瞧见这么一片新鲜诱人的梅子,顺手摘来酿制梅子酒了。本想次日再向她坦白,孰料她一早便杀到五行宫去了。
这事儿之后,紫薇不依不饶缠着月老指点好几回姻缘,硬生生没把红线谱给撕了。吓得月老现在是见了她如同老鼠遇到猫一般恐惧,连同百花宫周围都没敢露过面。
一桩桩一件件下来,紫薇也无语反驳,毕竟她那专找麻烦的性子天界人尽皆知。她颇为尴尬的干咳几声,话锋偏转:“那什么,彼时寒儿还只是个吃奶的婴儿,没想到现下都能打酱油了…哈哈哈…真是时光飞逝…”
一百年前,小白与玄胤真神喜结连理,诞下一儿一女。小白真身为狐,照理来说,她这俩崽子也该是狐。早传盘古一族真身为半人半龙,可玄胤真神却是个实打实的正常人。不过许是玄胤真神的血脉过于强势,导致这俩崽子也是个正常坯子。
能打酱油的墨衣男童宇寒极为鄙夷的瞥了眼她,声音软糯:“神族后裔天赋异禀,紫薇姨母,原来你不知。”
“……”
她那挚友小白及真神不禁轻笑,真,真是默契十足。
紫薇又是颇为尴尬的干咳几声,能打酱油的宇寒继续道:“紫薇姨母你是不是嗓子不好,这有病就得治…”
“哈哈哈…”默契十足的夫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气急败坏的瞪圆杏眼:“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呢!”
看足热闹的小白很是敷衍的说了两句:“寒儿,别再挤兑你紫薇姨母了。”
宇寒听话的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既然你来了…那就顺带帮个小忙…”玄胤清润的声音打破了她认为尴尬的局面。
眼看真神眼角笑意,她的直觉告诉她绝非好事。
“我与宁儿要外出几日,宇寒琼暖你就替我们看着。他俩不爱闹事,你也无需费多大心力…”
她嘴角抽了抽,哑言看着笑意甚浓的真神,重复道:“小事儿?”迟钝的脑袋稍稍有了些反应,意识到这夫妇感情是拿她当奶娘使,义正言辞的拒绝:“这绝不可行!我一堂堂百花仙子怎可...”
玄胤眼角笑意愈发浓烈,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你盗老君仙药这事儿不知荼罗上神听说了会如何...”
紫薇眉头微蹙,怒火中烧的指着白简宁的鼻尖:“我可是为了帮小白才会这么做的!若不是她求我怎会闲的去盗药!你俩不能卸磨杀驴!!.....”
话说盗取仙药一事可得追溯至一百年前了。
那日她的挚友白简宁着急寻她帮忙,说要一味神仙吃了也会昏睡的仙药,目的是赶回青丘处理要事。至于她那挚友是如何诓的她,自个儿回青丘赴死一事儿就不多说了。
她有情有义的替小白撒了回谎,没料到却成为了玄胤威胁她的把柄。照着她姥姥的雷霆手段,她的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余光中她看到她曾有情有义助过的挚友小白没心没肺的携起石桌上的玉露菊茶抿了一口,玄胤凝了她一眼,笑着说:“宁儿可不记着有过此事,当初你唬我唬的这么辛苦...这事...”
她干笑几声,接着话茬:“那什么,我反正也是闲的发慌,就替你俩看看孩子吧...”
玄胤与小白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神色肃然:“看个孩子罢了,你也不至于哭丧着脸吧。”
她何止是哭丧,简直是悲痛欲绝!心中似压数千数万斤中的青花大理石,沉重的令她欲哭无泪。
叹自己为何要结实这俩狼心狗肺的夫妇,又叹自己堂堂一百花仙子竟沦落到带崽的保姆。
她十分悲痛的瞟了眼一旁的男童宇寒,痛心疾首的对着这俩狡黠的夫妇道:“你俩要言而有信!绝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
白简宁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轻声道:“放宽心吧,子晔是最言而有信的。”
木门吱呀声响,银铃般的笑声连同稚嫩的童声传来:“爹爹娘亲哥哥,我抓住了鱼塘里最大的荷花鱼...咦...紫薇姨母你怎么哭了...”
说话的这小孩是小白与玄胤的千金,能打酱油的宇寒的妹妹,琼暖。
紫薇拭了拭眼角的泪花,声音哽咽:“胡说!我可没哭...我这是...喜极而泣...”
白简宁擦干琼暖发梢上的水珠,一本正经的胡说:“对,紫薇姨母是想到要照顾你们几日,就高兴的哭了。”
琼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细声安慰她道:“姨母你别高兴了,琼暖保证绝不会让姨母太高兴的...”
“......”
宇寒适时的补充了一句:“她带着我俩,应该不会太高兴。”
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