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十六章 与子结绸缪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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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事实，要她怎样接受？
小西听到栩晢的宿命，有些木然的望着前方，眼睛空洞而无神。任她怎样向她都想象不到伯父不许他与栩晢哥哥在一起的原因竟是因为自己——她会害死他！
她本是这样想，爹和娘亲当时否认了，她还一直抱有幻想，总认为自己若不会伤害他，伯父那里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现在看来，伯父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知道，如果事情反过来，爹爹也会斩钉截铁的反对他们，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伯父让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宽厚仁慈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命运？自己喜欢的人，最终会为自己而死！这是宿命，同时也是最残忍的道别！仙人哪会那样轻言说死亡，但是，栩晢哥哥却会死！
“小西……”织云小心地呼喊着小西的名字，担忧之情欲于言表，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益啊！
一声呼喊唤醒了她。她望着站在她身边的三人，眼中全都是担心和怜惜。她后退几步，转身跑回西厢。
“小西……”情急之下，织云想都没想就准备追上前去。摩昂一把拉住她，劝道：“你莫去，给她一点时间适应，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可是……”织云忧心地望着西厢，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阎王也劝道：“让小西自己拿主意吧！雏鹰终究有一天要离开父母，若不能学会飞翔终将受伤。今日之事也是对她的历练。”
“也只能这样想了。”织云叹气，说道：“任谁知道这样的宿命都回难过，更何况小西和栩晢相处这么些年，感情深厚。如今让她得知这样的真相，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佛祖曾说过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决，如果操之过急，会坏了修行不说，还会事倍功半。”摩昂沉声说道，“我原本希望解决小西的宿命之后便来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摩昊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今天才这样贸贸然地提出联姻……”
“摩昂，摩昊的行为我们能够理解。如果换作是你，说不定早已断绝他二人往来，岂会等到这时。”阎王眉头微皱，忧愁表露无遗，随后他露出淡淡的笑意，话语也轻快了一些，“让我们笑着面对，相信明天会更好。也许过阵子，突然就雨过天晴了。梵天的梦谁又能参悟得到呢！”
摩昂被阎王乐观的心态感染，面色也稍稍有些笑意。他望着西厢，仍不免有些忧心忡忡，“但愿小西能够如此乐观的面对。”
“会的。我对她有信心。”阎王信心十足。
看着这了然于心的西厢，小西的目光停留在客房处。那里有一间专门为栩晢哥哥准备的厢房，如同东海有一间专门为她准备的厢房一样——只是她去东海时日很少，栩晢哥哥来西海日子稍长。
房间内的一切都是他二人慢慢布置的。大到房间的摆设，小到一件小玩意儿的陈列。许多地方都保存着当初最纯真美好的记忆。只是，现在的他们，还能在一起吗？他们是不是只会拥有这样的回忆，不能拥有未来？
她颓然地靠在门上。木门缓缓关上，发出悠长的嘎吱声，水纹顺着力道徐徐向远处延展。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眼前看不到任何物体，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周围一片漆黑，安静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栩晢哥哥慢慢向她走来，眼中的哀伤灼伤了她的心。这么短的时间内，栩晢哥哥憔悴了许多，眼中布满血丝，原来神采飞扬爱笑的容颜已经找不到了。
“小西！”他轻声喊道，扶起她，“地上太凉，快些起来。”
她不会说话，只会这样看着他，如此贪念，如此不舍，好似下一秒就会分别甚至生离死别。想到这一刻，她不由得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些惊恐的哀求道：“栩晢哥哥，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栩晢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声音依旧那般轻柔，“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你快些起来好吗？”
“不好，不好！”她有些耍赖，害怕起来之后他便不会再扶她，也许会将她弃如糟粕，早早甩手离去。她害怕从此孤独一人，害怕会在黑夜中想起他时看不到他在身边，害怕某日会因为时日的远隔忆不起他灿烂的笑容……
“小姐，你快些起来，我求你了！”已经再没有栩晢哥哥的声音，而这声音却是小鲤。她摇着小西，拽着她要她起来。刚才自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小姐乖乖就范，但是事实证明自己的确还没有那样的本事。事情紧急，她也只能来硬的了。
“栩晢哥哥……”小西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小鲤不悦的脸。看到小西已经醒来，她似乎有些生气，松开手，“小姐，我可是拽着你好久，你就是不起来。”
“栩晢哥哥呢？”小西问道。
“龙太子现在正在正殿呢！”小鲤说道，又伸手拉她起来，“龙王正在与他说话，要我来通知小姐一声。龙王要我带话给小姐，务必请小姐不要因为种种原因乱了方寸。”
小西根本无心听小鲤说话。她怅然所失，想起刚才的情景，竟那样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难道这只是一场梦？
“小姐，龙太子还在正殿等着呢！要不我要他到这里来找你？”小鲤问道。
小西这才惊觉，慌忙站起，脸色绯红，似心急，似激动，又似担忧。沉默片刻，她打开门，说：“如果栩晢哥哥找我有事，你便请他到织云阁来。”
小西在织云阁刚刚坐定，还不等她沏上两杯茶，栩晢便已赶来。如梦中一般，他一路风尘仆仆，有些许疲惫。但是他的目光依旧如从前一般澄澈，没有一点杂质。他的面容依旧那般干净，白皙而健康。他望着小西，踌躇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西本想装做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望着栩晢却也开始慌乱起来。她尽可能地平静地望着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问道：“栩晢哥哥，你来找我什么事？”
“小西，我不会和圣族联姻。”他坚定的回答，一如他坚定的爱着她的心。
“其实，栩晢哥哥，和圣族联姻没什么不好。”小西慢慢的说着，语气尽可能的平淡，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涛澎湃。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敢抬头看他，接着说道：“我也想与圣族联姻呢！到时候我们就都可以成为圣族了。”
“你说什么！”栩晢一把抓住小西的手腕，阻止了她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有些气急败坏，问道：“难道在你的眼中，圣族那般好吗？好到你也想要去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
“有何不可？”小西笑道，看着栩晢黑亮的瞳仁中的自己的笑容那般凄迷而心酸，“圣族是万人景仰的神仙，凌驾于你我之上，与他们结缘不好吗？以后走到哪儿都可见到旁人的点头哈腰，不好吗？”
“小西，你怎么会这样？”栩晢痛苦地望着小西，猛然醒悟，“这不是真实的你。你是不是恼我父王请求玉帝赐婚一事？”见小西不回答，他解释道：“你莫怪我父王，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只要相信我，我要与你在一起，其他的人，管她是大鹏还是孔雀，就算是佛祖赐婚，我都不要！”
“栩晢哥哥，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只能做兄妹。”小西狠心说道，“也许你并不知，前几日我到天庭，大鹏族人鹏翳景已经向我舅父提亲，要我嫁给他。虽然舅父暂时没有同意，但是日后我还是会嫁过去的。你也娶了孔雀一族的仙女，我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说到如此，小西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撇开她与栩晢纯真的感情不说，利用鹏翳景已经够对不起人家，自己还卑劣的说道两人共同成亲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这美好的词语，却被她如此说来，玷污神圣的爱情，玷污自己原本纯洁的一颗心。
但是，比起栩晢哥哥的性命，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他健康，只要他同自己一样呼吸着当天的空气，就算自己成为天底下的恶人，也是值得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十六章 与子结绸缪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