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二章 烈烈悲风起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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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海面波澜不惊。若是常人，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黄土；若遇到有缘人，便可看到碧蓝的海水，碧波荡漾，鱼虾成群。海底，一如常态，静谧中带着舒适的柔和，恬淡中带着惬意的美丽。敖栩晢带着许墨在西海游玩了一会儿，这是许墨最大的感受。
那个生活在海底的西公主，在这里生活，与这里得道成仙的鱼虾们相处融洽，深受他们喜爱。不管他们走到哪儿，鱼虾们看到敖栩晢，总不忘问上一句：
“太子，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太子，公主怎么没有与你一起？”
“太子，公主想吃些什么，你可要早点告诉我！我为她准备最好吃的点心。”
他们的笑容是那样真诚，他们的话语是那样温柔。一切都是那样自然，那样唯美，像是生活在自己内心世界中最迤逦最动人的一个梦境。而自己也生在梦中，乐不思蜀。害怕梦境会突然消失，所以他说话都非常小声，生怕惊扰了别人，唤醒了美梦。
“小西申时便会回来。你不会等太久。” 敖栩晢微笑着说道，一路上，他都是面带微笑，连个蹙额的表情都没有。若不是那日初见曾经见识过他的惊慌和紧张，他都会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只会笑，再不会其他。
没有忧愁的困扰，没有烦恼的来袭，这是不是神仙才会有的境界。因为他只是凡人，所以目前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眼看深海处的龙宫宝殿就在不远处，许墨张口叫住了敖栩晢：“龙太子，许墨有一事请教！”
敖栩晢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是迷人的淡淡笑容，“但说无妨。”
“太子与公主青梅竹马，可曾定下婚约？”许墨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心里急切的想听到他否定的回答，可是却害怕他开口之后是肯定。
“不曾！”敖栩晢垂下了眼眸。那一刻，好似群星霎时失去光芒，暗淡无光。敖栩晢的眼睛明亮，眼眸深处透出的全是真诚和善良。许墨恍惚间觉得自己很自私，像是挖出了别人的伤疤。他不想让这双眼睛失去光彩。
不过，不出几秒，敖栩晢抬头，笑容仍旧灿烂，恍若不曾离去，“两人之间的感情应该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过程，婚约不能代表一切。”
许墨赞同的点头，“龙太子所言甚是。我也喜欢她。我会和你公平竞争。”
敖栩晢不置可否，璀璨星光的眼眸中流动着情绪内敛。他望着远处，声音低沉：“小西对感情有她所顾忌的东西，你如果不是在她先认可的情况下向她表白，她定会害怕为难。我希望你不要过于逼迫她，让她为难。”
“两情相悦是最美好的感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许墨说道，望着周围的景致，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他喜欢她，毋庸置疑。可是，他们两人不在一界，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啊！若日后他们真有缘分走在一起，龙王他们也不见得会让她变为凡人；又或者，他们两人处在不同界，她看着自己一路变老而自己依旧保持着年轻，会不会对她是种折磨呢？
带着重重心事，他已无心再去欣赏美景。走进龙宫，虾总管前来在敖栩晢耳边说着什么，敖栩晢歉意地对许墨说道：“我还要去办点儿事，你坐一会儿，小西待会儿就会回来了。”
许墨颔首，看着敖栩晢离去。四周很安静，小厮沏好了茶，端来了点心。许墨看着点心，想到小西喜欢吃海藻糕，现在是不是趁着有点时间找个厨师学学这点心的做法？正当他想得出神之时，一位看上去位高权重的虾姑走过来，躬身而立，语气谦卑，“许墨公子，龙王请你前往织云阁，有事与你说。”
许墨虽感疑惑，但不敢多做停留，跟着虾姑入西厢，来到织云阁。阁内的白云洁白柔亮，赏心悦目。龙王正坐在亭内慢慢品尝着碧海心。淡淡的茶香和着海水的味道，萦绕在空气中。
虾姑禀告龙王便转身离去。龙王没有急着招呼他坐下，又细细品尝了一口碧海心，微闭着眼，似乎沉醉其中。岁月没有在他面容留下任何苍老的痕迹，但是它举手投足之间的沧桑却轻易暴露于每个人面前。没有所爱之人爱情的滋润，一生也是不完整的。
许墨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恭声问道：“不知龙王找我来所谓何事？”
龙王抬眼，扫视了周围，最后目光锁定在许墨身上，指着他对面的椅子，淡淡地说：“坐下再说！”
许墨又行一礼，方才坐下。龙王递给他一杯茶，似是无心，问道：“上次听你说，你祖上乃蛇仙白素贞？”
“正如龙王所说。许氏一族单枝单脉，我是他嫡亲的传人。”许墨猜想龙王问话的用意，回答得更是小心翼翼。
“白氏当年为报恩前往人间，与凡人结为夫妇，实乃三界的一桩美谈，这也是你祖上许氏的仙缘。”龙王点头肯定，话锋却一转，“你这两日来我西海，在龙宫游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却了仙缘，是否考虑要回家了？”
许墨本来暗自欢喜的心突然一下子沉到了湖底。他有些不缺定，望着龙王，却见他眼中虽柔和，但分明写着逐客令。他端茶的手都有些颤抖，说话都没有底气，“龙王，我还要等小西回来……”
“有些时候，话说得太满反而不好。”龙王眼睛并没有望着许墨，但眉峰上挑，语气平淡却不容旁人辩驳。也许是年轻气盛，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许墨仍旧没有在这压力之下死心，答道：“龙王见谅，我起码要等小西回来，亲自向她道别再走！”
“许墨，我念你祖上与我仙人颇有渊源，故对你以礼相待。但是，你也要明白，你再怎样也只是一介凡人，而我女儿小西是血统纯正的仙人。”龙王话说到此，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
“龙王也说我祖爷爷和祖奶奶的姻缘是美谈，为何我与小西却不能呢？再说，我颇有仙缘，说不定日后也能飞登仙界，与小西长久相伴！”许墨见龙王把话挑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瞒不住他，索性只话直说，争取最大的努力。末了，他补充道：“请龙王相信，我是真心的。”
“对我女儿真心的岂止你一人！”龙王并没有因为他情辞恳切而另眼相待，话语依旧淡淡的，“祖上姻缘与现在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而且，我并不看好你！”
“龙王！”许墨霍然起立，“如果小西心里有我，喜欢我，你能阻止得了她的心吗？现在是开明自由的时代，你不能作为封建家长，阻止小西自己的想法，包办婚姻！”说完，他望着龙王，心里没底。这些话他终是没有忍住，但是话说完又觉得说得太过，自己都有些后悔。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西好。”龙王并没有动怒，语气平淡，“我的话已经说完，也就不送客了。”说完，他拍了两下手，刚才带他来的虾姑慢慢踱步而来。龙王指着许墨，神情有些疲乏，“带他出西海！”
“龙王，我会走，但也请您让我和小西道别。”许墨压住自己的脾气，请求道。
“纠缠越多情缘越是难舍，不如快刀斩乱麻。不必了。”龙王没有给他机会，语气比刚才严厉。他望着许墨，神色是初见时的严厉，“你要明白，小西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在凡间有自己的生活，宿命已定，你要好自为之。”
许墨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织云阁，心里的凄苦弥漫开来，竟是从未有过的苦涩。离开之际，他转头看着那充满活力的织云阁，脑子里全是小西灿烂的笑靥。
是不是真的无缘？如果是真的，那为何要相遇呢！
摩昂看着许墨萧索的背影，叹了口气。小西，就让为父为你做一次坏人吧！你喜欢的是栩晢吧！从小心心念念的盼着栩晢哥哥来，看到他娇羞，偶尔还会比原来更加任性娇蛮。这都是喜欢他的表现吧！可是，小西，能不能不要喜欢他呢！为父不想……
摩昂正想着，虾总管细碎的步子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二章 烈烈悲风起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