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共剪西窗烛》艾小贝

13、第六章 月上柳梢头１

　　西湖之行，让小西大开眼界。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真有比天庭更美的地方，原来人间竟是那样的好玩。风景如画，让人流连忘返。天色已晚，圆月慢慢爬上天空。小西摸着肚子，央求着许墨：“美少年，带我去吃东西吧！”

　　“什么美少年，说话没大没小。”许墨带着小西游了半天，熟络了许多，说话也没有刚开始的拘谨和考虑。他弹着小西的额头，瞪大着眼睛，“叫哥哥，听到没有——哥哥。”

　　小西看着他这样，已经忍俊不禁，再听到他说要叫哥哥，更是乐不可支，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哈哈大笑起来，“哥哥？……你比我大？”他笑得有些岔气，说话都一顿一顿的。

　　“难不成比你小？”许墨端详着小西，根本不相信，“我都已经２０岁出头了。你多大？”

　　“两百……”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说得不妥，因为许墨已经把手伸到她的额头上，十分费解，“为什么在我觉得你快要正常的时候，你又冒出点不正常因素呢？两百岁！你当自己是神仙啊！”

　　“这……”一说到这个有关神仙的话题，她就语结，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许墨看到她讪讪不语，只当她理亏词穷，更是得意，“快快老实交代你到底多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比我大。”

　　小西看着他这模样，扑哧一笑，“我真比你大。信不信由你。”

　　“你把身份证摆出来让我看看？身份证不会说假话。”许墨倒真的与她就这个问题铆上了，他伸出右手等待着小西拿出身份证。只是这身份证对于小西来说是个陌生词，她不解地望着许墨，问道：“身份证是什么东西？”

　　“小姐，敢情你是外国的啊，这玩意儿都没有？就是外国人，一样有身份证啊！”许墨本来兴致勃勃，看着小西无辜的一脸不解，不懂风情，顿时有着挫折之感，偏头哼道：“你怕什么，你生日之时我又不会送你礼物！”

　　小西琢磨着身份证这新鲜玩意儿，猜想这大概是类似于记录出生日期的东西，刚准备报上自己的生日，却听到他这样说，只好闭嘴不提。肚子再次抗议，她拉着许墨的手，“我们杵在这里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你快带我去吃东西吧！”

　　许墨看着她，倒是较起真来，任小西拉也不挪动脚步，“你告诉我到底多大了我就带你去。”

　　“好啦好啦，比你小一点啦！”小西嘴上极不情愿的嚷着，拉着他的劲儿更大，“你走不走，再不走我都没有力气拉你了。”

　　“叫哥哥，我就带你去吃苏杭最美味的小吃。”许墨笑意盈盈，耍无赖地还是巍然不动。

　　“叫你名字不行吗？”说到这个问题，小西反倒认真了，“你我是朋友，称呼对方的名字不行吗？”

　　“要你叫声哥哥还真难。”许墨看到小西肃容，也知见好就收，“阎晞漠，你还真是一个怪人！好多人都想给我做妹妹，你倒是不要。”

　　许墨，一声哥哥妹妹在你口中也许只是两个字，顺手拈来，轻描淡写，轻巧说出。可是，你是否知道如果我叫了你一声，你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我们本来不在一界，而且我血统纯正，这简单的两个字会折煞你，让你死后受苦，甚至永堕轮回。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够这样伤害你呢！

　　“想什么这么出神，不是说要吃东西吗？还不走？”许墨推搡着小西。小西这才回过神来，忙跟着许墨向前走去。

　　许墨带着小西来到了美食一条街。飘香十里的美味食物让小西大老远就已经垂涎三尺。她拖着许墨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望着这么多说不上名字的东西，她的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对许墨说道：“这些东西我能不能都尝尝？”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要你不开口闭口说自己是神仙，正常一点就好。”许墨这时候还不忘取笑她，“你可要知道，神仙可是不吃东西的。”

　　“谁说的……”小西听着许墨这样说，本想据实以告，告诉他神仙也要吃东西，只是食物以天然为主，但是许墨取笑的眼神丝毫没有淡去，中间还有着等着她“发作”的玩味神色，原来理直气壮的声音到了后来细弱蚊蝇，骨气褪去，附和着他的话，说道：“你说得对！说得对！”

　　“你这脑瓜子里装了些什么啊！”刚才的情景许墨看在眼里，有些无可奈何，“想成仙也不能像你这样走火入魔啊！”

　　“对！对！”小西完全放弃了骨气，眼中全是美食，指着一处，“快，我要吃那个！”

　　许墨看着她如此迫不及待，没有再多说，带着她坐下，拿出几张钞票，说：“你自己去点吧！”

　　小西欢欣地拿起，起身，不料又坐下，拿着钱，问着许墨：“这些花花绿绿的纸是什么东西？”

　　许墨恨不得当场翻白眼晕倒。他忍着自己的激动，好心地解释道：“这是钱，你去买东西要用这个付账。”

　　“哦！原来这就是钱。”小西听明白之后，忙不迭地奔入人群之中。许墨看着她的背影，越发叹气。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小仙女”，如此纯真可爱？西海。她说她来自西海。难不成她是住在深山的少数民族，根本没在大城市见过世面？

　　“姑娘，找你的钱！”
　　“妹子啊，剩下的钱不要了啊！”
　　“小美女，你的钱不够。”
　　……

　　一个白衣少女穿梭于人群，周围的人群这个叫住她，那个叫住她。看着她的举动都觉得好笑。

　　许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为着她的举动都有些赧然。他话还没有听完，还没有来得及摇头，只见小西风风火火地跑来，手上端满了食物。她的脸颊因为兴奋一片绯红，双眼璨若星辰。她伸出手对着许墨直嚷嚷：“快点，再给我点钱，我还有一点好东西没有买。”

　　许墨低头看着桌上堆叠的食物，瞪大着眼睛，无比惊诧，“阎晞漠，你是不是十天半个月没吃一点东西啊？点这么多东西不怕撑死啊！”

　　“这些东西我从没有尝过，我想都尝尝看看啊！不是还有你和我一起吃吗？”小西有些无辜，“怎么？你没钱了啊！”

　　许墨没好气地再抽出一张钱，“只准买那一样东西了啊！真的吃不完。”

　　小西应允，兴高采烈的来到刚才那个大叔那里，递上钱，“喏，钱。把我刚才买的东西给我吧！”

　　“小美女，你要不要找钱？”那个大叔看着小西一路风风火火的购买，刚才的情景全在眼里，存心逗她，问道。

　　“不要找，我只要我点的东西。”小西忙摆手。

　　大叔呵呵的笑着，还是如实找好了钱，又派人给她送到了许墨的桌前。

　　“阎晞漠，我吃得不多，这些东西你负责吃完啊！”许墨指着桌上的一堆食物，头都有点大了。这份量，足够四个人吃到饱足。他本想问一句她是不是饿死鬼投胎，但是又觉得这话不尊敬文雅，咽了回去。

　　“好！”小西两只手齐齐开动，左右开弓，狼吞虎咽起来，嘴里不停地嚷着好吃。她的吃相虽不雅，但是因为眼睛纯真，反倒让人觉得天真浪漫。如果换作别人，自己早就拍桌子走人了！许墨这样觉得，不由得又摇头。

　　“我是不是吃了你很多钱？”看到许墨摇头，小西终于肯暂时停下吃的动作，问道。没等许墨开口回答，她又开始吃东西，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如果我爹爹来接我的话，肯定会十倍奉还。你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如果我要天上的太阳呢？”许墨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西听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惊愕地望着许墨，差点大叫：“我哥哥怎么能够随便给你！”气提到半路上，一时没顺，口里塞满了食物，食物却哽在食道无法咽下去。

　　许墨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好笑，忙递给她一杯水，人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你放心，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我家虽非富可敌国，但也衣食无忧。请你吃一年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要你还钱呢？”

　　小西这才安心吞了一口水，咽下最后一点食物，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