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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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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吾到家门口时,竟意外地听见了谢佑的声音。
这跟大白天见到鬼了,差不多是一个属性,程吾奇怪这位到底想干嘛,她只听谢佑说:“哦?她还没回来…?毕竟这次事关重大,可能略微棘手了些,花的时间要稍长些…”
程吾叹了口气,敲敲门便走了进去,看了谢佑一眼,道:“真是想不到您又屈尊来寒舍。”虽这么说着,可她话里却也没什么好语气。
“是我…叫她来的。”过了一会儿,一旁元元的声音传来:“见你走的时间有些久了,怕你出事,便想去问问谢公子了。”看她这如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程吾心中一阵感动,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姑奶奶您这真差不多是引狼入室…
谢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程吾心里一阵发毛,她觉得还是自己主动些比较好,便道:“我送谢公子走吧。”
两人一道走出房门,程吾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谢佑笑了笑,也不急着说,而是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可说的?”程吾笑着反问道。
“我之前见到你的第二日,这件事便结了,为何现在才回来,那几天你去干嘛了?”谢佑淡淡道,可其间却有种不容推推拒的意味。
程吾翻了个白眼:“谢公子管得倒很多,这与你何干呀?”说完转身就想进屋,她还以为这位要说什么呢,她在之后的几日都在养着伤,可没干什么亏心事。
谢佑皱了皱眉,没多想便拽住了她胳膊,成功地阻止了程吾往房里走。
然而很不幸,他拽住的正巧是她那只并没有完全康复的右臂,程吾虽硬生生地将呼痛声咽下了肚,可脸上的表情却来不及收敛,只要是个有心人都能看出端倪。
“你受伤了?!”谢佑沉声道:“你之后的几天去疗伤了?”
“得得得。”见他发现,程吾无奈地撤回手臂:“我也没去哪,就在客栈里住着,大概也快好了,倒是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都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
“一家肉铺老板前日早起正准备卖肉,不料却发现了一具尸体,你猜是谁的?”谢佑不紧不慢道。
“尸体?!”程吾不觉得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道:“难道是齐阡盛的?!到底怎么了?!”虽然这孩子蠢了些,可到底还是有点革命友谊的。
“不用慌,不是齐阡盛的。”谢佑不知为何,心中微微有些不满,可能又觉得毫无道理,缓缓道:“是个身着黑袍的辽国人,是被人毒杀的,齐阡盛看到后,指认这人就是你们那日在殷秋实家中见到的那个与他密谋的辽国人。”
“你…”程吾突然想起自己当日的猜测,但终究是没有明着说出来,而是在微微一顿后换了个话题:“你在怀疑是我做的是吗?”
谢佑丝毫没有隐瞒,道:“是有这个猜测,尤其是知道你好几日没回来后。”
“现在您大可放心了。”程吾随意道:“我可没那个闲心。”
“不是你…那是谁干的?”谢佑摸索着下巴,思索道。
“天下精通毒的人也不多,你们仔细排查下总会有线索。”程吾也觉得奇怪,杀黑袍辽人的人,又是哪一方势力呢?
“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程吾道:“元元还在等着我。”
“等等,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出乎程吾的意料,谢佑突然说道。
咦…他怎么还惦记起这事了,程吾拒绝道:“多谢多谢,好得也差不多了,实在不敢劳烦您…”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谢佑就不由分说地就将她的袖子往上翻了翻,那裹着布的小臂便完全地展现在了眼前。
程吾懊恼道:“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谢佑忍不住笑了几声,道:“你早干嘛去了,以前倒是从不在意这些,我懂些医术,还能给你仔细瞧瞧。”说罢,便轻轻拆开这条布带,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程吾皱了皱眉,她不太习惯别人看自己的伤,可眼下这个情形,就这样急急地抽回手也未免太小气了。
直到伤势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谢佑才觉得比自己想象的更重些,若不是那个黑袍人已经死绝,他怕是会想提着剑去一刀砍了他,谢佑不由地皱起眉,道:“怎么伤得这样重?”这一道裂口很深,在皮肉之下,怕是已经伤及经脉,虽已经不再流血,却依然显得很可怖。
程吾倒是并没有那样介意,她抿唇无声地笑笑,道:“是不是没救了?”
“你…”谢佑瞥见她的笑容,不由有些恼火:“若是你的手不能恢复如初,还怎么用剑?以后要怎么办?”
“诶?”程吾继续笑了笑:“那也都是天意,我也毫无办法,大不了到时候转行,干这事也太危险了,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
谢佑拉起还在絮絮叨叨的她往外走,程吾不满道:“又要干嘛去?”
“你这个手臂我怕是难以医治,我去找李印潜。”
“不用。”程吾使尽一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估计也没什么大用,这次真伤到筋骨了。”
末了她还添上一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有点感觉的。真不用了,不必白费力气。”
看着她一脸平静,谢佑刚看到这伤势时想到的几句安慰话也全都作废了,他只得问道:“那你还在御史台待着?”
“待着呀。”程吾无辜地眨了眨眼:“不然我靠什么吃饭?这世上杀人的办法多的是,又不一定就是要一刀砍下去。”
“再说了。”程吾笑了笑道:“不是还有左手吗?”
谢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舒展了眉目,温和道:“那你好生休养,若有什么事我再来。”
两人相互告别后,程吾终于回到了好几日没回的小院。
她一头扎在床上,不顾元元在那边念念叨叨,哀叹道:“元元姐姐呀,求求您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我睡上一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