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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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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吾的记忆还在飘着,元元突然用手指捅了她一下,程吾被她这举动着实吓了一跳,飘忽的思绪也终于被拉到了现实。
只见元元一脸严肃,程吾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反思了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想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得问道:“怎么了?”
“我问你。”元元正经道:“你是不是与谢佑有什么?”
嗯?被她这一问,程吾有些哭笑不得了,心道这真是街头那些演义小说看得多了,她无奈道:“怎么可能?他是敌是友还待探究,你想得也太多了。”
“可不是我想多了。”元元义正严辞,满脸写满了“信我”,她坚定道:“他看你的眼神便有些不同,我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程吾开始斜斜地瞟了她一眼道:“你眼力真好,一个眼神就能瞧出来人家是真心假意,这世上还要那些判官做什么?看一眼就知道谁对谁错了,还是算了吧,我可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就算真的有,可能是因为我还能发挥点用处?”
“不信算了。”元元不满地撅了撅嘴:“我瞧着那位谢公子脑子挺灵光,也有些气度,还算是不错的,若你们真的成了,你叫我一声姑奶奶。”
“若真有那么一日,别说姑奶奶,喊你一句太爷爷都无所谓。”程吾拄着下巴,打趣道。
“你说真的?那就一言为定了。”元元也乐了,她接着道:“你明日不是还要出去么?早些睡罢。”
“好。”程吾点了点头,便去洗漱了,等她躺在床上时,元元的话却不经意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呀?真是荒谬,程吾翻了个身,叹了口气,元元内心也算还是个少女,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谢佑的喜欢…?程吾在黑暗中又转了一次身,心道算了算了,还真是消受不起,可脑子中又似魔障般的记起谢佑前几日那句“极为欣赏”,心下有些烦闷,又翻了几次身,终于睡着了,虽睡得也不大稳妥。
第二日程吾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轻轻地打点了些东西,便出门了。没想到谢佑早已牵着马在宅子前等候多时,尴尬之余,程吾往四下看了看,不经问道:“你那个马夫呢?竟舍得你独自一人来了?”这马夫虽从头到尾都未说过几句话,但还是留给了她较为深刻的印象,且那人一直跟随在谢佑身旁,如今不在,倒还有些不太习惯。
谢佑微微一哂,道:“自然有他的用处,我们走罢,想不到程姑娘一觉睡得还挺舒畅,谢某在来之前还有些惶恐自己是否会迟到,如今一看,是自己考虑太多了。”
程吾翻身上马,听到她这话顿时老脸一红,因昨晚没睡太好,她早上确实起得有些迟了,她也不想再废话了,装作什么都未发生,问道:“谢公子认为,我们应当去医馆看上几眼,由我再仔细辨认辨认,试探一下,而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么?”
说来奇怪,她虽和谢佑都坚持对方不必太过客套,可直呼大名,可谢佑同她都是一样的,习惯于较为礼貌的称呼,安全而疏离。那便这样罢,程吾在心中暗道,亲热反而让人觉得作假与不适,还不如这般。
“是。”谢佑微微颔首,唇角露出一丝笑:“程姑娘果然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便率先扬鞭驾马前去,程吾随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那座前相府,现在已成为医馆的宅子,算起来,这还只是程吾第二次进入这里,看起来与上次见到的也没什么两样,门前的小厮看到有客前来,连忙迎了上去,带看清楚了发现是谢佑,恭敬道:“先生在内室为病人看病呢,带您先去房内坐坐。”
“不急不急。”谢佑朝他温和地笑笑:“先等先生把手头的事做完。”
他们二人随着小厮进了门,沿着长廊向内走去,快至房前时,一道身影在远处晃过,程吾回过头去,看到李敬元端着什么东西往前走,约莫是去送茶的,他此时已全然没了之前的气势,如同他们刚进府见到的李敬元一样,普通得没有丝毫波澜。
程吾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随便在屋内挑了个位置坐着,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送他们进来的小厮聊了起来,她装作随意地问道:“方才走过去的那人,也是医馆的么?”
“是。”那小厮点点头,道:“我来这儿不过一两年,我听资历老些的人说他已经在这里有好些年了…”
“大概有几年了?”谢佑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道。
“大约五年罢。”小厮回忆了一番,又撇了撇嘴,道:“先生倒是还挺看重他的,也不知是为何,这人平日里也不见得多灵活。”
“老先生看重他?上次我们来时也没有什么有偏向啊。”程吾疑惑道。
“平日里是看不太出来,也不太亲近。”小厮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但一有什么要紧事,便都指派他去做,经常让他去服侍那些达官贵人,我心里其实也稍有不服气,大概就是因他资历老又忠诚罢。”
谢佑平和地劝慰他几句,小厮感动道:“我听着心里好受了许多,多谢公子愿意开导我。”
谢佑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这并没有什么,又与他闲扯了几句,便听见外边有人喊道:“小六哥——这边有个老太婆晕了过去!”
“啊呀呀!马上就来了!”小厮应道,随即他有些抱歉地对谢佑道:“暂时不能陪公子了,方才已派人通告过先生了,待先生闲下来了,便会有人叫公子去。”
谢佑笑道:“有劳了。”
小厮走出了门,房内顿时只剩了程吾与谢佑两人,房子还是挺宽敞的,就是地理位置不太好,阳光不能够完全透进来,便多了些森冷的意味,程吾和谢佑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同时准备要开口。
“…”
“…”
在意识到对方都要开口时,两个人都齐刷刷地闭上了嘴,房内突然又沉默了。
“…”程吾所幸率先打破沉默,她道:“我猜谢公子于我想的当是同一件事,李敬元就是郑二公子应是基本确定了。那么,先前那场背后有主谋的凶杀案,有没有可能是他从中作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