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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李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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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吾也是在胡扯,她当时为了不惊动旁的人,将那群人吓走后,拍拍手也就走人了,听到元元这话,心知她是担心自己,缓声安慰道:“放心吧,就这一次,我也不是没事吗?”
“你讲话经常当作没讲似的,编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元元冷哼一声。
程吾怕她细数起自己以前的一些光辉事迹,连忙道:“我发誓,我发誓,我若…”
她还没说完,却被元元突然用手捂住,元元垂下眼帘,轻声道:“算了。”
“嗯?”程吾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元元推了推她,嫌弃道:“快去快去。”
“小美人,我走了,别太想我。”程吾边笑边走了出去。
元元一人坐着,看看这已被夜幕完全遮下的…,挑灭了灯芯,长长探出一口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坐了许久。
程吾洗完澡后躺在自己熟悉的被褥上,觉得格外亲厚,不过多久便沉沉睡去,甚至未曾有梦,难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程吾睡到太阳高照,元元又去了对门包子铺帮忙做事,程吾实在闲得没事,于是便决定过去帮帮忙。虽元元嫌她的包子捏得实在丑陋,但程吾好歹也能帮忙剁剁肉,总算发挥了些价值。
谢佑一直没有出现,好像那些烦心事都离得远,元元虽有些顽皮,但却总能让包子铺热热闹闹的。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似乎便有了一种一辈子便都能如此的错觉,平和安静,岁月如水般在期间缓缓流过,极致的温柔。
程吾突然觉得若没那样多的破事,这样也不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亲和得很。
然而在第十天时,谢佑便打破了这种平和。
“程姑娘。”“谢公子。”
两人先当着面客套了一番。
“不知道谢公子此番来干什么呀?”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程吾悲伤地在心中自己回答了一遍。
“对程姑娘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谢佑笑道:“我有了些关于郑家公子的消息。”
郑家公子,指的自然是前丞相郑成林的三儿子,别人都只当他已经被官府抓获,并且早已经死了,可当时程吾跟着刑部的验尸官去查看尸体时,虽然何等的相像逼真,但却绝非那人,程吾并未声张,决定自己来找,但又何其艰难。
想不到…今日谢佑却对她说,此事有了线索?
“哦?不知是何线索啊?”程吾见这事有了些眉目,追问道。
“那人应当就在李印潜的府上。”谢佑道:“昨日我在京的眼线传书给我,说他们看到一个人这些天在郑成林的墓前频繁活动,动作很是异常,他们偷偷跟着那个人,没想到最后竟到的是医馆。”
倒真还算是个好消息?程吾道:“现在还切不可打草惊蛇…也不知他为何会在他爹的墓前?”
“按理说郑成林家中已经被抄,不会留下什么金银珠宝,被草草葬下,但既然郑公子愿意冒着危险去,那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这也算是你父亲,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谢佑道。
“别提这事了。”程吾踢踢路面的石子:“提他糟心,若他当过半分我女儿,我也不至于连相府大门都进不去。至于他藏了什么…这人老奸巨猾,说不定还真有点东西。”
谢佑目光转了转,只见程吾身后一道身影策马奔来,竟然是元元。
元元看到程吾出了包子铺,又许久没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竟骑上马便来寻人了,她看程吾与谢佑一道,想到了程吾晚归和这人关系极大,不满道:“在干嘛呢?商议着又是要去哪里吗?”
程吾看她竟来了,苦笑道:“和程公子谈些事情。”
“有什么重要事要来小巷偷偷摸摸地谈呀?”元元深知她的脾性,道:“不要转移话题,就问你什么事?”
“还不是遭贼这事。”程吾皱了皱眉,她说谎向来不需要打草稿,苦笑道:“谢公子家车夫之前被打伤了,我方才见他,想问问他车夫好些了没?”
“承蒙姑娘关心,已经好多了。”谢佑装得不能再真,让元元甚至没什么起疑的机会。
元元撇了撇嘴,突然就有些歉疚了,觉得自己太多心了,可又拉不下脸面道歉,只得轻声道:“走吧。”便骑着马“哒哒哒”地往前走了。
程吾正在她身后,本想偷笑一下,以庆祝成功地骗过元元,还顺带夸奖一下谢佑装功一流,却不想抬头看元元的背影,这熟悉程度却让程吾只觉得心惊。
这骑马的姿势…简直与她在相府看到的小厮李敬元如出一辙!
谢佑看程吾脸色有些变了,上前问道:“怎么了?”
程吾慢慢冷静下来,她想到谢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猜测慢慢浮上心来,她朝元元喊道:“元元,你骑马骑得还不错,自己学的吗?”
元元回头道:“是我哥教我的,怎么样,不错吧?”她挺高兴程吾突如其来的夸奖,接着道:“我回包子铺了,你和谢公子慢慢聊吧。”
“好。”程吾答道:“路上小心。”
“她还不曾告诉你她的身世罢?”谢佑凝视着元元远去的背影,问道。
程吾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作答。
“她大约也是害怕…”过了一会儿,程吾慢慢道:“虽有时会有破绽,但我也不会挑破,觉得就和她这样,也挺好。”
“程姑娘问那话,莫非是发现了什么?”谢佑问道。
“是啊,发现,大发现。”程吾抿嘴笑了:“就是不太想告诉你。”
“…”谢佑叹了口气,其中竟带了些萧索:“看来程姑娘还是不够信任我啊。”
程吾:“…”你就装吧,大师,这经验绝非一日两日便能练成,必定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她也不想再废话,便将之前在医馆关于李成德的事,以及几日所见都细细说了一遍,谢佑边听边慢慢皱起了眉。
“你说之前李成德为何要对掀开帘子的我毫不掩饰,莫非是将我当做是元元,觉得我看着他这姿势,便能将他认出来?”程吾摸了摸下巴,缓缓道。
“如今也就这种解释了。”谢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