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
-
第二天一早,歌栖感觉自己还在做梦,可有人一直在摇她,好讨厌。
就在她转身挣扎了好几次后,终于还是经不住剧烈的外界干扰,醒了。
“慕徵,你干嘛啊?”眼睛睁开又闭上,一副怨妇样。
“起来了,我要走了。”慕徵坐在床边像个君王一般凝视着作势又要睡觉的歌栖。
“真是受不了你。大清早的就要出门,上班不是还早着嘛。”再也受不了慕徵的注视,也没有了睡意,便挣扎着起床了。
她坐起来想用眼神杀死慕徵,却没想到一看到慕徵那戏谑的眼神,自己倒先被杀死了。
“要我帮你换衣服?”
歌栖假装恨了慕徵两眼,咬了咬牙傲娇的不行。
“滚出去,小慕子,本宫更衣。”
磨磨蹭蹭了半小时,终于整理好了。歌栖吃着慕徵给的面包和盒装牛奶就同慕徵一同出门了。
“你到底要干嘛啊?”歌栖嘴里嚼着大块面包含糊不清的说。
“要不要这么萌?”同样的一句话,顾言衾也说过。
歌栖只愣住了几秒,心里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顾言衾,她不愿在伤害身边这个最爱自己的男人了。
“要啊。”她带着满口的牛奶抬头跟慕徵骄傲的说着,眼神里尽是挑衅。
“傻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慕徵宠溺的摸了摸歌栖的头发。
“别弄,本宫发型。”歌栖将眼睛瞪得老大,就差两颗眼珠落出来了。
她跟着慕徵来到了一个刚开的饰品店里,一路上了六楼,看着眼前的局面,歌栖终于知道慕徵这一大清早不睡觉的意图了。
想来他肯定一晚没睡吧,这个傻男人。
“看看吧,喜欢哪一个?”慕徵指着展示厅里所有的戒指让歌栖挑选。
看着一颗颗不大却贵的作舌的戒指,歌栖真是哭笑不得。
她围着展示厅来来回回的选,最终看中了一个比较淡雅、单调,价格上她也还能接受的戒指。她知道慕徵不缺那点钱,但她不愿花太多的钱在这些上面,毕竟以后要花钱的地方,不少。
“你不用替我省钱。”慕徵看着歌栖选的戒指说到。
“额……我有说我要替你省钱?你想多了,我是怕你以后没钱给孩子买奶粉。”歌栖看着手中的戒指,也没抬头,真的挺喜欢的。
歌栖刚说完这句话,耳边就响起慕徵的声音:“你连孩子的事都想好啦?”她被吓了一跳。
“你离本宫远点!”歌栖转身看向得意的心情大好的慕徵,面带嫌恶的说。
最终因为时间缘故,慕徵说要送歌栖去杂志社,歌栖也没推辞。
年前路上特堵,歌栖算是踩点进了公司,慕徵则肯定是迟到无疑了。
“小乖,休息厅……”前脚刚跨进公司,后面李真就来了。
歌栖以为她又要抱自己,一身防备状。可注意到李真脸上表情像是花痴无限,却又十分纠结,她才放下了防备中的手。
“小乖,对不起,我听安桥说了你和顾言衾的事情。那个时候在你家书房,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李真手作发誓状,虔诚悔改的样子。
“没什么,不知者无罪。休息厅怎么了?”歌栖心中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里。
“顾言衾,在等你。”李真一副纠结不已的表情。
歌栖双手揉了揉脑门,看来,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在推门进去前,歌栖深吸了一口气。毕竟几年没怎么见面了,如今要心平气和的谈话还真是个难事。
还是那个人,那个背影,他站在靠窗的位置,面对着窗外,直到歌栖关上门后他才转过身来。
“听安夏说你找我?”歌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顾言衾便开口了。
歌栖现在心里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安夏,你何必呢?
“嗯,算是吧。”
歌栖看向顾言衾,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上今天刚戴上的戒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反映竟是急着用没带戒指的这只手挡住了戒指。
“要结婚了?”顾言衾眼神犀利到不行,看起来,他心情不怎么好。
“嗯,是打算结婚了。”歌栖突然放开了挡住的手,心想是时候说清楚了。
“我的水彩盒呢?”就像现在,总是这样子,歌栖永远也跟不上顾言衾的思维。
“嗯?”
“我送你的水彩,六年前。”顾言衾并没有不耐烦,却面无表情。
歌栖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自己包里拿出那个自己一直都没舍得使用的水彩盒,那个顾言衾送她的唯一的礼物,她一直都带在身上,从未离开过。
“看,你还是放不下我。”顾言衾表情缓和了许多。
歌栖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你错了,你也知道我准备约你见面,所以顺便带着它,想还你罢了。”什么时候,陈歌栖也会撒谎了?
顾言衾并没有相信歌栖的说法,他自顾地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在口里茗了几口又放下。
他还是那么好看,修长的手指不愧是学画画的。
还记得当初他送完她这盒水彩以后,歌栖不管去哪里都会把它带着。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盒水彩是我生日的时候朋友送我的,我挺喜欢的”
“朋友送你的东西给我不好吧?”
——“东西要送给适合的人嘛”
——“因为觉得它和你很配”
——“不要不高兴额”
“我和颜料很配?”
——“我喜欢的东西想给重要的人”
原来那个时候,陈歌栖对于顾言衾,也是重要的人。
“表示,听到这句话我很开心,今天出去的时候,带的小包一直带着它。”
——“真心的,从听见你等我两年开始”
她确实一直带着它,除却那天她们整个寝室约好出去玩外,从未离身。
“今天出门什么也没带,准备把你送的带上,但怕太挤,弄丢了。”
——“那个带上也没什么用啊,你准备出去写生?”
“画你。”
“也不是,重要的东西喜欢带着。”
——“那下次送你带着方便的”
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盒水彩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再也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