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清晰歌流年》陈深年

26、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歌栖是个心软的人，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夏，和她约在了上次见面的咖啡馆里。
　　“说吧，我能帮你什么？尽管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帮到你。”歌栖去的时候，安夏已经在位置上了，她一上去便直话直说了，并不愿再过多纠结在顾言衾身上，尽管哪怕是现在，她的心里也还是忘不了他的。
　　“他现在已经不愿意见我了，不管我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不止。
　　看着安夏这个样子，想着她心眼也不坏，也都是为了顾言衾。
　　歌栖语气也不经柔和了些。
　　“你先别哭，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像是相信歌栖会帮自己，安夏也渐渐平息了情绪。
　　“你知道安桥对吧？他是我弟弟。他告诉我你的书房里还挂着言衾的画像，我心里想不过去，便去跟言衾理论。我是以为你们之间还藕断丝连的。”安夏越说眼光越虚。
　　“这样子啊，你难道不知道情侣之间信任很重要吗？”歌栖心里总算知道那天初见安桥时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看着安夏楞楞的眼神，歌栖妥协了，看来对她只能通过好说。
　　“你知道你对于顾言衾来说，有多重要吗？”
　　歌栖陷入了深刻却又疼痛的回忆中。
　　那是歌栖和言衾第二次闹矛盾，言衾因为歌栖不告诉他《何以笙箫默》的结局，所以自己抽时间看了一下电影。
　　只是令歌栖没想到的事，他看完后居然对她说：“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会喜欢上别人的。结果发现真的不可以，我努力了，结果发现我真的错了。昨天看到那句话后觉得真的很对，不要太难过好吗？”
　　“是啊，如果曾经有一个人去到过他的世界，那么其他的人就变得将就。而我，也只不过是他的将就罢了。”说着说着，歌栖的眼角也不经带了泪水。
　　“所以，安夏，请你自信点。他最喜欢的人永远是你。”
　　看着歌栖那肯定的眼神，安夏心里似乎也安定了不少。
　　“可是，言衾现在都不理我。”
　　歌栖并没有回答安夏这个问题，而是直说：“我想最近两天我和他会见上一面，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多想，可以吗？”安夏虽然犹豫了一会儿，却也点头了。
　　歌栖再也没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决定是时候结束她和顾言衾之间还多多少少了结不清楚的情愫了。
　　银银问的那句话在歌栖心里像打了个结，难受，她已经负了个顾言衾，不能再辜负那般爱她的慕徵了。
　　“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慕徵看着晚报的头并没有抬起，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嗯，去见了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慕徵也并未多问，只是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歌栖脱掉了鞋子也没穿上拖鞋就那样踩在地板上，看着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歌栖，慕徵心里很是气愤，却又对她那可爱的动作感到无奈。
　　他将报纸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门口拿起歌栖的棉拖鞋，走到还在随意走动的歌栖面前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就那样子蹲下，给她穿上了拖鞋。
　　“慕徵，你说要是以后没了你，我要怎么办？”歌栖看着慕徵为她穿鞋的身影，心里感动到不行，又要哭鼻子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失去了另一个人后不能好好生活的，就算没有了我，你也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慕徵蹲着的动作依旧没变，抬头看着歌栖的眼神认真的不得了。
　　歌栖有点害怕这样的严肃，她不敢直视慕徵的眼睛，她将头转向了窗外。
　　“时间也不早了，洗洗早点睡吧。”这句话明明慕徵每天都是这样说，可是为什么今天，歌栖却觉得无限难过。
　　是她多想了吗？
　　看着慕徵起身走向房间的背影，歌栖有一种将要和他越走越远的感觉，可这样子的场景，每天都一样啊。
　　“慕徵，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歌栖害怕了，她害怕自己的生活里没有慕徵，她也不能没有他了。
　　刚走到房门前的慕徵身子一怔，心底里沉淀着莫大的欣喜感，如此大的惊喜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看着慕徵迟迟未做回复的背影，歌栖觉得很尴尬，却又难过的想哭。
　　正当她快要放弃听他的回答而准备转身去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听见：“可不可以就现在？”
　　还未等她做出回应，慕徵便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伸向歌栖：“陈歌栖小姐，可以嫁给我吗？戒指明天补上。”
　　那般虔诚的眼神，歌栖怎么会拒绝。只是：“求婚都要我提醒，而且居然没有戒指；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歌栖故作拒绝，将脸转向一边的同时，却将手放进了慕徵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