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清晰歌流年》陈深年

24、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慕徵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的事了。
　　期间歌栖从他的衣服包里拿了车钥匙，让服务员帮忙搀扶他进了车里，他们回家了。
　　慕徵醒来看见自己正待在自己的床上，起初也没多想，以为是何子涴送自己回来的。
　　他跌跌撞撞的起床，头太晕了，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喝了多少酒。他边用手拍打自己的头以便让自己清醒点，又边走向客厅想要喝点水。
　　也许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刚出房门的他听见厨房里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有小偷，他轻轻跨步过去，所见到的场景让酒还未醒的他有一点哭笑不得。
　　歌栖穿着他平常做饭围的男士围裙，她的身材配这件围裙实在是显得画面太滑稽，围裙底部已经能够到她拖鞋了；毕竟慕徵180的身高，她才162。
　　她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没怎么打理，咋一看还觉着有点凌乱美；她用她那不怎么熟练的手法炒着菜，一会儿又用手挡着溅起来的油，一会又将菜铲到了锅外……
　　傻女人，就不知道将火调小点。
　　不过也对，这么多年，是他惯着她了。
　　慕徵不能想象，如果以后要是他不在了，陈歌栖这个女孩要怎么办。
　　他也不上前帮他，也没再去喝水，他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专注的盯着那个他想要去守护一生却好像没有机会的姑娘。
　　看着满盘子不像样子的菜，歌栖懊恼了，嘴里咕哝着“怎么成这样了呢？我不过就几年没碰而已嘛！”她把嘴巴嘟得老高，像是比做不了理科题目还让她忧心。
　　她将她炒好的土豆盘子端起来闻了一下，又絮叨着：“嗯，感觉还不错，只是卖相差了点；慕徵应该可以将就吧？”
　　许是太认真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注意到后面站着个人，于是当她端着盘子转身看到慕徵的时候，吓得她差点把盘子都给扔了。
　　“额……你起来了啊？怎么不吭声啊？”她空出来一只手抚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吓得不轻。
　　慕徵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她，眼里尽是冷漠，却也掺杂了些许戏谑。
　　“对了，我给你煮了姜茶，醒醒酒。”她说着作势就走向餐桌将菜盘放下，顺势又去了微波炉里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不像茶，倒像汤。
　　慕徵看着那碗‘姜茶’并没有说什么，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而后便喝下去了。
　　原来，这小妮子在里边加了红糖。
　　经过这一个早上，慕徵心里的闷气消散的也差不多了，只是他还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和她说话。
　　他先去洗漱后出来便走到桌边开始吃饭，第一顿家里不是自己做的饭。
　　在他尝第一口菜的时候，歌栖一直盯着他，那样子忧虑不已。
　　“好不好吃？”看着慕徵将土豆丝喂进嘴里后，歌栖迫不及待的问他，就好像一个急需拿到奖励的孩子。
　　慕徵看了她两眼，并没有说话，而后继续将筷子伸到了其他菜里。
　　对于慕徵这样子对她，歌栖心里挺炸毛的，不过不好表现出来，毕竟这次确实是自己错了，心里想着，不说算了，我自己尝尝。
　　额……这味道，他也能吞进去，太咸了，并且不生不熟的，怎么想也不是人吃的。不过是她自己做的，不吃下去好像又不好，看着他一直不停地吃，她就纳闷了。
　　跑去厨房吐了过后，又喝了口水涮了一下口。
　　真是，慕徵，你害我厨艺下降了啊。
　　歌栖顺便端了杯水出来放在慕徵面前的桌上，她一看桌子上的菜吃的都差不多了……
　　她惊讶的看着慕徵：“你味觉……没出问题吧？”
　　听到她这句话，慕徵正好也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差不多是被盐给贯饱了。随手端起歌栖拿来的水，一口下去一杯就没了。
　　看着慕徵那冷冰冰却喝完一杯水的样子，歌栖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吃完后，歌栖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慕徵便坐在沙发上看报。
　　好像，本末倒置了啊。
　　做好所有事的歌栖来到沙发上，殷勤的看着慕徵，慕徵始终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歌栖在思考着现在自己是应该哭呢还是笑。不过哭的话他也不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哄她。
　　一不做二不休，她一把夺过慕徵手中的报纸，拿在脸边：“慕徵，你说，是我好看还是这几张报纸比较好看？”
　　看着快要憋不住的歌栖，慕徵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嗯，实话，它比较好看；不过一般人都会回答，你比较好看；所以，你觉得呢？”慕徵那心情大好的眼神让歌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报纸就一把抱住了慕徵：“你说它比较好看，它就比较好看吧。我天生丽质，原谅你眼瞎。”
　　那场闹剧至此便结束了，歌栖和慕徵的感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开始，新的一年就又降临了。
　　快过年了，今天，歌栖和银银约好了，上街买年货。
　　“银银，今晚和你老公孩子一起去我家吧。我带你们和慕徵认识认识。”歌栖心想着是时候让慕徵融入自己的朋友圈了。
　　“好啊，我早就迫不及待了。”银银两眼放光的看着歌栖，眼波里尽是期待。
　　“小乖小乖，什么事那么开心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李真，硬是要和歌栖她们一同逛街，还要吵着闹着晚上要去歌栖家见歌栖男朋友。
　　不得不说，李真确实不失为歌栖在公司里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
　　她们一路说说笑笑，好不欢快。每个人都买了很多东西，最后搬回家里的时候几乎都是累的趴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银银她们还没有来，现在时间还比较早，歌栖还得出门买点晚上要用到的食材，并得打电话告知慕徵一声儿。
　　“喂。”那边的声音很闹，人很多的样子，慕徵好像在忙。
　　“今晚几点回来？”
　　“嗯，可能会晚点。怎么了？”
　　不得不说，慕徵的声音，真好听。
　　“额额，没事。你回来开车小心点，年前，路上堵。”歌栖不愿让他再为了她影响到工作。
　　“嗯。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慕徵显然不怎么相信歌栖。
　　“嗯。其实我是想说：慕徵，我想你了。”听到这句话，电话两头的人都嘴角不经意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