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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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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的闹剧过后,歌栖替慕徵准备的购物计划似乎也因此而终止,歌栖依偎着慕徵早早地就回了家。
第二天他们就像没事人一般又各自投入了工作。
这次歌栖要采访的人是安夏,也许昨晚的闹剧还顺便帮了歌栖一把。听说,安夏是个情致高雅的女子,她并不喜欢接受采访。
可碍于顾言衾的面子,她确是守了承诺接受了歌栖的采访。
只是过后,她又单独请了歌栖喝了咖啡。
她们坐在咖啡店里,似乎彼此都感到特别尴尬,都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在歌栖心里,怎么想都不对劲,就好像准女友见小三般,真是无语,毕竟都与顾言衾扯上了干系。
“嗯,给你点了拿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身为主人的安夏率先打破了沉默。
“挺好。”
“嗯,我今天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和顾言衾很熟吗?”安夏的表情显得有点难为情,甚至还有一点悲哀。
“嗯,我们不熟。”歌栖这样……也算实话实说吧。
“可是,总感觉他对你,不太一样。”安夏不依不饶到。
“你看错了,安夏小姐。我和他只是朋友,他说过他最不喜欢人多想了,你也别想多了。”歌栖耐心的解释到,却又总觉得自己越说越变了个味儿。
“你是他前女友吧?”
听到这个问题,歌栖明显愣了一下,曾经的她和顾言衾,算是男女朋友吗?不过想到安夏既然在这么问,她就肯定是有所依据的吧,歌栖也不愿在转弯抹角下去了。
“嗯……算是,也不算。”歌栖若有所思的答到。
“那你知道他现在叫我什么吗?”安夏面带悲戚的看着歌栖。
歌栖并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想知道答案。毕竟她和顾言衾,已经毫无瓜葛。
“他给我的备注是小太阳。”
听到这个,确实让歌栖吃了一惊。不过想想这也挺正常的啊,给喜欢的人称呼小太阳。
“是你想多了,安夏小姐。”歌栖突然有点不想和她在磨蹭下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慢用。”
看着作势要走的歌栖,安夏突然问了一句歌栖一直不愿想起的问题。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学好了美术了吧?那你还记得色环吗?不对,应该说表情?你都不知道,他每天都会画一个圈着后看起来像是表情的色环,家里都堆了几箱子了。”安夏的眼里冒着光,不怀好意却又没有多大坏意,防备居多。
这让刚站起来的歌栖怔住了。
还记得有一天歌栖问顾言衾在干嘛,顾言衾便给歌栖发了一张图片,里面是他正在完成的作业,一幅画。
外行的歌栖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一幅画,倒像一个表情。
“你在画表情包?”歌栖疑惑的问道。
——“要不要这么萌”电话那头的顾言衾心里不禁失笑,嘴角也自然而然上翘了许多。
“我小时候好像画过。”电话这头的歌栖摸摸脑袋。
——“这个叫色环,我小时候也画过。”
“不懂。”
歌栖将图片中间像表情的部分编辑圈出来发给了顾言衾。
——“中间是三原色”看着歌栖发来的图片,言衾哭笑不得。
“呃呃,这样啊。下学期我也准备去报班学习美术。”
——“这个完全可以自学的”
“嗯,好啊,不然你教我吧?”
——“那你还是去报班吧,我自己画的都不行”
——“画板画架可以直接找我拿”
“不过你说你画的这么差还能来我们大学?”
——“联考能过已经很不错了”
“你过了?”
——“不过你告诉我怎么上的大学”
……
歌栖突然觉得心里十分难过,强行将自己拉回了现实。她艰难的稳住自己并转身看向安夏,眼中尽觉可笑。
“你提这些问题真的很没水准,别到时候又让我心里忘不了他,旧情复燃可就不好了。”
歌栖说完便离开了,离安夏一人在座位上像丢了魂似的。
谁也不知道她走出咖啡厅的身子是有多故作坚定,一步一步都好艰难。
顾言衾,你可不可以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身边的人,请不要再来招惹我,我受不起。
天空似乎也配合着歌栖的心情,它下起了大雨,路上行人都撑起了伞,可歌栖从没出门带伞的习惯,哪怕是现在。
歌栖心里实在是憋不住了,拿出手机拨给了慕徵。
“喂。”慕徵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真好听,好舒服。
“喂,慕徵,我在外面,我没有伞。”泪水顺着雨水,她是要有多委屈才能说的这般若无其事。
“你在哪里?”听起来慕徵好像生气了。
是啊,他最讨厌歌栖不爱惜自己了。歌栖傻笑着报了地址。
“你先找个地方躲雨,我马上过来。”还在开会的慕徵顺手拿起手边的外套以及车钥匙便不管不顾一整个会议室的人出去了。
他接电话的途中,所有在会人员大气都不敢出,毕竟boss是不会轻易接电话的,如果接了就代表电话那边的人身份非同小可。
在慕徵开车去接她的途中,歌栖一直就那样傻傻地站在雨里,过往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回家,没有一个人会顾及到这里,还有一个没有伞的人。
这个世界,好冷清。
慕徵老远就看见了淋着雨的歌栖,他一路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现在看见了她这般对待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气氛,真想不再管她。
这死女人,没救了。
“你如果再要这样,就别给我打电话了。”慕徵生气的将外套披在歌栖身上,撑伞的手将伞炳握的太紧,鼓起的青筋彰显着他抑制不住的怒气。
“可我不给你打电话,就没人要管我了。”歌栖抬头双眼无神的看着慕徵,就找个断了线的木偶,慕徵突然有一种自己仿佛快要失去她的感觉。
慕徵将歌栖载回家里,将她推进浴室,出来后又亲自为她吹干头发;给她准备预防感冒的药;泡好了姜茶……真的,无微不至。
歌栖就像个没有思想的孩子,任凭慕徵的轻哄,百般听话。
慕徵是知道的,歌栖这个丢了魂魄的样子,肯定又和顾言衾有关,可整个过程中他都一句未问,心里充满了悲哀。
陈歌栖,你什么时候才能忘得了别人,我慕徵,也是有颜面的,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