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清晰歌流年》陈深年

20、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银银换好衣服后便和歌栖出门了，她们今天算是要大购物了。
　　乘地铁去了A市最大的购物商场，也许女孩子就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清空购物车；心情好的时候也喜欢大出血。
　　路过一家专门销售围巾的店的时候，歌栖突然停下了脚步。
　　里面有一条蓝色的围巾，模样似乎和歌栖送给顾言衾的那条有些许相似。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顾言衾是否有过一次戴过那条围巾。
　　“虽然比不上我自己织的那条，但我也挺用心选购的。希望你喜欢。”
　　——“我挺喜欢的”
　　——“不过感觉自己现在的穿衣风格和这条围巾不搭，过年得买一件风衣”
　　“你上次决赛的时候不是穿的风衣吗？你穿风衣的样子，很好看。”
　　——“那是别人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太适合那般正式的场合，我向别人借的”
　　“这样啊，那没关系。反正你长得好看，随便穿什么都无所谓。”
　　——“随便了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肤浅吗？”
　　——“说不一定”还是那个地方，那所大学，那两个人。
　　顾言衾，那条围巾，你还留着么？
　　看着发呆中的闺蜜，银银心底五味杂陈，深知哪怕这么多年了，她也忘不了顾言衾。这傻姑娘，爱的太深沉了。
　　“小东西，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她忍不住打断歌栖对往事的回想，将她拉回了现实。
　　“呃呃……没什么。”像丢了魂似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就那样可怜的看着银银。
　　“傻姑娘。”银银抱着歌栖，两个大姑娘就那样子在街上泪流满面，她终是见不得她难过。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里她们在互相依偎。
　　哭累了，难过好像也随眼泪倾散完了。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睛，她们突然笑了。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她们边走边逛，银银好奇的问道。
　　“慕徵。”
　　“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是在哪呢？”银银懊恼的摸着头，像个解不了题的小孩子。
　　“你还记得大学时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学长吗？就是他。”
　　“额，就是那个帅学长啊，那挺好的。只是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嗯，这六年来有五年他都陪在我身边前年他就回来A市了，现在在建筑界工作。你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吗？出来了我们就好好玩，不提他。”并不是歌栖不愿谈及这些，而是越说她就越觉得自己亏欠了慕徵；是啊，他陪在了她身边五年，她对他的关心却还比不过只在一起不到三个月的顾言衾。
　　“好吧，那你要不要给他买点东西？我好久没出来逛过了，等会也帮老公和孩子买点衣服。”说者有意无心，听者却当真了。
　　是啊，她是应该要给慕徵买点东西的，她还从来都没给他买过什么。可是，他喜欢什么颜色，衣服的话喜欢什么款式，他穿多大尺码……这些，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想着想着就又想哭了。
　　“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歌栖放开了拉着银银的手，走到一边去拨通了慕徵的电话。
　　“喂，哪位？”接通电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这让歌栖不禁眉头一皱，却也并没有多想。
　　“你好，我找慕徵。”歌栖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礼貌的说道。
　　“额，慕徵他在忙，你一会儿在打来吧。”那边说完还未等到歌栖说话便挂了。
　　这让歌栖心里不禁愈加疑惑，如果慕徵在工作的话，那就算是助理接电话的话也应该是称呼他为总监才对，怎么会直呼他的名字。况且慕徵从来不会将手机乱放的，更别说让别人帮忙接电话。
　　不想让好友银银起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她们继续去逛街，但她确实是失去了逛下去的心致。
　　时间将近中午，在银银买好了家人的衣服后，歌栖便未接受她的邀请去她家吃饭，而是在街上买了盒饭打车直接去了总建筑大楼。
　　依旧是那个前台小姐接待，可这次并没有让歌栖多等，而是直接未经询问便让歌栖乘电梯上了42楼。
　　也许是慕徵跟他们打招呼了罢。
　　刚出电梯便又碰到了慕徵助理，上次接他们上来的那个经验丰富的女孩。
　　“你好，我来找慕徵。”
　　“那个……总监现在里面有客人，您要不要在休息室等会。”看着助理那纠结不已的表情，歌栖也不愿意为难她。
　　“好。”
　　在休息室里等了将近十五分钟，慕徵办公室里面的客人还未出来，都快午饭时间了，这让歌栖心里愈加不舒服。
　　她起身提起饭盒便过去了，看了一下助理并不在，她未经敲门便进去了。
　　也许那个画面是歌栖此生除了不被顾言衾原谅后见到的最让她心痛的场景。
　　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子面带微笑的拥抱着慕徵，慕徵却也没有挣开。
　　他是背对着歌栖的。
　　看到这样的画面，歌栖内心很尴尬，也很难过，很纠结，到底是上前去捍卫自己的准女友身份还是轻轻关上门出去。
　　但很无语的是，在歌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两个主角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慕徵一脸面无表情，而那个清纯女子则是一脸抱怨，像是在埋怨歌栖打扰了他们的好时光。
　　切，你还有理抱怨！
　　像是没看见似的，歌栖自顾自的走到慕徵的办公桌前，坐在了慕徵平日办公的位置上，将饭盒放在了办公桌上。她就那样子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定定的看着他们。
　　“你这女人是谁啊？这么大胆，你是不知道这是哪吗？”清纯女子终是憋不住了，慕徵一直保持着那张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脸。
　　“你又是谁？敢抱我们慕总监。”也许是许久没人吵架了，对待今日这个局面，歌栖却也觉得新鲜，爽快。
　　“你管我是谁，小心我让慕徵开除你。”慕徵？看来是老相好啊。
　　“刚刚我打的电话是你接的？”慕徵的表情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看着杨善予一脸嫌恶。
　　“慕徵，不是的，我是，我只是看你不在……”杨善予着急解释，脸上的表情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慕徵有那么可怕吗？他又不会吃人。
　　“慕徵，过来吃饭了。”实在是欣赏不来这场戏，也没心情再继续演下去了，歌栖便叫住了还在气头上的慕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