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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杜鹰虽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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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鹰虽说他如今不过三十多岁,却也是侍奉过两朝的元老,正值先君时,他还是十分年轻,在他心里,先君是个明君,他曾经碰巧知晓到一个鲜为人知的关于先君的秘密:先君好男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先君纳过妃子,但只有那些妃子知道,她们从没承过帝宠,更别说绵延子嗣了。
可是如今君上之位如何承袭到月煌,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
此时沐浴在三月春风中,杜鹰看着眼前的情景,却感到一丝丝寒意。
眼前他的主子背对着他平静的一动不动,面对着两座光秃秃的坟头。他看不到他主子的脸,自然注意不到那浓浓的哀伤神色。
良久,他主子转过身,十分平静的离开了,杜鹰便连忙跟了上去。
留下那两座在风中萧瑟的坟墓,只见那两块碑文:
“先考月如清之灵,先妣霍珊之灵。”
此时丰宅,
一个小婢女走到丰相跟前禀报:“君上来了。”
丰相微愣,起身走去正厅。
“不知君上来临,君上久等了,望君上恕罪。”
丰相向正厅坐着的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主位上那人施施然的拨茶,没有说话,丰相依旧弯着腰,直等不来面前这个尊贵的君主的一句“请坐”。
片刻之后,男人喝了一口茶,悠悠地抬起头,白皙的面庞,平静如水,
“丰相,何必多礼,坐吧。今日是我来的唐突了。”
丰相坐下道:“不知今日君上到访所为何事?”
男人轻轻把茶杯搁在桌子上,道:“听说丰相最近甚是高兴,新开了几个武场。”
丰相回应:“禀告君上,没错。”
男人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哦?不知丰相什么时候对开武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丰相道:“实不相瞒,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微臣只是向人间献出一点援助而已。曾经微臣听闻有许多爱武之士出路颇窄,生活惨淡,便靠着他们这拙技想些歪门左道干些伤天害理之事,如今微臣便私自做主兴办几间武场,为这些人寻个傍身之处,也好让他们得以发挥自己的长处。”
男人道:“那本君岂不是要好好感谢你了,你既帮本君解决了这人间之忧愁,便是本君的福气啊。”
丰相忙站起身道:“君上如何这样说。臣做这些,本是臣应该做的。”
只听男人轻声哼笑,继续道:“本君今日还有一事,丰相可知那消亡的焰族曾留下一个宝物,听闻保存在一个隐秘的山洞中。我记得丰相曾经和焰族人有些瓜葛,是否知晓这山洞具体位置的线索?”
丰相顿了顿,道:“君上说笑了,微臣哪里会知晓这个。臣曾经也只是和焰族中一些无足轻重的人有些联系,像君上所说的焰族遗留的宝物臣是万万不可能听说过的。”
“既然这样,就算了。丰相不必紧张,快坐下和本君好好叙一叙。”
丰相皮笑肉不笑得应一下,便落座。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片刻后,那男人便离开了。
此时,一间客栈内,
杜鹰在外面恭候,被唤了进去,见着那男人,道:“大人……”
那人扬了扬手,打断道:“别叫我大人了。也……别叫我君上。”
杜鹰顿了顿,复又道:“月煌。”
……
那人点了点头,问:“有事吗?”
杜鹰道:“属下前几日调查听闻焰族的历代主君都会有一个重要的玉佩,那玉佩是用一种特殊的石料打磨而成,有人告知属下此玉佩好像还有其他用处,不过至于什么用处,倒是无从所知。”
“是谁告知与你的?”
杜鹰回道:“这个人曾经当过焰族内部一个婢女,曾听说过此事,属下仔仔细细的盘问过了,她的确只知道这些。”
“恩,你且继续盯着丰相吧。这些事暂时搁置。”
“是。”杜鹰好像想到什么,继续道:“丰相兴办武场,怕是图谋不轨,对您不利,月煌还是早些处理的好。”
“他这只老狐狸,嘴巴严的紧。不过他这样也理所当然,这些年,他对于我坐上这个位置一直心怀不满,我何尝不知。你且回吧。我稍晚会去冰窖一趟。”
杜鹰离开后,月煌一个人静坐着,提起玉佩,他理所当然想到了他知道的那个玉佩,还有……那个女人……
是的,他是月煌,他也是梅清离。
他是那个森严大殿内至高无上的君主,他也是那个灵记药铺淡然优雅的老板。
一日内,他见了许多人,却不想最后安静下来,还是想起了那个吻,乱了心神,乱了一切。
夜晚已至,黑色轻松地掩盖了那些不为人知的事物。
梅清离悄然推开一扇门,静静的走进去,他站在床头,眼眸深深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他把手伸向女人的脸,越来越近,好像下一刻他就要抚摸上去,可最后,他的手错开了,伸进枕头下,摸出一块冰凉的玉佩……
片刻后,他攥着玉佩离开了。留下一道淡淡的风,轻拂过烟花的面庞,紧接着烟花翻了个身,抿了抿嘴角,继续酣睡。
尚如焰是个不得宠的女儿,焰族上下皆知。有些族内的老人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知晓她有一个愚蠢至极且又十分可怜的娘。
她娘生下她便死了,她从小到大很少见到她爹,她觉得她是个没爹没娘的人。
尚如焰一直不明白,她明明是她爹的亲生女儿,却从未体会到像别家姑娘那种掌上明珠的感受,并且她爹对她十分严厉,她稍稍犯了错,便会迎来一顿地狱般的鞭打。
尚如焰十三岁之前,活得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在一片漫无边际的荒漠里,没有知觉没有目的的行走。
十三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一个颇为俊俏的男孩,她爹说是他朋友家的小孩,而他的朋友,也就是那孩子的父母双双去世。
尚如焰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养出了清冷的性子,没有朋友,一开始和男孩相处局促,总是保留距离,可是后来两人朝夕相处,那男孩对她十分温柔关照,就好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尚如焰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外人。
再后来尚如焰心中的那块冰渐渐融化了,在男孩面前活泼了起来,会撒娇了,会了许多从前都不会的东西,譬如……
会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