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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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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了,单少司突然回来了,他起身向楼上走去,边走边打电话:“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半个小时后来接我。”
我偷偷瞄他:看来是要出差。
他收了电话,居高临下的看我:“大清早吃冰?”
“要你管?”
“我没那个空管,别家里要支撑你爸就算了,还要加个你,到时候谁守着你爸?现在不怕我把你爸供生系统关了?”语气平淡,气势讥讽。
“你敢?!!”我横眉冷对的。
他勾勾嘴角,没再继续下去,转身往楼上继续走去。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三言两语把你气得气急攻心,自己又见好就收了,导致我永远差一口气,总感觉没吵赢。
我追上去问他:“要出差啊?”
他收拾箱子的手突然停下来,转头玩味的看我:“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慌忙说:“不高兴不高兴。”
他把手里的衣服扔进箱子里,走过来:“那我不去了吧。”
我大吃一惊:“哎?”
可能是我的反映太过强烈了,他闻声挑眉,学我说话:“哎?”
我忙又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还是大局为重,工作重要,现实重要,我不重要....”
他似乎嫌我吵,并不再接我的话了,背过身继续收拾东西,一边冷淡地说:“出去吧。”
我讪讪的站了一会儿,见他实在不想理我,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说不高兴,他也不高兴,上回我说高兴,他也不高兴。
之所以觉得单少司其实是个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人是因为在他这里,光高不高兴这件事的回答就太难了。
订婚的时候,他问我高不高兴,我说高兴,他不高兴,结婚的时候他问我高不高兴,我说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不过我想订婚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那时候我们刚从挪威回来,他第一次吻了我,虽说没说过喜欢我之类的,但是也足够我高兴好几天了。一直以来,黄爸担心我太喜欢了,终究会酿成悲剧,可是这样的情节没有发生,反倒是要结婚了的事情让我每天都高兴的睡不着。
即使我心底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说,单少司只是报恩,只是责任而已,我还是强力的把它压下,然后对自己说,他对我说过要管我一辈子,他说了以后天长地久,来日方长。
我喃喃重言他曾说过的话:“不急,我们以后天长地久,来日方长。”随即我就深深叹了口气,腰背都弯了下去,垮垮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姿态可言。
黄妈从客厅路过,见我又是这番颓然的样子,急的嚷嚷:“寸心要挺直背哦,坐要有坐像,萎靡不振的老天爷都不分好运给你啦。”我吓的赶忙正起身子。
这时林安给我发消息:事情办妥了。
单少司还没出门,我也不好上去收拾。可林安是个急性子,见我没回复,两分钟后电话就进来了:“綦寸心?收到消息没啊?”
我抱着电话躲到花园里:“收到了收到了。”
“半小时后啊,我去接你,咱们走上追求理想的康庄大道。”
“等..等下”我压低声音,小心阻止。
“又咋了,你咋这么小声说话?你家单总又在家了?”
“嗯。你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拜托!!綦寸心,你能霸气一点吗?”林安恨铁不成钢。
“那得我下辈子换个熊心豹子胆才行了,等下找你哈。”说完我慌忙挂上了电话。
单少司站在楼上的阳台居高临下地看我:“我看你现在不用换个熊心豹子胆都过的胆大包天,哪里还需要熊心豹子胆。”
我怕多说他猜出什么,就赶忙溜走了。
回到我的书房没坐一会门就响了,单少司又出去了。我跳起来把之前的作品集塞进包里,富有激情的给林安打电话。
毕业的时候单少司没说过让我找工作的话,但是发现我闯过好几次祸,又头疼的亲自处理过几次之后,他找了个机会委婉地对我说:“做人选点自己擅长又能喜欢点的混过一生不就行了。”
我问黄妈如果每个人的出世都是带有使命的,那我可以做点什么。
黄妈最怕我开始思考人生,于是把菜塞我嘴里说道:“寸心多吃一点帮地球消耗粮食增加新陈代谢就行,不是每个人都有使命,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过完一生就好。”
我和黄妈实在说不通,只得自己想,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上天安排我出世是为了什么,所以就先呆在家里了。
第一个客户居然是柴荆洲,我看着他拿着手机站在房子前歪着头笑的样子就头大,转身就往电梯口冲。
林安三步并作两步抓住我的领子就把我拽回来了,我只好陪着笑脸随她叫一声:“柴总好。”
柴荆洲对我笑着说道:“綦小姐这窜跳能力不太像大病初愈啊。”
林安看看我们俩:“你两认识啊?”
我耷拉着脸:“他就传说中那个天天催我奋进的皮鞭。”
林安走了以后,柴荆洲就开始了他的碎碎念:“你现在就天天接这散活?单少司不给你钱花啊?你师父知道你这么消耗摧残你这天赋没把你家房顶拆了?......”
“柴荆洲,这个房间你要什么样的画?”我无精打采的问他。
他没回我,我转头一看,这家伙正堵在门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我慌忙抱住身体:“我告诉你啊,别乱来啊。”
他佯装一口老血卡住的样子:“綦寸心拜托你好好瞅瞅您那身材好么?就我们这关系,天下女人死光了也轮不到我们俩搞一块。”
我安下心来,放下手继续无精打采。
“你这一身穿的也不像被打进冷宫的那种啊,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多?”
“哪么多?”
“瘦了很多,也没有原来那么话多了。”
我愣了愣,单少司也说过这句话。
我追单少司的时候柴荆洲是很知道的,他爸那时候想让我们俩成一双,可惜郎无情,妾无意,他是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巴不得我喜欢单少司,不成他的归宿,所以极其支持和鼓励我喜欢单少司,因此也承担了我情感垃圾桶的角色担当。
我笑了笑:“我以前很爱说话吗?”
他似乎被我这毫无自知之明的反问逗笑了,弯弯嘴角点头。
爱说话也是在单少司的事情上,那时候叽叽喳喳的想要将错过的半生都讲给他听,现在终于明白了,乖顺一点或许更好一些,给别人台阶下,更是给自己台阶下。
言归正传,“怎么画?”我插着腰,打起精神斗志满满地问柴荆洲。
“都成,我送别人的房子,你把想画的都画了吧,我相信你。”他的语气懒懒散散,说话咬字不清的。
我在听到这句不经意流出的八卦后顺畅的:“哎呦”了一声。随即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
此时的阳光出来了,他从落地窗前转身,看着我眯了眯眼,像是阳光下慵懒的猫咪。
我被他盯的发憷,他步步靠近,走到我面前。
凉凉硬硬的钥匙放在我手里,我低头看了看,笑嘲:“又是哪家的姑娘被你这个祸害盯上了。”
“哎?”他摇摇头,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弯下身子和我持平:“可不是我,是你家单先生请回来的苏宿小姐要住这儿。”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如同炸开的烟花,七零八落,四分五裂,碎成零星。
他的眼睛像猫咪,浅咖色的,直勾勾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