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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是战神 我心悦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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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北杨渐渐走近。
韩北杨先开口了,“沈先生看起来精神不错。”他面上含笑,眼底却一片冷色。
沈合面无表情,只开口淡淡道:“有劳记挂。”
韩北杨又道:“公主吩咐送来的东西我已命人搁在前厅了。先生可不要辜负了公主一片心意。”
沈合眼里也泛上冷意,“小侯爷真是不忙。”
韩北杨点点头,“我顶着侯位,没有旁的事,只是陪着公主玩耍罢了。”
沈合胸腔中一股怒气。他与韩北杨大概是天生不对付。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剑拔弩张。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前世昭平在意他,他对着韩北杨也无意退让。现下他与昭平还没有进展,还是不要招惹韩北杨为好。
只是他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怒意翻涌。
当初韩北杨为昭平长公主自尽的消息流出后,坊间竟出了好些传闻。无一不是两人情意绵绵生死相随来生愿做连理枝什么的。他既惊且怒,吩咐了人大力镇压。明面上是没有了,暗地里反而连话本册子都有了。
即便话本上画得一点也不像,他看着那情意绵绵的话,也恨不得把韩北杨从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如今活生生的韩北杨就站在他面前,嘲讽地冷冷看着他。
沈合动了动身子,遮掩了下冷厉的眼神,抿了抿唇开口笑道:“有劳小侯爷跑这一趟,不知小侯爷还有何事?”
韩北杨走近几步,直直地对上沈合的眼睛,眼神凌厉,“沈合,别对她耍花样。”
这个她,他们都心知肚明。
沈合脸色冷下来,看着他不说话。
韩北杨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我心悦公主。”身后沈合的声音响起。
韩北杨脚步一顿。
“我心悦公主,我敢告诉公主,你敢吗?”沈合淡淡道。
“谢谢你救她。”韩北杨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他敢吗?
他不敢。
他跟在昭平身后,予取予求。只要她要,他就给。
但她不说要,他不敢主动给。
他们之间有十多年的情谊,但他不敢拿来赌。
他宁可不进。
也绝不要退。
*
虽然有这段插曲,木兰围猎还是要继续,皇后不让昭平再下场,昭平也没有兴趣,只每日坐在校练场搭起的台子上看热血的男儿比赛。
楚乾坐在昭平一旁看了一会儿,拉了拉昭平的衣袖,道:“阿姐,你看仔细些,若有看上的,让父皇给他封个侯位便是。”
昭平没料想他说这个,先是一愣,又见楚乾眼神认真并不是打趣,横了他一眼又看向校练场上。
正值韩北杨提着长枪走入场内。
韩北杨一杆长枪耍得漂亮,昭平隔得这么远都似乎能感觉到那凛凛的寒意。
韩北杨,真的不该被拘在这皇城里,他是属于战场的。
昭平又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比起韩家的其他人,甚至比起韩老将军,早逝的忠勇侯,韩北杨的天赋都出众太多了。他就像天生为战场而生的战神。
她不该。
昭平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绝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把韩北杨拘在驸马的位子上。
韩北杨耍完了将长枪搁下,随手拿了手巾擦了擦汗,向着台子的方向行了一礼。
他的目光遥遥地看向昭平。
台子上有许多人,成雍帝、皇后,甚至忠勇侯夫人,但昭平就是知道,他是在看她的。
“韩北杨便是下一个成王。”楚乾叹声道。
成王是大昭唯一一个异姓王,半生戎马,近些年边境平静了些才在江南养身体。
成王披挂时用兵如神,威名赫赫,曾为大昭多次击退靳北大军,甚至差点生擒靳北王。在靳北边境,无人不知成王名号。
楚乾说韩北杨是下一个成王,可见其对韩北杨评价之高。
“不,”楚乾又摇了摇头,“成王生于毫末,二十又五入军营从小兵做起,三十七岁才第一次挂帅,带兵打仗不过二十余年。而韩北杨家世显赫,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将来成就说不定超过成王。”
昭平怔怔,沉默地看着韩北杨渐渐远去的背影。
*
楚安因着昭平遇险一事被成雍帝训斥了一顿,但因着昭平到底没有受伤,最终雷声大雨点小此事便过去了。
这本在楚安的预期之中。
但他没想到救了昭平的竟不是自己安排的人。
被自己闹出的事斥了一顿却没安排进人去,楚安恼怒地吩咐人去查截了他的道的沈合是什么人。
外人不知昭平三人心中所想,只知昭平遇见沈合不久后,沈合便成了太子身边的幕僚,便以为沈合深受宠信。
楚安思忖了半日,决定找人去接触接触沈合。
太子身边的红人,若是能为他所用,那更省了他一番力气。
*
另一边楚严仔仔细细查了三天。
但是仍旧什么都没查出来。
除了沈合对昭平的态度外,沈合所作所为挑不出一丝错处,不仅没有和什么人有过特殊的交往,就连平日与太子的其他幕僚商量事情时提出的意见也十分中肯。
楚乾头疼地捏着额角。
到底是他想岔了误会了沈合,还是沈合隐藏的太深以至于他都查不出来。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总之派人不间断地盯着他,有任何可疑随时来报。”
楚乾的推测本没有错。
只是今生的沈合,心思更多地放在昭平身上,并未急于与楚安来往。
阴差阳错间,楚乾探不出沈合任何出格的行为。
南方灾民安置情况更重要,楚乾没有办法,只能先将此事搁置。
*
秋猎结束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早就从木兰围场出发,昭平在马车里捏了本《拾遗录》看。
进了城,大臣皆携家眷依次告退,到了皇城根下,楚乾也要回府了。
楚乾先去拜别了帝后,又走到昭平马车旁,“阿姐,我先回府了。”
昭平开了窗户,对着楚乾点了点头,“走吧,回去好生歇息。”又看着他身边的侍从,“好好照顾太子殿下。”众人忙应声。
沈合受了伤被安置在楚乾身后的马车上,闻言掀开车帘看过来,他脸色好了许多,对着昭平温柔微笑,“沈合拜别公主。”
昭平点了点头。
及至看着楚乾转身离开渐渐走远,昭平才对着不远处跟随着车队的韩北杨道:“倾安,你也回府里歇着吧。”
路经韩府时韩老将军已带着韩家众人回了府,只有韩北杨仍旧跟在昭平的马车旁。
他骑在马上,闻言侧过头来,“我不累。等送公主回了宫,我再回去。”
昭平看了他片刻,突然发现他今日骑得并不是自己的马,“这是我那匹马?”
韩北杨失笑,“我还以为公主来回换了许多次马,已经分不清哪匹是自己的马了。”
昭平瞪他一眼“我还不至于愚钝至此。”
“公主不是说我府里的饲料好,我便把马拉到府里替公主养上个把月,到时公主便没有话说了吧。”韩北杨笑凝着昭平。
昭平横他一眼,将窗户关上了。
一时的玩笑话罢了,这人偏这么认真。
她又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书,心思却飘远了。
阿乾说的没错。
韩北杨出身世家,家世显赫,十六岁跟随韩老将军首战便敢率一千骁骑深入敌后数百里,大破敌军。早早地就展现出惊人的军事才华。而后几年跟在军中出战多次,想必不久就能挂帅指挥全局了。
即使成王第一次挂帅也已三十有七,韩北杨还不到二十岁。多出来的这十余年,韩北杨便可守护无数边境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族侵犯。
她的驸马旁人也做得,可这样的国家良将却是不可复刻的。
昭平垂了垂眼。
太轻了。
她的驸马和国家的良将相比,和千万黎明百姓相比,分量实在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