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苍蓝》rosebabe

7、 7 海边舞会

　　7 海边舞会
　　舞会。
　　天鹅绒的落地窗帘，外面是浓重的海景。
　　室内是幽暗的舞池。小小的舞池。
　　女中音慢慢响起，“珍珠般的年华啊，/前方是否有等待你的人/你孤单的时候谁为你点灯/你的美梦是否成真……
　　海辰走到茵倩旁边，伸出手，在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庄重和认真，茵倩不能抗拒他磁铁般的目光，顺从地由他牵着，滑向舞池。海辰低声问，“怎么，不熟练，我来教你。”一面握紧她的手。茵倩挣扎着，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这么下作。海辰拥紧她，“我十六岁学会跳舞，教我的女子也有一头和你一样的卷发。”他的声音带着点沧桑，随即又变得无所谓。茵倩几乎是半依偎在他怀里，脸如同染上玫瑰的红色。海辰俯视着她，一抹笑意从嘴角旁溢出。
　　茵倩愤愤地抬起头，“为什么你要邀请我？”
　　“为什么不呢？你是全场最美的女子，我是最美的男子。”
　　“无耻！”
　　海辰并不生气，他优雅的举步，在舞池里如一只高傲的天鹅。
　　“你这么不自信？”
　　茵倩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恨恨地望着海辰。他却总是顽皮的，戏谑的，仿佛此刻和这个女子跳舞，说些不着边际的赌气的话，是最重要的事情。
　　“师兄，你看我小uncle从英国回来，绅士气息半点全无，倒是雅痞十足。” 玥儿站在一旁对蓝皓说，“茵倩是个美女。”
　　蓝皓却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夜晚的海景。
　　盼兮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海边。
　　即使是夜晚你可以感觉白色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涌上沙滩。
　　她凝听着海的声音，孤独的伫立在那里。衣裙在风中剧烈的摆动，衬托出她窈窕的身形。
　　玥儿拉开丝绒的窗帘向外张望，“你看，那是谁？”
　　蓝皓侧目看到盼兮的背影，心里有种甜蜜而酸楚的感觉，“是程盼兮。”
　　玥儿轻声叹到，“她真美。也许她才是演人鱼的第一人选。”
　　蓝皓微微点头。
　　他们在窗外看着这个风中的女子。
　　盼兮感觉身后有人，她转过身，蓝皓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你和我初见的时候太不一样。”蓝皓好奇的探进她的双眸。
　　盼兮并没有拒绝他探问的眼光，“这个暑假太漫长了。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很活泼，没有烦恼的样子。”
　　盼兮踢了踢脚旁的细小的砂石，“唔，很久以前了。”
　　蓝皓没有继续追问，“我们到那边去看看。”细小的海浪一波一波地在脚边翻腾。
　　“要是你是公主，会选择变成泡沫吗？”蓝皓笑着问，“我原以为，你会就故事情节作修改。”
　　盼兮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她低下头，露出洁白的颈，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芬芳。她喃喃的说，“我不知道这样的等待是否值得，等待之后变成泡沫的命运是否可以避免。我妈妈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什么？我的等待呢？”
　　她自顾自地走向前。蓝皓没有跟上去，他的风衣在风中飘扬，他的侧面像一个优雅的剪影。
　　舞池的音乐已经停止了。
　　茵倩逃跑似地逃到玥儿身边，“玥儿姐姐，这个是你的小叔叔吗？”
　　玥儿哈哈大笑，“是啊，他是家族里黑马。怎么他欺负你了吗?”
　　“他总是缠着我跳舞，可惜我也不会，尽出丑！”
　　海辰歪着身子靠在窗台边，“你不会，我可以教啊，我是最好的舞蹈老师。”
　　玥儿笑着对茵倩说，“他不仅是最后的舞蹈老师，还是最好的歌唱老师，最好的快车手，登山运动员，游泳健将！还是最好的语言大师。”
　　茵倩吃惊的吐了吐舌头。
　　“小Uncle在意大利拿到的音乐硕士学位。会说意大利，西班牙和法语。”
　　茵倩的直直地望着海辰, “是真的吗？”
　　海辰不耐烦地说，“别提这些无趣的事情！”一边拉着茵倩的手，“我们再去跳一曲。”
　　茵倩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玥儿轻轻推了茵倩一把，“小人鱼怎么能不会跳舞？”
　　茵倩被海辰拉进舞池。海辰这次没有捉弄茵倩，而是体贴的带着她翩翩起舞。在幽暗而绚丽的灯光下，茵倩觉得有点惊惶失措的迷醉。
　　“别紧张，我第一次跳舞也是这样。”海辰在茵倩耳边轻轻说。
　　茵倩羞红了脸，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能看进她的心坎里去！
　　海辰是东振集团总裁姚振邦的儿子，叫姚海辰。是总裁和一个法国女人生的。却是东振总裁唯一的嫡子。李翀是做矿业起家的，是能源方面的大亨。玥儿就是李翀的女儿。姚家与李家世家交好，姚振邦的父亲原准备让他娶了玥儿，但是他却以年纪差距婉拒了。一直让玥儿叫他小叔叔，因为姚海辰一直放浪不羁，李翀欣赏他的才气，也不以为忤。
　　一曲已经结束。
　　海辰和茵倩坐在吧台前。蓝皓也和玥儿闲聊着。蓝皓面前放着一杯白轩尼诗。玥儿要了一杯柠檬水。海辰要了一杯龙舌兰，替茵倩要了一杯樱桃白兰地。
　　盼兮单独的坐在一个角落里。
　　她孤单，沉静。满脸肃穆。
　　海辰饶有兴趣的看着盼兮，“茵倩，这个是你的好朋友？”
　　茵倩点点头，海辰拿着一杯纯净水走了过去。
　　盼兮看到了海辰，他很绅士的将水递进盼兮的手中，盼兮感激地接过来。
　　“我叫姚海辰。”
　　“程盼兮。”
　　茵倩看到他走过去，松了一大口气。 “蓝皓哥，他总算是走了。”茵倩靠近蓝皓，笑眯眯地说。
　　“小Uncle可是地道的美男子，你不喜欢吗？”玥儿打趣到。
　　茵倩望着蓝皓，“你不觉得蓝皓更帅吗？”
　　玥儿抿着嘴，询问地望着蓝皓。
　　蓝皓微笑着说，“我倒是希望能像姚海辰那样。”只见盼兮在海辰身边，笑语吟吟，如带露绽放的莲花。
　　“程小姐和茵倩是好朋友？”
　　“死党。你似乎很喜欢逗茵倩？”
　　“哈哈，她很可爱！”
　　盼兮对海辰的印象很好，因为他觉得茵倩好，因此盼兮觉得海辰也好。
　　玥儿走近麦克风，“现在欢迎海辰给我们唱一首歌！”
　　海辰站起来很有风度地上前来，向四周鞠躬，的音乐缓缓响起。只能他口中轻轻咏唱的是：
　　“望着海一片满怀倦无泪也无言
　　望着天一片只感到情怀乱
　　我的心又似小木船远景不见但仍向着前
　　谁在命里主牢我每天挣扎人海里面
　　心中感叹似水流年不可以留住昨天
　　留下只有思念一串串永远缠
　　浩瀚烟波里我怀念怀念往年
　　外貌早改变处境都变情怀未变”
　　人群在他周围环绕，他似乎步入无人之境，轻轻地把内心慢慢的倾倒出来。
　　茵倩在吧台轻轻打着拍子，这首歌她似乎从小就听过，母亲喜欢听，她也会哼。
　　台上的男子俊美清逸。周围的人群熙攘，台下的女子明眸动人。
　　音乐结束的刹那，海辰随意拿起吧台花瓶中的一朵雏菊走下台来。
　　他望着茵倩，“喜欢吗？”
　　“多少年的旧歌了？”茵倩抬起眉，“不过我母亲很喜欢。”
　　海辰的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笑容，他把雏菊很小心的插在茵倩的头上，茵倩想躲避，却被他庄重的神色威慑。“很美，你很美。”
　　茵倩撅起嘴，淘气的看着海辰：“你帮盼兮叫了杯纯净水，我的却是樱桃白兰地，为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区别。”海辰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