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东郭苏氏 中原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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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天气一向是准时的，立秋初至，雾气便如约而来：朝霞一缕缕的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暖融融的红色照进林间酝酿了一夜的薄雾，形成一道道迷人的光路，煞是可爱。然而打在脸上，却是凉飕飕的。让人不能不联想到“初秋凉风至”，这简单却又准确的农谚民俗。
千百年劳作的经验与生活里里凝聚的智慧从来都是朴实无华却又不容置疑的。那祖祖辈辈存在过的证据，深刻的烙印进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们的骨骼，流淌进他们顽强的血脉之中，并将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红日初升，驱散了徘徊在城市上空的阴霾，白云朵朵，雁鸟起飞，天高气爽，苏醒了的人们呓语招呼，说说笑笑，抖擞精神开始了单调却也独特的一天。
城东，算不上宽敞的街头，一扇面南大门紧闭着，听得一阵呼呼啦啦，原是一个小厮悠悠荡荡的从里面打开了门。阳光顺着豁然洞开的门扇照进宽敞的庭院，照在洒扫的下人身上，照进院内的花花草草，显得一派祥和。
要是说来这小院儿，可算得上是城东最有名的地方了。不单是因为这大门上那块写着“妙手苏氏”的鎏金的匾额是先王陛下亲笔题写的，更是因为住在其中的苏先生心怀仁念，竟愿意屈尊给坊间这些无权无势的街坊们瞧病开方，这德高望重的名声便传了开来。
先说这苏先生其人。苏氏代代单传，世世以行医为生，自三家分晋以来便定居在这新郑城，到这一辈已是第八代了。苏先生名让，字谦，秉承祖业在这新郑城内行医也已将近四十年，大家也就敬称一声先生。不过苏先生如今已过天命之年，膝下只有一女，名唤阿若，今年不过十岁。一些爱嚼舌根的阿爷阿婆们聊些家长里短的时候总爱念叨，说苏氏没了男孩，这医术失传了可惜，不如娶几房小的，趁年轻生个娃娃出来；要不就给那女娃娃招个上门女婿，也不至于断了香火。这话，或多或少也传到过苏先生的耳朵里，不过他什么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苏先生也有些特殊的规矩，他给人瞧病，来的人，须得一人三斤腊肉，没钱的不医；且他一日最多只瞧三个病患，来的晚的，不管多急多危，一律拒之门外，毫无商量的余地。
尽管如此，苏氏这行医将近半百的年岁里，也没有几个说他不是的。毕竟人家是给大王看过病的人，还愿意不辞辛劳的给那些平头老百姓看病已是不易，何必多言呢？再说了，那个文绉绉的书生不是破规矩一大箩筐，人家肚子里有货便有的傲气，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去给人看病开方子，看有没人敢吃？
苏府开了正门，自然有求医问药的人前来问诊。不过这一大清早的，也不好叨扰，来人便倚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洒扫的小厮攀谈，等苏先生坐堂。
苏府的后门倒是常年紧闭，不为别的，只是这里是抓药熬药的地方，只有阿若在这里跑前跑后，苏先生也只是抽空来指点一下，其他人更是鲜少踏进。只是今日，竟有人在后门哒哒的敲门。
“谁呀？”阿若轻声问道，软软糯糯的声音煞是好听。
“开门，你哥我”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
“暗号！暗号！”阿若脸上挂着一个开心的笑容。
“小若别闹了，我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跑出来的，你快让我进去啊。”门外的人有一点着急。
“我不管，暗号！”阿若假意愤怒的厥起了嘴，好像门外的人真能看到一般。
“我是大笨蛋...”那人无奈道。
阿若嘴角上扬，一副阴谋得逞的小表情，她开心的握了握拳头，‘咔哒’一声打开了门，“辰哥，这次可是我赢啦。”
“好好好，你赢啦”，小辰敷衍道，“包子呢，来了吗？”
“切~你眼里就只有包子”，阿若假意生气嘟着嘴。
“什么啊，是有人追杀我”小辰辩解道。
“就吹吧，还追杀你呢，你有啥值得人家追杀的呀”阿若不屑的撇撇嘴。
“我哪知道啊为什么啊，那些人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小辰瞪着眼睛摊了摊手，“一满肚子坏水儿的公子哥，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难不成是看上你了？”，阿若眉眼翘笑的打趣道。
“小若...”
“好啦好啦，”，阿若敛了敛笑容，“包子来了，这会儿正在睡觉呢，不用担心啦。”
“蠢狗”，小辰挑了挑眉，“它倒是睡的安稳，也不关心关心我，真是，白喂它那么多包子了，浪费！”
“那我们做狗肉包子吧”
“诶诶，我就那么一说，别当真啊，诶，小若！”
欢声笑语洒满了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冉冉升起的太阳铺下一片金光灿烂，温暖和煦的阳光笼罩着万物，安宁和祥和充斥在空气中，陪伴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度过安逸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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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凭轩远眺的紫衣青年望着初升的朝阳轻声细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一旁跪坐着的少年闻言，侧耳抬头，等着等着下文。
“为什么一个族群里的动物都知道要互相帮助、协助捕食，而一个国家里的人却要相互猜忌，自相残杀呢？”
韩非回眸，恰对上张良讶异的眼神，便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子房在好奇什么？是在好奇问题本身，还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韩兄何出此问，良...”
“这是昨晚那个孩子问我的”，韩非了然一笑，也随即坐下，闲闲懒懒的靠着，“子房，我的第一反应和你一样。不过你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们偏就想不到呢？”
“话虽如此，不过人和动物终究是不同的”，少年目光灼灼，“人的很多欲求，对于动物来说是不存在的，为了达成这些欲求，自然会有与动物不同的行为方式，这样简单的断章取义做出的判断自然是行不通的。”
韩非点头称赞道，“子房说的有理。这个问题若要子房来答可是要比我强多了。”
“韩兄谬赞了”，张良略略拱手，随即问道，“那韩兄又是如何回答的呢？”
韩非敛了笑容，缓缓道出一句：“因为走的太远，而忘记了为何出发。”
迷惑在张良眼中一闪而过，却被韩非完完全全的看在眼底，他随即解释道，“其实在见了那个孩子我就在想，明明一切线索都在我们手中，最新的进展也只有我们了解，为什么他在知之甚少的条件下能这么迅速、明确的找到逃脱的办法并惩治凶手，速度尤在我们之上。”
“现在看来，应该正是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些繁复的纠葛和错杂的关系，只有简明扼要的事实和明确的指向，他才得以迅速判断并解决问题。”
“韩兄是说，应该考虑是问题的本身而不是为何发问，要做的也只是解决问题，参杂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只会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不愧是子房，一点就透”，韩非立马收回了凝重的表情。
“子房受教了”，拘礼的少年再次拱手。
“那子房，你可认罚？”韩非嘴角一翘来了兴致。
“良...”少年错愕未定，还未及组织语言，韩非便插道，“便罚你把这点心吃了，如何？”
“韩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东郭苏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