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下对峙（上）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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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从茂密的树林里探出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小人儿下颌在大大的狗头上摩挲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跟屁虫，追得真紧。”
他顺手理了理大狗平整的颈毛，“干的漂亮包子，咱不跟他们硬抗，最好让他们一辈子找不着我们才好。”
包子居然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现在就走，怎么样？”似乎对包子的反应毫无意外，小辰反而一本正经的和它打起了商量。
大狗表示赞成似的摇摇尾巴，灵巧的站了起来，率先迈着小碎步晃进了丛林。小辰也便跟真它，伴着长长的月影逡巡在这荒郊野外。
夏天的夜从不是寂静的，虫鸟扯着嗓子叫唤着，似乎在比谁的声音能率先刺穿别人的耳膜一般；聒噪的蛙鸣也阵阵传来，沉闷的声音像击打在一块快破了的鼓皮上，死气沉沉的混合近闷热的气候里。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骇人鸟叫，东一响西一下的乍响，令人心惊胆战。
“汪——呜汪——”突然，晃着尾巴的大狗放下了尾巴，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弓背呲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包子，怎么了？”半疑半问的，小辰停在包子身侧，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猛兽一般的巨犬此刻不仅亮出了自己锐利的牙齿，也松开了尖锐的指爪，怒目圆睁着望着前方。
“我们又见面了”，树影斑斓处踱出一道人影，华服束发，不紧不慢，“似乎今天还有一位新朋友啊。”
包子的身位蹲的更低了，肚皮似乎已经贴到了地面，口鼻中传出了野兽独有的那种从身体深处传出的低吼之声，在地上来回的摩擦着的前爪时刻彰显着它的迫不及待——显然，这位不速之客已经深深的引起了它的不满和愤怒。
来人似乎并没有被这头具有攻击性的庞然大物吓到，反而施施然步步向前，枯草落叶在那人的沙沙作响，为这繁闹的夏夜添了几分可怖的色彩。
“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伙伴吗，小辰？”来人漫不经心的发问，如话家常。
惨白的月光拖着长长的尾巴扫过地面上形形色色的人和物，暗淡的光晕迷蒙双方了视线却依旧感受得到来人眼中的灼热。
小辰只是低头安抚着脚边的包子，在它脑袋上敲了敲，大狗便乖巧的收敛了攻势，甩起了蓬松的大尾巴，只是时不时还向来人瞄上几眼，再无凶相。
“只是聊个天，不用这么紧张吧。”来人第三次开口，慵懒的语调中却隐隐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气度。
“你，不是一个人”，小辰抬头，对上来人的视线。他的目光不似来人那般带着隐隐期待的火热，而是像这深夜中的明月一般，冷冷清清却又干干净净。
“哪里...”来人强笑一声，正欲回答，小辰突然侧步一闪，手腕发力，飞出一把匕首来。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不过十步之遥，来人迟疑未缓，躲闪不及，转瞬之间，利刃便直扑面门而来眼见便要刺中要害。电光石火之间，未及看清状况，只听得“铛——”得一声脆响，匕首斜擦着小辰的脸飞过，深深插入其身后一棵粗壮的大树中。
“很好”，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树林的黑暗中传了出来，提剑的黑色身影缓缓暴露在月光之下，。不掩饰的威慑感以这个男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开来，给这布满黑色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果然不是一个人”，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异很快便在度化为清清冷冷的目光，与先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知道的。”黑衣男子把剑插在身前，冷冷的问道。
“猜的”，小辰迎着他的目光，淡淡的回答着，“公子什么的，不大可能一个人在这野外瞎溜达吧。”
“你，不害怕？”难得的语调上扬。
“说的好像我害怕了你就会放过我一样”，孩子气的撇撇嘴。
“好”，卫庄不怒反笑道，“你想我放过你，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今天要是能跟我过一招而不败，我便放你走，如何？”
“你这是欺负人，”清清冷冷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你的剑这么长，我的刀这么短，我不干。”
卫庄略略翘起了嘴角，将鲨齿稳稳的插在身侧，报臂而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啊，你帮我把刀拔下来，我够不着。”
卫庄感到自己眼角的青筋都不自觉的抽了抽，这小子在自己面前淡定却又肆无忌惮的程度真是前所未闻。这是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年少气盛想问题不考虑后果、做事不经大脑呢。
身形一闪，来到跟前，卫庄翻腕，一掌拍在树干上，合抱之木竟在他一掌下枝叶颤动，惊起无数宿鸟爬虫。深入树干的匕首摇晃一下，便离开树干，直挺挺的坠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好快啊”，看着已然回到原地的黑衣男子，小辰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样我还是赢不了啊。”
虽是小声嘟囔，以卫庄耳力，显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卫庄勾了勾嘴角，好笑的等待着对面捡起匕首的小辰，以及稳操胜券的过招仪式。
“那我来了啊”，小孩像模像样的扎了个架势，不过这一切在卫庄看来都是那么的好笑：且不说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架势远非行家功夫，但是这动手之前还要通报对方便是足够的愚蠢。本来就是必输之局，就是有言在先也不会输的体面——失败的人，还要讲什么体面吗？
回以轻蔑一笑，卫庄人虽未动，面色却已恢复平静——习武之人，最忌轻敌，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对手，也要奉上十二分的警惕。
小辰随手宛了一个剑花，后腿发力，直扑而来。卫庄则冷眼旁观，直到来人近前才有所动作，只见他抬手直拳相向，直逼面门，迫使对方减速，转瞬之间又化拳为掌，以掌为刃直逼对方脖颈要害。
小辰本已近前，忽见前路已断，突生急智，下身一蹲，便往下刺去。卫庄无意伤他，便后撤半步，反手来拿。谁知此时小辰突然变招上步，匕刃换手而掷，人则不急躲闪，只得迎着掌刀而来。
“走”小辰大喝道。
利刃寒光在月下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着利刃出发的，还有一条早已被众人忽略的大狗。只是一刹，大狗已窜出五六米远，遁入黑暗丛林之中，只听闻些许沙沙之声，不见踪影。
此时卫庄虽已然制伏了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眼中却是满满的怒意——他虽在小辰匕首出手的那一刻便猜到事情不对，却由于先前让出的半个身位被小辰挡了个结实而晚了一瞬。只这一瞬，便再难追及，还是，轻敌了呢。
“为了救一条狗，命都不要了。”没有丝毫温度的冷冽声音，对上了那个眉眼藏笑的小小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下对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