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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医者仁心 世人常说医 ...

  •   世人常说医者仁心,换做三年前的林玉晚向来是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怎的医者就比别人多了颗仁心?老话道富贵有命生死由天,而一个医者就可以改了生死由天这句话。一颗仁心就敢于和天作抗衡,岂不是太自不量力了一点?再者有了那颗仁心的人,起码有一半的不是什么好人。
      直到林玉晚穷极无聊耐着性子开始看她师父硬塞给她的那本医书,并产生了兴趣后,从此除了练武之外便是钻研医书。林玉晚一开始只是把医术当成了兴趣,并不认为这几本书能对自己产生影响,直到在看到门派内的郎中在治疗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的时候,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好可怜”,那时就被自己惊到了。况且学医从来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即使聪明如林玉晚也曾因为相似病症却用完全不同的药而感到莫名其妙,由于穴位和经脉太过复杂记不住而在深夜挠墙,但是林玉晚却从未想过放弃,只因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林玉晚内心总有一种冲动支持着自己学下去,一开始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天回去细细琢磨后,林玉晚才发现,那股冲动不是别的,就是想要治病救人的一腔热血。想到这里林玉晚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自己些许真的有可能成为自己最不愿成为的那类人。
      但不论如何林玉晚还是学了下去,幼时的熏陶外加天资聪颖,林玉晚学得很快,再加上门派里所有上了年纪的郎中都喜欢她,所以林玉晚从十三岁开始学了三年,却是比很多从小学医的同龄郎中会的要多。就在前几日林玉晚刚刚读完了一本关于蛊毒的书,看到小女孩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中了蛊,不是什么很特殊的蛊,也不算难解,不过下蛊的人心思很阴毒。林玉晚看着小女孩痛苦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她已经很少有过生气这种情绪了。深吸了口气,林玉晚却觉得有人在拽她的裤脚。
      低下头一看,却见是原本那个跟在大汉身边的小男孩,跟床上的小女孩长得有七分像,大概是兄妹或是姐弟来的,衣着华贵,虽然称不上上好,但也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就见那小男孩忍着眼泪努力踮起脚望着床上的小女孩,随后抬头看向林玉晚:“哥哥你会治好妹妹吗?”
      林玉晚没料到还有人在房间里,想把他赶出去想想又觉得算了,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没有作声,也不管还拽着自己裤脚的小男孩,干脆利落的解开了小女孩身上的褂子,在胸腔正中央摁了摁,果不其然感受到一股不正常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蠕动,林玉晚当机立断在原本摁的周围插上了一圈银针,就感觉那块地方蠕动得越来越明显,但是小女孩面部的血色已经褪了下去,痛苦的神情也减轻了,林玉晚觉得那只拽着自己裤脚的手的力道减轻了,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小男孩眼里满满的都是泪水,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林玉晚勾了勾嘴角,从随身带的包裹中拿出一一副手套戴上,拿起刚刚放在一边的小刀,薄薄的一片刀,但是做工却很精致,刀身上有着细细的水纹,小巧的刀柄上还挂着短短的一截流苏,既美观也不会影响刀的使用。就见林玉晚一转手腕,刷的一刀就在那片蠕动的区域开了个口子,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一股一股的黑血从那道口子里流出来,林玉晚动了动腿,头也没转就说了一句:“凳子上干净的布。”
      小男孩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将放在凳子上一摞干净的布拿过来放在林玉晚手边,林玉晚也不接,手上的刀在小男孩拿布的时候已经换成了镊子,极快的一探一夹一提,小男孩就看到林玉晚夹出了一个有一截手指长的黑色的还在蠕动的东西,又迅速的放到了原本放在一边的木头盒子里,盖上盖子,扯过一卷布严严实实的包了两层还打了个死结,递给小男孩:“拿去烧了。”
      “烧……怎么烧?”男孩子小心翼翼的捧过那个盒子,林玉晚已经开始拔针,边拿那些干净的布吸走那些黑血,干净的布染上黑色的血液瞬间变得臭不可闻,林玉晚听到小男孩的问话楞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一脸懵懂却死死抓着盒子的小男孩,却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放下吧,等会我来弄,你先出去吧。”看着小女孩的血已经从黑色渐渐泛红,林玉晚也是松了口气,又转过头看向依旧待在原地的小男孩,语气也放温和了几分:“放心吧,你妹妹已经没事了。”
      林玉晚就听见小男孩跑出去的声音,过了不久又听见有人敲门,林玉晚看到小女孩的血已经变成了红色,已经没有黑血了,便开始给小女孩缝合伤口,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是男人就别进来。”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林玉晚直起身往后一看,却见是个小丫头,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了一身跟之前那两个男人相似的黄色裙子,看见林玉晚就笑了笑:“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林玉晚倒是没想到那小孩儿会那么机智,缝了两针才反应过来多半是那个男人吩咐的,当下也不客气,:“凳子上的盒子还有地上的布都拿去烧了,别直接接触这些东西,那边还有多余的布,别放灶里烧,找个四周和底下封起来的东西放里面烧了,烧的时候拿湿的布捂住口鼻,不要吸进烟。”那丫头低低应了一声,开始轻轻巧巧的收拾地上的东西,随后掩门出去了。
      林玉晚缝完了最后一针剪断了线,揩去血迹,给人穿上衣服。就见小女孩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颜色,呼吸平稳,已然昏睡了过去。林玉晚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长长的舒了口气。
      ………………
      “照这个方子抓三天的量,一天三顿,三天后找我来拆线,多给她炖点补血的东西喝,反正你们也不缺钱。”林玉晚将手中的纸对折递给那汉子,那汉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回头给了另外一个人示意他赶紧去抓药,随后一撩衣摆就朝林玉晚跪了下来:“神医的大恩大德金奎粉身难报,从今往后,金奎这条命就是您的!只要您一句话,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金奎都无怨无悔!绝无二话!”
      林玉晚正喝茶呢,被他一跪一口茶卡在了喉咙口,呛得直咳嗽,李蓬蒿赶紧接过她手中的茶,站在林玉晚位子左边的白衣男人赶紧把扇子换到左手,空出的另一只手拍了拍林玉晚的背,看的那个叫金奎的汉子目瞪口呆,尤其是在知道面前这个穿着一身湛蓝色道袍的少年是个女子之后。那个小叫花一样的男孩子的也就算了,另外一个男人可是富可敌国的叶家少主叶蓁!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额……其实不必……”林玉晚好容易把气喘匀,不过看了看金奎那双含泪的牛目,默默地闭了嘴又喝了一口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什么的……最麻烦了。
      金家的人陷入了沉默,林玉晚本就不爱说话,李蓬蒿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从插嘴,最后还是叶蓁拿扇骨一敲手掌心:“天色不晚了,赶紧休息吧,小晚你要不要上我那睡?”
      林玉晚愣了愣,这才发现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况且就因为金奎和李蓬蒿差点因为一间房打起来来看,现在估计已经找不到客栈了。林玉晚倒是不怕晚上赶路,但是她怕冷,就算有内力她也讨厌冷风灌进脖子里的感觉,那会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叶蓁的提议也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林玉晚斜了叶蓁一眼。只能说长得好不愧是长得好,林玉晚斜眼看人也是别有风情,绾起的青丝偶有几缕落下来贴在颊边,却更衬得林玉晚肤白如雪,加之刚才的呛咳给她眼角都抹上一缕潮红,使得那一眼更是显得风情万种……叶蓁看得有点移不开眼睛,摸摸鼻子继续一脸真诚:“我可以打地铺的,真的!”
      林玉晚摇摇头:“你要是实在觉得地板舒服,就把床让给那两个小孩儿吧,我的话……”林玉晚别过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看的李蓬蒿:“今晚我跟你睡吧。”
      李蓬蒿一个激灵,背一下挺直了,脸色蓦地爆红,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说话也结巴了:“可……可是……我我我房间就一张床……不对……我我我可以打地铺……也不对……”察觉到叶蓁正在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看着他,李蓬蒿更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林玉晚看着他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最终也没笑出来,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牧天游的徒弟。”
      牧天游,和空问方丈并称的武林第一高手,但同时也是当仁不让的武林第一美男子。作为牧天游的爱徒,这不仅表明这世上少有人能打得过林玉晚,还表明,她无论跟哪个男人住在一起都不会发生什么,毕竟天底下最帅的一个男人陪伴她度过了少女最应该情窦初开的时候。谁都没说过牧天游的小徒弟不是女的,而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成为牧天游的得意弟子的林玉晚,本就是一个超越常理的存在。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在场隐隐骚动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林玉晚一点都不客气的把冷掉的茶留在了叶蓁的房里,径自走向了李蓬蒿的房间,李蓬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进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踉跄跄的走到房间里,林玉晚已经在窗边站定,正望着窗外发呆。这间房间晒不到太阳,月光倒是很好,皎洁的月华铺在林玉晚身上,让她整个人好似都发着淡淡的光。李蓬蒿咽了口口水,单膝跪地:“殿下,终于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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