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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松竹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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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凌纵回去时,陈信还在湖边,看见他,急道,“你回来了?”
“昂!”凌纵举起风筝显摆,“我把风筝找回来了。”
陈信一直看向他的身后,他转头看去,绿树石阶,奇道,“你找什么呢?对了!云迹冉呢?”
陈信白他一眼沉声道,“主子找你去了!”
“啊!”凌纵把风筝往地下一扔,焦急道,“他那个家伙连个风筝都不认识,肯定被人给拐走了!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一个时辰之后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去那个白塔门口会合。”
“好!”
两人找了大半个京城,连个云迹冉的人影都没看见,气喘吁吁的回到白塔那里,都是一头雾水。
陈信低头沉思,一向冷静的脸上布满了焦急,“主子一向有分寸,到底在哪里呢?”
凌纵也是愁眉不展,抓着头发努力的冷静下来,突然半个身影映入眼帘,难道?
凌纵紧握拳头在虚空中使劲锤了一下大喊道,“我知道了!”飞快的循着记忆中的位置跑去,陈信在身后跟着。
可……
凌纵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不是眼睛坏了。
“松竹馆?”凌纵难以置信的念了念名字。
“主子就在这里吗?”陈信问。
“等等。”凌纵对他摆了摆手,飞上墙头,那几只大狗还在窝里睡觉,风筝已经完全的被一只大狗压在身下。
他跳下来,火冒三丈,一脚踹开了松竹馆的大门。
气势汹汹,像极了横行霸道的恶霸,可他却觉得更像个到青楼里去抓出轨丈夫的可怜女子。
松竹馆里的男男女女们都吓了一跳,主事的妇人冲上前来,大着胆子说,“你想干什么?小心我们报官!”
“云迹……啊!”凌纵正在气头上,差一点就把皇上的名字喊出来了,幸好陈信眼疾手快的踩了他一脚,制止了他。
陈信趁机在他耳边低声劝阻,“主子的名讳不能出现在这里。”
“他都敢给我逛南风馆了,我还顾忌他的什么颜面!”话上虽凶狠,但凌纵还是把皇帝的名字藏了起来。
“喂!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大帅气,穿着华丽的一个年轻男子。”
“哼!”妇人嗤笑,张狂的说,“我这里来的都是高大帅气衣着华丽的男子,不知……您找哪位?”
凌纵被气的哪管哪些乱七八糟的事,眼皮一跳一跳的,青筋暴气。陈信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他套着一紫色罗长衫,穿着的是月白色的交领窄袖……”
可凌纵直接伸手举起旁边的凳子一把摔下,怒气冲冲“废那个话干什么!爷今天要打人!”
陈信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跟在他身后也插上一脚。
顿时鸡飞狗跳,四面狼烟!
妇人瞪大了眼睛,从混乱里抓了一个小厮,恨恨道“去把六爷叫出来!有六爷在!看谁敢砸场子!”
小厮点点头,一溜烟跑上了楼。
楼上的六爷房里还有一人,两人不知在谈些什么,小厮闯进去,六爷面上黑的跟墨水似的。
小厮吞了吞口水抢先喊道,“六爷!不好了!有人砸场子!”
六爷看了一眼那人,起身伸了伸懒腰,面色缓和了些说,“好吧!带我去看看。八弟一起去瞧瞧?”
“嗯!”那人点了点头。
大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的,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杀手,凌纵的破坏力还是很强的。
“都住手!六爷来了!”妇人赶紧装模作样的大喊。
一听这个名号,所有的小厮都停下动作,站到一旁。
凌纵把一个桌子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往声源处看去。“谁来爷也要砸了……哼!”
凌纵一看那人,咬牙切齿,一甩袖子往外走去。
“纵儿!”云迹冉一急赶紧跟上。
门外已是瓢泼大雨,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重重的打在青石板上,云迹冉把他拉到身前,秋水明眸,灿若星辰,“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还敢给爷逛窑|子!”凌纵怒目而视,不轻不重的一下一下的点着云迹冉的胸口,那口吻像极了妻子教训出轨的丈夫。
云迹冉眼明心亮,被教训的话语简直让他兴奋的冲上了云霄,看着那一开一合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这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吻他。
凌纵双手无措的垂在两侧,云迹冉握住他肩膀的手慢慢滑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一吻过后,凌纵两颊飞红,眼神飘移,手足无措,颤着声音说道。
“笨……笨蛋!”
“是啊!我确实是个笨蛋,连青楼茶楼都分不清楚,都要麻烦你以后教我了!”云迹冉叹了口气,沮丧说道,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太丢人了。
“谁……谁要教你啊!”凌纵故作不愿意的说道。
“好吧!”云迹冉委屈的低声说道,凌纵背着手赶紧提声道,“咳咳!既然你这样坚持,我就教你吧!先叫声先生来听听……”
云迹冉笑着向他鞠了一躬,声音拉的长长的,“先生!”
“嗯……好徒弟!”凌纵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嘻嘻的说道。
屋内,云知齐看见陈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深情满是愧疚,恍惚想起曾经的日子,曾经在高高的宫墙里一起练功一起读书,曾经他身体满是屈辱和伤痕,可他却弃他而去,曾经他在宫墙之外望穿秋水,他却在花红柳绿中流连忘返。又想起云迹冉给他说的话,觉得心里有根弦弹的他生疼。
从来都不是他配不上你,而是你根本配不上他!
屋外,凌纵看着大雨郁闷的说,“怎么真的下雨了!”
“金鱼浮水,燕子低飞,鸡不进窝,□□出洞,都是自然常识。”云迹冉一本正经的令人恼怒。
“切!你能你厉害,见过鸡吗?就说鸡不进窝。”凌纵皱着嘴巴,一脸不屑。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不懂的。
“没见过鸡飞,我还没吃过鸡肉吗!”
“这怎么一样,给你一块肉,你还能看出它原是公鸡还是母鸡?”
“你这样强词夺理!”
陈信走过来,把手伸到外面,雨水立刻打湿了手掌,对云迹冉说道,“主子!这大雨,看来是走不了了。”
云知齐走过来挽留道,“是啊!我们兄弟也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就留下来吧!”
“以他的身份,让他留在青楼里,这叫什么事?”凌纵咧咧嘴。
“以他的身份,难道你想让他淋着大雨?”云知齐反问。
凌纵哑口无言,拉起云迹冉的袖子。闷闷道,“你官最大,你说吧!”
云迹冉扶额,头上顿时一阵黑线,“也好!就留下来吧!”
“哼!”凌纵果断甩开云迹冉的袖子,拉起陈信的手,瞪着云家的那俩兄弟对他说“放心,就算躲不起,我也会拼命的保护你,不会让某些人有惹你的机会。”
看他这样子,云知齐看了眼云迹冉,云迹冉摸摸头,说“他自己查出来的。”
那妇人在一旁早就呆了,也不管大厅里是如何的狼藉,赶紧上楼开了个包厢。凌纵一边拖着陈信上楼一边轻飘飘的说道,“要知道这是你这个负心人的店,我就应该再狠心一点,直接放火烧了它。呵呵!一个王爷不管有没有经商头脑也要学人家开店,开店就开店吧,还开个妓院……”
云知齐看着他们的身影从眼睛里消失,转身对云迹冉疑惑的说,“八弟?多年没见,你的眼光怎么退化成这样了?”
云迹冉摸了摸鼻子,摆了摆手说,“看对眼了呗……”随后也上楼,云知齐在大厅愣了愣对妇人说,“赶紧收拾一下”也上了楼。
进到刚才的屋子,才坐下来严肃的问云迹冉“关于那事不都被解决了吗?你不说,陈信也不可能说,他是怎么查出来的?”
“谁知道?”云迹冉啜了口茶淡淡说。
“他没告诉你?”云知齐一手撑着额头,不怀好意的说道。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云迹冉不急反问道。
“他不是你的人吗?”云知齐有些无聊的向后躺去,倚着椅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云迹冉十指叠起又慢慢放下,低着头有些沮丧“而且,他不一定就是我的人。”随后又加了句让云知齐瞠目结舌的话,“可是我却已经是他的人”
“啊?”云知齐疑惑。
云迹冉双手紧攥着茶杯,声音惨淡“他不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他是绝对自由的人,随心所欲无所畏惧,而却我注定了……要束缚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大雨,那里是阴云密布。“有些事情是比爱情更要重要的,比如自由,比如……责任,我们都心照不宣,但有些事情总是不可避免,或早或晚吧!”
云知齐看着这个一向冷漠示人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因为他母亲的原因,父皇对他也不待见,生活在最偏僻的地方,过着最清减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七人对那个位置弃之如履,可能还生活在父皇和他们所有人的眼角。
他大了他七岁,却常常受他照顾,也没他稳妥。
他冷漠内心却最是炙热。
他母亲因为皇位抛弃他,他父皇因为皇位才注意他,他大概是世上最讨厌这个位置的人,可他心怀天下,在位五年仍是兢兢业业,五湖四海安乐升平。
可是他的心里却一如既往的孤寂着,空荡着。身边的人从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亲近他,在意的只是他身下的位置。
想到那个正义感爆棚,缺了许多根筋的家伙,云知齐真心希望,不要辜负他……
因为,他已经用了全部的爱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