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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冤案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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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这里是皇宫宏伟的南天大门,有一大鼓名曰登闻,远处是高耸的台阶,其上便是那庄重恢宏的金銮大殿,琉璃瓦闪烁着月白色的光芒,有两条飞龙踏浪而来端的是一个威严壮阔。一翩翩倩影于大门外悄然而至,似月天之下的一点红光。她的到来引起南天门侍卫的注意,把她用层层刀刃包围起来 ,可她无半点怯意,她举起鼓边的木锤向大鼓狠狠的敲去并高呼,“冤枉!冤枉!”。
凌纵自从清醒就回到了广耀宫,躺了几天发了回烧,至今日才算完全好起来。这时正在云迹冉的龙床上打坐练功呢!
他上次看的那本《混元真气》乃是内功心法,云迹冉正在桌前熬夜批阅奏折,没空搭理他,他白天睡多了现在正是精神最佳,故实践一下那大内功法。
一个周天运气完毕,长吐一口大气,看向云迹冉却见他眉头深思,似有忧虑。故开口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凌纵是江湖人,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却不知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不过云迹冉也不在乎,凌纵的性格甚和他的脾气,反正皇上喜欢也就好了。
云迹冉放下笔,叹了口气,坐到床上伸手把他虚虚抱住,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声道,“南方水患,百姓苦不堪言,甚至流匪横行,朝廷的救济队伍派了一批又一批可一点成效都没有,实在心忧。前几天就烦这事,结果你还给我添乱。”
“抱歉了,我觉得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是一定要去亲自去的。”凌纵一本正经道。
“谁说不是 ,朝野上下都欺我年幼,阳奉阴违,若不亲眼看看,朕又怎知有多少贪官污吏在败坏朕这大好河山!”语气一弱,云迹冉自知时机不到“不过起码还得等我生辰过了。”
“太上皇给你打下的底子好,其实贪官也不是很多,好官还是大云的主流,我以前就常常听百姓夸赞你呢!”
“真的吗?”云迹冉看他。
“当然了。”想到这儿,凌纵忽然想起曾经雇他刺杀皇上的事,正欲说出,陈信忽在门外急道,“皇上!”
“进来!”云迹冉说。
“皇上!”说是进来其实还是隔着一道屏风。“有人告御状!”
“什么?”云迹冉惊讶非常,从床上站起急走到屏风外 。
陈信十分严肃的说,“是一红衣女子,半夜三更独自闯的南天门。”
凌纵也慌忙下床,问道,“她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凌纵点点头对云迹冉说,“一个女子只身一人来告御状,定是有天大的冤情,只能来找你了,你一定要帮帮她啊!”
云迹冉思索片刻对陈信说,“召各大臣,明日早朝!”
“是!”陈信领命赶紧疾步而出,带领众侍卫太监出宫。
云迹冉说完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凌纵生怕他是□□发作,连忙问道,“你要干嘛?”
云迹冉白他一眼回道,“上朝!审案!”
凌纵好奇心大起,也换起了衣服,还好言说道,“我陪你去。”
云迹冉嘴角上扬,知他身体无碍也就由他了。
早朝还早,在后殿里稍作休整,云迹冉便趁这个时间问凌纵,“你想过做官吗?”
“做官?”凌纵想了想,“没,想成为江湖第一杀手,不过也只能想想。做官有什么用呢?”
“救万民于水火,解乾坤之倒悬。”云迹冉认真说。
“就像江湖上那些侠客一样?”凌纵不解问。
云迹冉笑笑说,“江湖侠客多是义薄云天,行侠仗义之人,可人单力薄常常只赚的个表面的名声,欺行霸市之徒仍然嚣张跋扈,黎明百姓仍然处于水火。做官和江湖侠客还不一样。不过官场混浊不堪,不似江湖泾渭分明,其中的花花肠子你是想不到的。”
凌纵嘟嘴,“你也别把江湖想的太好,它也不好混。”
“要不要做官,考虑一下。”云迹冉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
“我要是做官了,有你做我大靠山,我肯定是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凌纵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以后要见你,可就麻烦了。”
“你身上烙着朕的痕迹,一辈子都是朕的人,不过暗卫你是做不了了,也不能真的在朕身边干一辈子小太监。朕也不能那么狠的能把你大好青春都毁在后宫里,想来想去也就是做官了。和朕一起为这大好河山千万百姓奋斗,不好吗?”
“好是好,可还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凌纵嘀咕道 ,“为什么不能做暗卫?”
“你也说了是暗卫,主要在一个暗字上,你看上次的那两个暗卫,出行都要把脸蒙上,那天闹的那么轰动,别说暗卫了就是侍卫你都做不了了!”云迹冉斜他一眼,看到小太监跑进来说道,“好了,要上朝了。”
凌纵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恭敬的走着,云迹冉身着黑黄的龙袍,威严庄重,凌纵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心情却仍如初次跟他上朝一样的激动。但激动的心情很快就变成了忐忑,刚踏进大殿就由许多眼睛落到他的身上,弄的他很不自在。有好奇的,崇敬的,羡慕的,嫉恨的,不动声色的,胆大妄为的,他好像明白了云迹冉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他已经从阴影踏进了光亮之中,因为他身上的烙痕,他已经成了万人瞩目的焦点,娱乐新闻的新宠儿,他已经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想到这不禁深深的看向坐于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他高大冷酷却独对他细腻温柔似是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自己,他以为这个男人强大无懈可击,却常常忽略男人背后的弱小,他当初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也曾被无数不怀好意看笑话的目光包围着,他胆怯他孤独,他处于这个国家的中心却也处于人心的偏角。
他问他,愿不愿意做官?
其实是想在那条只有他自己孤独走下去的路上,找个伴吧?
凌纵有些难受,极力的想忍住那从心底涌上来的泪水,可晶莹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云迹冉刚说完今次急召大家而来乃是有人告御状的前情,说了句让她进来,便等着凌纵这随身太监去喊人,但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转身却看见他抽动的肩膀,心里疑惑便说了出来,反正众人皆知他是可以与皇帝同生死共患难的人。“怎么了,那女子还没说自己的冤情呢,你怎么就哭了?”
凌纵傻瞪着他,一句话不说,朝上众人皆心里疑惑面上不解,凌纵忽一抹袖子,喊道,“宣红衣女子”。
又一抹袖子闷闷的看着云迹冉不说话,看的云迹冉心里发毛,心想没出轨啊!
红衣女子进殿,双手搭于腰间缓缓而行,她蒙着红纱看不清容貌,唯独一双眼睛,哀愁悲伤饱经沧桑。她缓缓跪地轻呼,“罪女柳无尘,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咬的极其清楚。
此话一出,朝堂沸腾,有人惊恐有人好奇云迹冉重重咳了两下才安静下来,云迹冉轻飘飘道,“众爱卿似是对这女子略有非议?”
左丞相是百官之首,便右迈几步来到大殿中央说道,“不知皇上可还记得柳扬尘?”
“柳扬尘?朕记的乃是征北将军?北方叛乱时年纪轻轻就英勇牺牲,朕封他是护国忠武候”回忆到这里云迹冉也便明了,对双膝跪地却不卑不亢的女子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柳无尘低头叩首才说“武侯乃是家兄。”
一年轻官员缓缓站出,正是那天窗外之人,他对皇上朗声道,“皇上,还不止于此。柳无尘之所以引起朝堂轰动不是因为他是柳轻尘的妹妹,是因为她的另一身份!”
凌纵看的心焦气燥的,把云迹冉的肩膀抠的只疼,云迹冉心中轻叹,他也想事情快一点,可流程就是这样,他也急啊!
“哦?什么身份?”
年轻官员微微一笑,“皇上不通风月自然不知,柳无尘是当初京城的第一美女。但将军……”微微轻叹,略含惋惜之意,继续道“现在是秦淮名妓,初入京城便赢得了百花楼的满头彩。”
凌纵明白了,但看云迹冉低头深思的样子,以为他不懂便好心轻声说道,“就是青楼妓院……”
云迹冉不着痕迹的白他一眼,对柳无尘说,“姑娘是忠杰之亲,怎会流落风尘他乡。”
“罪女父母双亡,从小和兄长相依为命,兄长死后,罪女孤身一人身居京城无不凄惨可怜,故欲回南方老家,想不到半路遇上劫匪被卖到了秦淮,自此流落风尘。”
年轻官员又说话了,“皇上!秦淮自古风月,但背后里也充斥着许多逼良为娼倒卖人口的事情。”
“不仅如此,云国一统天下,版图至广旷古绝今,在朕看不见的泥垢角落里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云迹冉长叹一口气,“还需要众爱卿团结一心励精图治啊!”
“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官员都跪地叩首神情激昂。
“众爱卿平身。”云迹冉威严抬手。
“谢万岁。”百官神情已经平和。
凌纵也激动起来,觉得能做官和云迹冉一起干事业也不错。不过,这案子怎么办的这么令人着急啊!
云迹冉背后又疼起来,也不客套了,“柳无尘,你有何冤情,说出来,若所证非虚,朕就替你做主。”
凌纵哀叹,现在才说到正点上。
“罪女受尽凌辱,本想一死了之,却发现了一件惊天的事情。”柳无尘泪水直流纵横了脸颊。“家兄……家兄不是死于叛乱敌军,而是死于自己人!”
“什么?”云迹冉惊的站起,一只手重重的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异常愤怒“到底如何,速速道来!”
“就是他!”柳无尘红着眼睛带着满满的恨意指着站在一旁的男人,男人怔了下,后退了两步大喊道,“你这泼妇!胡说八道些什么?”
柳无尘重重的磕了两下头,额头瘀血,“陛下!罪女没有胡说,就是他,他在秦淮见到罪女,便包下了罪女三个月。其实他先前便见过罪女,也知道罪女的身份。有一日他和几个朋友船上饮酒,恰巧罪女也在那条船上,酒醉后因心里负罪便说出了这一大事!罪女当时惊恐万分,九死一生逃离秦淮,来到京城,终于查明了家兄死亡的真相,竟是……竟是”柳无尘又指向站在右边为首的一中年男子,在场之人更是惊讶异常,云迹冉不可思议看着他说道,“右相?”
舒山河冷笑,向皇上恭道,他的声音有气吞山河之势,着实令人压力大,“皇上,柳扬尘和臣并无瓜葛,这样生搬硬套,臣不服!”
和右相交好交往甚密的几个人也站起来说,“右相为大云忠心耿耿呕心沥血,臣也不服!”
“他没有,可他儿子有!”柳无尘语气阴冷恨不得将害她兄长之人千刀万剐。
“啊!”那年轻官员恍然大悟说,“臣记得三年前周铭周大人任西北监军护送粮草......”犹豫的看了眼舒山河,低头似略有为难的说道“......右相家的小儿子也跟着去了。”
“哼!”舒山河一摆袖子说,“那又如何,别忘了周大人回京的时候,柳扬尘还没死呢!”
“是啊!”周铭立刻跟和,凌纵发现他就是柳无尘指出秦淮醉酒的那个男人。
“皇上!这便是他们的阴险之处,周铭和舒君兮私吞大批粮饷,以次充好,将腐烂的粮食和破旧的军衣送到西北,大量的士兵冻死病死,家兄察觉其中猫腻,他们假意悔改却私下里给知道此事的军将下了毒药,他们四肢无力身体发烫......”柳无尘哽咽着继续,“叛军闯进军营不费丝毫力气,家兄和众位将士拖着病重的却仍奋力迎敌,但又怎能敌过,硬生生的把血洒在了西北狼烟处!”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周铭心想左右有右相撑腰,底气便足了起来,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启禀皇上,此女确是臣在秦淮遇到的,臣对她是一见倾心,她对臣也是极好,本想和她相守一生,但臣的夫人晓之情理打动了臣,臣便取消了这种荒谬的念头。今日之事定是此女怀恨在心污蔑于臣,现在想来以前都是些虚情假意,幸好当初没和她在一起,多亏了臣有一位好夫人啊!”
凌纵在云迹冉背后哼了一声,声音极小,但云迹冉却听得清楚,想他若不是站在这里,定是忍不住要下去打他一顿,但凌纵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添些无妄的麻烦。
“罪女不是胡说,罪女有证人!”柳无尘坚定说道。
凌纵赶紧喊道,“宣证人入殿!”喊的格外卖力,余音久久不尽。
众人皆好奇这证人是什么模样转身望去。舒山河冷哼一声,好像信心十足。周铭擦了擦额头也转身看去。
众人看清皆唏嘘不止,这人竟是没了双腿,一双腿齐齐斩断,周铭看清脸色突变。
他原本坐于轮椅之上,因进殿特撤了轮椅被侍卫抱进来的,云迹冉轻叹说,“赐座”,凌纵抢先火速去搬了把椅子放在殿内,侍卫轻轻把他放上。
云迹冉才问“你是何人?”
他恭敬弯了弯腰,回答,“小人薛汉,是柳扬尘将军的副将,小人明确经历了当初的事情,舒君兮和周铭人面兽心狼狈为奸,因为他们送的衣服粮食,军里士兵是病的病死的死,将军立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打开了粮仓撕开了棉衣,发现粮仓里全是掺着给畜牲吃的敷料的发黑腐烂的粮食,棉衣里全是没人要的黑絮!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叛军来犯,我们……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征北士兵皆是从各军中挑出的精英,可怜我们竟落入如此境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铁血男儿泪水纵横声音哽咽,说到伤心之处无不令人动容。“我这双腿是被叛乱的贼领,那聂乘风砍断的,他用的兵器有独特的标志,做不了假!还请皇上为西北五万无辜忠魂将士申冤报仇啊!”
“他,他在说谎!”周铭脸色发白却还在硬撑。
许多与他交好的官员已经自觉离他远一点,在场众人皆默不作声,右相怒目圆睁似是接受了这一事实。
年轻官员眼睛发红声音沉痛,“启禀皇上,聂乘风就关在天牢,真假一问便知!”
云迹冉大喊,“带聂乘风!”
过了片刻,聂乘风带到。他身上绑了三副铁链,手脚上也都锁了三副,此人生的高大魁梧,长的是剑眉星目,但看这人头发整齐囚服虽破却不邋遢,应是作风严谨之人。
凌纵暗中惋惜,此人一身威武霸气,该是大将之才,却可惜是敌人,便注定了他没有好结果啊!
聂乘风进入大殿,略微环视了一圈,突然目光收紧,对着面前微微浅笑的年轻官员厉声道,“是你!”
年轻官员乐呵呵的就像是和同朝的官员们相处一样惬意。“又见面了,不知道将军过的可还好?”
“拜你所赐,我过得还不错。”聂乘风冷哼道。
“聂乘风!”云迹冉出声。
聂乘风不敬朝堂,只向上随意瞥了一眼。凌纵愤怒他这样对待皇帝,忍不住撩起袖子就要冲下去,云迹冉眼疾手快的把他一手拉住,轻声说,“我都没着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哼!”凌纵恨恨的看了聂乘风一眼,让他说话注意点,可他根本没看他,一双眼睛全盯着云迹冉了,刚才看皇帝一眼觉得委屈的,现在眼巴巴的瞅着不松开,凌纵气又上来了。
云迹冉并不在意问道,“聂乘风,此次找你来,是问你一件事。”
聂乘风对皇上刚才露的那一手小擒拿手极为佩服。凌纵刚想冲下来的意图他全看在眼里,从凌纵动作形态上看,那一冲的劲道极大,本乐得有人和他打上一架,但没成想竟让皇帝给拦住了,而且用的还是最简单的擒拿手,这就让他不仅对皇帝划目相看了。
聂乘风深深的向云迹冉拜了个拳说,“知无不言。”
云迹冉看向那年轻官员,年轻官员立刻领命走近指向薛汉说“此人你可认得?”
聂乘风低头瞧了瞧惊讶道,“咦?你竟没死?”
薛汉冷哼讽刺道,“多亏了将军手下留情,只砍了我的腿。”
聂乘风幽幽道,“我要是再往上几分,你可能就不能在这儿了。”
薛汉一愣,后沉重的说,“多谢将军刀下留情。”
“你确实认识他?”那年轻官员又问道。
“是啊!不就是柳扬尘手底下的那个小跟班吗。”聂乘风一动铁链就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他的腿,是你砍断的?”又问。
“是啊!”聂乘风回答。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你砍的?”
聂乘风没了耐心,“你烦不烦啊!一个问题倒过来翻过去的问好几遍!文人就是一堆臭毛病!事真多!”他一掀薛汉的裤子,露出断处的伤疤,是半颗五角星,“这是我星辰金刀特制的,天上地下,只有我的刀能制!”他说的自信傲气全然不管断肢人的身体折磨。
年轻官员又问,“当初你带领队伍偷袭我方军营是何故?”
聂乘风思索片刻喃喃道,“我记得我们闯进去的时候,整个军营都死气沉沉的,那一仗打的甚是委屈,我只出手伤了一个人就走了,后来就不知道了。”指着薛汉,竟然略有埋怨之意,“只伤了他。打的很不尽兴很不开心。”
“皇上!”年轻官员大声呼喊,吓了聂乘风一跳,却发现一个较熟悉的面孔,心思一动 ,阻住了官员前面激昂的话语。
“皇上!我还有一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可能会帮到您也说不定。”
“什么事?”云迹冉问。
聂乘风卖个关子,笑说,“这件事对皇上极为重要,对我却是一文不值,我想用这件事换另一件事,不知可否?”
云迹冉低眸思考说,“你说,朕觉得合理再答应你。”
“不行!你必须先答应我!”聂乘风说的一点恭敬都没有,凌纵沉不住气又想下去打他一顿,云迹冉却猜到了他的动作,早就拉住了他。凌纵使劲对云迹冉使眼色,不能答应这货!云迹冉接收却回了一句,“好!朕应了你!但却不能违背律法人伦!”
“哈哈,皇上就是爽快!”聂乘风心里甚得意,可当他想说想办的事时,自己却爽快不起来了。他犹豫的说,“能不能再加一件?”
朝堂沸腾起来,这人实在嚣张,哪有坐地起价的!
云迹冉微微一笑摇头说,“不能。”
聂乘风也不仗着自己手里的牌坐地起价,艰难的选择着,犹豫的喃喃道,“我想让我和皇上打一场……”
众人皆惊,凌纵受不了了指着他骂,“你也太大胆了,皇上是九五至尊,别说和别人打架了,就是看别人打架都是不可能的,你也他狂妄自大了吧!”
聂乘风一想也是这个理,就降低要求了,摸着下对凌纵说,“我看你身手也不错,你和我打也是一样的。”
云迹冉一愣,赶紧伸手去抓凌纵,可惜晚了一会儿,凌纵早就忍不住的跑下去了。只得无奈扶额,希望……聂乘风能手下留情……
可聂乘风看凌纵已经下来自己又犹豫下来,“可我还有一件想知道的事,是打架呢,还是知道那件事呢?”有了选择,却是舍弃哪个都不愿意,真是苦恼。
最终,他下定决心。凌纵正不耐烦说,“怎么比啊?”然后聂乘风就说,“我想好了,我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
……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凝眉看去,正是那在朝堂之上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年轻官员。凌纵黑着张脸对聂乘风说,“你是在耍我吗!”
“抱歉,你回去吧!”聂乘风毫无歉意的摆了摆手,凌纵真想在他那招人恨的脸上打两个包,可云迹冉已经说了让他回去,他也只能把这口闷气憋在心里了。
那年轻官员轻轻一笑说,“我当是什么?怎么将军对我竟另眼相待?”
“当初你设计大破我三万守军,致使彭大哥城楼自刎,我也被你擒获。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恐怕我会永远记得死也不能瞑目。”
年轻官员还有些犹豫,云迹冉已经开口说“何大人,告诉他吧!让他知道云国最年轻的一品大员是何须人也!”
年轻官员对聂乘风朗声一笑,“其实我也不过是碰了运气,侥幸胜了将军,竟让将军记我至今,也是远修的荣幸。鄙姓何,何远修,表字旭光,大都称我旭光。说是一品,都是皇帝抬举众同僚的谦逊,如你所见,不过是个文士罢了!”
聂乘风轻叹道,“你这文士却有国师之能。”
何远修轻笑,“云国人才济济,强过我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我们便如同天空上的星星,繁星点点,每一颗都努力的散发着光芒,为天空增添色彩,但星星无论如何却是比不了月亮,太阳光芒四射。而我皇之能便如那日月之辉,普照天下。”
聂乘风看了看高坐于御座上的云迹冉,心里微一琢磨,觉得何远修这话不像是单纯的拍马屁,越发对何远修心中敬佩了。
“好吧!其实,我曾经在我方军营里见过你们的人。”指向周铭,周铭心如死灰,知已积重难返,伏地不起。“就是他和一个与他一般年级的年轻公子,偷袭便是他们的主意。”
此案到此才算是水落石出,凌纵心里憋的一口气终于吐出,大快人心。
舒山河临近古稀,长子早夭,唯一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来,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云迹冉大呼太医,毕竟,舒山河是开国元老,陪太上皇一路打过来的长辈,又是忠义之人,门生桃李满天下,最过也只是一个教子无方罢了。
随后,云迹冉宣布告御状的结果,“周铭,舒君兮,卖国求荣,买卖军粮,害死朝廷要员,实在罪无可恕!斩立决!”
柳无尘和薛汉早已泪水纵横,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