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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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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文义路77号。
霍桑去兰心戏院了。
拜访袁寒云的计划,因他的拒绝被迫取消,接触不到核心人物,我们只能从所有可能一访的相关者入手。
顺着绎如小姐提供的线索,我们找到顾天赐的住所,不料却又扑了个空——他去乡下走亲戚了,且在思莺出事的两天前就已离开。
但是借助汪银林的警力,我们搜查了他的房间,并发现了思莺出事那日下午的戏票票根。
兰心戏院,《少奶奶的扇子》。
据汪银林说,在思莺的遗物里,也有这么一张票根。
而袁府里却没有人知道思莺去看了话剧,只因为那日《少奶奶的扇子》没能顺利上演,思莺很快就回府了。
主演跑路了。
巧的是,那正是和我们在“狂人日记案”里有过几分交情的于豫飞先生。
虽然明面上的解释是请假去外地调养身体了,但据说真实原因是他和丁客霖闹脾气,一怒之下溜出去散心了。
此时,青阳社和联宁影业的当家人,也就是我们的老相识,沈虞小姐的男朋友,戴桦明先生,正为这个乱子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因为七拐八弯的交情(或许也为了转移愤怒的观众们的注意力),他腾出了一晚上的时间,陪同霍桑检查兰心戏院的里里外外,并找来可能瞧见思莺、顾天赐的职员。
也不知霍桑问得怎么样。
我等得无聊,写了一会儿《江南燕》的剧本,又打了个电话给佩芹。
不管伊准不准备留下孩子,我作为朋友,也总得关心一下。
“佩芹,你还没睡?”
电话对过回答:“还没,在画画。要给你留门吗?”
“不用了,我睡霍桑这。你早点休息,倘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不要怕麻烦。”
“好。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我不自觉地笑了笑,尽管伊看不见。
抛开我和伊的约定,伊是一个同沈虞一样好性格的朋友,且更加的直爽。
和霍桑不同,我有不少女性朋友。在我看来,女子的心思往往更细腻,视角较于男子有所不同,只要不引起误会,和女子结交非但没有与男子的不同之处,还能结下同样深厚的友谊。
功利点说,也利于我的写作。
才放下电话,我便听到了开门、上楼梯的声音。
“霍桑,怎么样?”
“汪银林有来电话吗?”霍桑没有回答我,而是先问我有没有接到汪兄的电话。
“有。你的推断很对,他果然在现场找到了另一个弹孔。子弹的型号不同,是出自另一把手枪。”我道。
“好得很。”霍桑满意道。
“那弹孔的方向——”
“和第一颗相反,是不是?”
我点头道:“是,恰恰相反。”
霍桑立即拨了警局的号码,嘱咐汪银林搜查唐采之的房间。
“难道唐采之有嫌疑?”
“不要心急。”霍桑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向我道,“你不妨先听听,戴兄那里,我得到了怎样的结果。”
“请说。”
“那天下午,顾天赐和思莺双双进了兰心。因为一个邋里邋遢,一个锦衣华服,检票员格外地注意到了他们。因为戏没演成,观众不是闹事,就是径直回去,他们两个,也就很快地出来了,说了几句话,匆匆地分道扬镳。”
“哦?那么,和于豫飞没有关系?”我问道。
霍桑奇怪地瞧着我:“包朗,你如何觉得于豫飞牵扯其中?”
我耸耸肩:“兴许是太过巧合了吧。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顾天赐吗?”
“对。如果确实有两种手枪,那么现场极有可能同时出现了三个人。我猜测,除了思莺,唐采之也在现场。”
我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姐姐唐志君不让你参与其中了。如果只是警方,那么说不定还能通融。但是你想要搜出唐采之的凶器吗?我以为,他必然已经处理了。”
“他作为管家,备着枪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忽然没了枪,那才奇怪。时间仓促,他也来不及更换另一型号的枪。这一点,也可向袁寒云求证。如果他的枪和第一颗子弹对得上,那么,他极有可能是凶手。如果和第二颗子弹相同,他至少能说出在场的第三个人是谁。”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他又为什么如此惧怕?难道错以为自己杀了人吗?”
“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