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燕子斜（霍桑探案同人）》兰泠

24、第廿四章

　　路边。
　　然而霍桑终究不是我笔下的人物。
　　他是一个鲜活的、有思想的人。
　　他不会按照我的预设说话。
　　现在，他只是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带：“你说这个？”
　　我不语，就那么抬起眼皮，定定地瞧着他。
　　我坚信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者，并认为他绝不会对安艾小姐毫无意思，而傻乎乎地沉迷在“友谊”里。
　　因为这领带还是我给他挑的，大约是他所有领带里最亮眼的一条了，买来一个冬天了也没见他系过，若不是为了安艾小姐，他恐怕要束之高阁了。
　　若是他欢喜我而非安小姐，又怎么会如此哩？
　　我期待他说出些什么，哪怕只露出一点点的意味。
　　“我当是……我当是你想见我系这条，才——”他像是觉得尴尬，最后居然以耸肩作结。
　　为了我吗？
　　我根本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我欢喜你啊。”他低声说着，重新牵住我的手，认真地注视着我，“不过，我承认，这里面的确也有安艾小姐的缘故。”
　　“哦？”我的反问并不很完满。
　　该为了他的承认而高兴吗？
　　不，并不。
　　“我利用伊，有意地想瞧瞧你——会不会——吃醋……”
　　我不禁一窘，别过头去。
　　所有的文字卡在喉咙口，你争我抢的，一个都出不来。
　　也许我应当给他一个答案，一个简单的是或者否。
　　可惜我给不出。
　　给答案的那个人，总是霍桑。
　　于是，在彼此的屏气凝神间，沉默如磨在砚中的徽墨，渐渐地旋开。
　　他……
　　我偷偷地向他瞟了一眼。
　　却偏偏对上了他的目光。
　　我脸上一热。
　　再窘迫也没有了。

　　银行。
　　“你怎么了？”江南燕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
　　鲁平摘下墨镜，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害怕拖累对方而放弃，真是胆小鬼的行为。”
　　“你这是在说谁？”
　　“你，侦探先生，包朗。”鲁平在黑暗中抚摸着自己的戒指，“还有我。”
　　“也就丁客霖那个大白痴……”江南燕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我劝你趁早坦白。”鲁平从口袋里取出支炭笔，无聊地在墙上涂涂抹抹。
　　“若真地连坐了可不是玩的……”江南燕靠着窗壁，望向下面两道向江岸走去的剪影，“只消不是由我说出口，那他就不算窝藏逃犯，至少不会这般严重。”
　　“自欺欺人。根本说不通。”鲁平把手电筒朝墙上一打，“燕子，你看。”
　　江南燕跳下窗台，走到他身边，一见那和自己所画一般无二的标记，顿时惊骇地盯住他：“足以以假乱真了！——你学这个做什么？”
　　鲁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听到这话，不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唔？跟你今朝的目的一样。”
　　江南燕一撇嘴，快跑几步，左手撑着围栏，轻捷地翻过，在旋身的同时抓住扭在栏柱上的绳索，不用几秒钟，就已落到地面。
　　“燕子！”鲁平紧随其后，只是降到一半时，他便松开手，直接跳下。
　　堪堪避开一颗子弹。
　　枪声像破晓时的晨曦一般在四周绽开。
　　那不是冲着他们的，没有人追击，甚至很快地，这些可厌的声音，便转移到了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