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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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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田宁每天早上都要往垃圾桶扔掉或者是转送他人一束玫瑰花,这让她更加的郁闷加烦躁。
看着田宁又一次将花扔进垃圾桶,许枚枚忍不住问她:“你没有跟李建华说清楚吗?”
田宁看着她一眼哀怨:“我已经没办法说的更清楚了!”
深吸口气,许枚枚点头道:“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肯定!”
“枚枚!”田宁眼中两道精光“飕飕”射向许枚枚。
“好好好,他这完全是神经病的行为。行了吧!”顿了顿又说:“你应该要让他彻底死心啊。”
“我也知道啊,可是要怎么办?我说已经不爱他了,他说会让我回心转意;我说我有新男朋友了,他又不相信。我总不能说我是蕾丝边吧!真是开玩笑……以前倒是不知道他是这么执着的人哈!”田宁一边抱怨一边不停翻白眼。
“蕾丝边……亏你想得出!说到新男朋友……他不相信你就找给他看啊!”
“去哪找?你给我介绍?”田宁无聊的揶揄这许枚枚。
“去去去,自己都没着落,去哪给你找!”
于是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就在两个人的大眼瞪小眼中结束了。
“找个新男朋友?”躺在床上玩着脚趾头,田宁想着白天许枚枚的提议有多少的可行性,忽然脑子里就闪过了牧宇的脸。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对了,可以找假装我男朋友啊!”想到这,田宁不住夸赞自己聪明,然后又为自己那点小心思偷偷的开心。
田宁一向是个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人,于是第二天下午,她会出现在牧宇家就不奇怪了。
牧宇从书房出来,看见田宁的第一句话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儿子:“牧笛在学校又犯什么事了?”
“老爸!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堪吗?”牧笛不服气的抗议着,“她是有私事找你的啦!”噘着嘴,虽然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却还是识趣的进了厨房,将客厅留给极有发展潜力的两个人了。
盯着田宁看了半天,牧宇开了口:“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啊?哈哈……那个……我嘛,其实,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哈哈……”打了半天哈哈,田宁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牧宇却也很有耐心的一直听她打着哈哈。
“哈哈哈”干笑了半天,田宁自觉没有意思了,狠一揪头发,索性一口气说出来。“我想请你假装我男朋友!就是这样。”说完之后,尴尬的恨不得将头埋进胯里。
乍听田宁提此要求牧宇倒是吓了一跳,不过毕竟经历过多,所以他还是蛮冷静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
“我受不了他的纠缠……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可是他却……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他识像就可以放弃对我做无用功,利人利己。”田宁说出真话。
“那为什么是我?我这幅样子似乎无法让他信服吧。”
“第一,我在这个城市所熟识的男人除了你我也想不到第二个;第二嘛……是我的私人原因,不好告诉你。而且只要你可以配合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他都不能不信服。”
牧宇哼笑出声,对于田宁的第一个理由他很乐意也很高兴接受,当然也有私心在里面;至于第二个是什么暂时不重要。“那么我怎样才是配合你呢?”牧宇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田宁的回答。
没想到牧宇会问这样的问题,田宁一时窘在那里,呆了一阵才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要……很有爱的样子……”说到最后六个字,基本已经不大能听到她的声音了。“田宁你这没用的东西,都睡过人家的床了,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嘛!”低着头,田宁在心里骂着自己的没用。
看田宁将头埋在膝上的包包里,牧宇也不忍心再逗她了。“既然你不介意我以这副样子出任你的‘男朋友’,那我也只好接受你的要求了。只不过失败了或者是被他揭穿可不要怪我啊!”先打预防针。
听牧宇这么说,田宁几乎要跳起来了:“你答应就好了!太感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这都哪里跟哪里啊?牧宇苦笑看着眼前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的女孩,怀疑她究竟是怎么当上“语文”老师的。下次抽空最好检查检查儿子的语文作业,好知道她是不是在误人子弟。
在田宁看来,只要牧宇答应配合她演这出戏,一切都很好解决了。不外乎把李建华叫来,三个人开诚布公的谈一场好叫他知难而退。按道理,田宁这么想也没有错,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者只能说她跟李建华在一起虽然两年了,可是却完全不了解他。
星期六,田宁一大早赶到牧宇家,安抚好需独自在家的牧笛,便迫不及待的押着牧宇出门了。在电梯里,田宁注意到今天的牧宇跟往常不大一样,怎么说呢,好像特别的帅气也特别的有精神。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凌而不乱;下巴留了一点胡子未刮,颓而不废;内穿一件方格纹针织套头衫,外套一件米色连帽夹克,下身穿一条肥而不大的深色牛仔裤配白色NIKE板鞋。整个人看上去年轻而富有活力,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轮椅上站起来跑出去。
“喂,平常搞得像个猥琐的漫画家,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穿的人模人样的!”田宁笑着调侃牧宇。
伸手扒了扒头发,牧宇不耐烦道:“还不是牧笛那小子,说我平时太邋遢,怕我给你丢人,非让我穿西装,我好说歹说他才让步。”
又盯着牧宇看了一会儿,田宁才嘻嘻笑着说:“你今天好帅!我敢肯定你不会给我丢人的!”一句话说的两个人不好意思起来。
打的到达约定的地方,田宁跟服务员费了点力气才把牧宇连同他的轮椅弄进门口有个台阶的西餐厅内。向服务员道过谢,牧宇掏出纸很自然的为田宁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感受着牧宇轻柔的动作,田宁偷偷想着怎样将他从“假扮的男朋友”变成“真正的男朋友”。
“用得着在大白天这么秀恩爱吗!”
正享受的田宁突然听见这么一句醋意十足的话,一偏头看见站在旁边的人:“啊,李建华,你来了!”
“李建华!”冷笑一声,来人酸溜溜道:“小宁,这分手才几天你就开始连名带姓的叫我了,就这么生分了?还是你真的这么在乎你的新男朋友!”说完也不看田宁,只拿眼上上下下扫视着坐在田宁对面的牧宇。
一看这架势,田宁连忙站了起来为他们俩做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牧宇;牧宇,这是……李建华。”
出于礼貌,牧宇主动伸出右手:“你好。”
“好大架子,起码也站起来打个招呼吧!”李建华开始没事找茬。
将身下的轮椅推后半尺,牧宇微笑着对李建华说:“恐怕无能为力,还望包涵。”
瞪着牧宇足有半分钟,李建华突然自喉咙里发出一阵狂笑。他猛的转脸面对田宁,仍用那种夹着冷笑的语气对她说道:“田宁,我以为你甩了我是找了怎样手眼通天、三头六臂的男人,结果,这个男人居然连路都不能走,是个瘫子!你倒是越来越有眼光了。”
原本时间还早西餐厅里人就不多,于是李建华那一阵狂笑与一席话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田宁看着牧宇虽隐忍但却微微发白的脸,不忿的站起来冲李建华说:“李建华,请注意你的用词,不要愧对你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
看着田宁的反应,李建华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攫住田宁的肩膀将她硬往自己怀里揽,语气轻佻的说:“呦,这在一起才多久就开始护着了?还是你根本就是个脚踩两条船的娼妇,一面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一面对着这个瘫子扮清纯!”
口无遮拦的一席话让田宁瞬间失了血色,她极力想挣脱李建华的钳制,但却因为羞愤而全身颤抖,根本无法使力。
“请你放尊重点!”耳朵里听见这句话的同时,田宁只看见李建华向后一仰,踉跄了几步差点坐到地上,而旁边的牧宇正极力将自己马上要甩出轮椅的身体挪回去。她连忙想过去帮忙,却感到领口一紧,她连人带椅的摔在了地上。
“李建华,欺负女人你算什么东西!要撒野就冲我来!”看见这一幕,牧宇气的只想跳起来将李建华痛揍一顿。
“冲你来?没错,我找的就是你!”话还没说完,李建华一把揪住牧宇胸口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一记猛拳打在了他脸上。当下,牧宇便毫无依靠的斜摔了出去,嘴角渗出了血丝。这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而且因为腿不着力,这一下摔得很厉害,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摔到了一堆,右手也在着地的一霎触到了,现在是钻心的痛,反而下半身因为没有知觉倒是好过些。直觉在李建华面前不能认输,牧宇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渍,撑起身体,想要爬上身旁的轮椅。
而这一举动似乎很令李建华满意,他居然抚手称快到:“这是什么?狗吗?不不不,狗虽然站不起来但至少还能够用四肢走的,你连走都不能走,顶多是条虫!一条没有自知之明,还妄想吃天鹅肉的臭虫!”李建华一边说一边朝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田宁走去:“小宁……”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此刻的田宁气红了眼,她像一只愤怒的狮子朝李建华吼道:“李建华你究竟还是不是人啊!做出这种事你简直禽兽不如!”吼完便急忙要跑去帮助牧宇,却被李建华一把拖住:“急什么,现成的表演你难道不想看吗?”
而此刻的牧宇,正以左手手肘为支点,一点点向轮椅挪去。就在他要拉到轮椅的一瞬间,从身后突然伸出来一条腿将轮椅踢飞了出去。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李建华,牧宇却并不理他,只是强忍着痛用受了伤的右手将两条交叠在一起的腿摆正,然后朝着轮椅又一次爬过去。
看着这一幕的田宁心痛的不得了,想帮忙却又甩不掉李建华,她流着眼泪,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餐厅里的人大喊:“求你们帮帮他吧!”
本来不欲管闲事的一些人,看见这架势也怕出事,便纷纷朝这边走来,谁知李建华一把抓过桌上切牛排的餐刀架在田宁的脖子上:“你们谁敢帮他,我就在她脖子上开个洞!”他这疯狂的举动起到了吓阻的作用,原本想帮忙的人也只好停下了脚步,不忍的看着牧宇艰难的一点点朝轮椅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