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出征 看着他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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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长安传来圣旨，命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兵三万，从陇西郡往北地郡，接应公孙敖部，另派李广、张骞率一万多人从右北平出发，攻击匈奴左贤王，策应西征的主力军。
我听到圣旨后，一阵发怔，趁着去病去军帐中部署的时候，打开了《史记》：其夏，骠骑将军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异道；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皆击匈奴。郎中令将四千骑先至，博望侯将万骑在後至。匈奴左贤王将数万骑围郎中令，郎中令与战二日，死者过半，所杀亦过当。博望侯至，匈奴兵引去。博望侯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而骠骑将军出北地，已遂深入，与合骑侯失道，不相得，骠骑将军逾居延至祁连山，捕首虏甚多。天子曰：“骠骑将军逾居延，遂过小月氏，攻祁连山，得酋涂王，以众降者二千五百人，斩首虏三万二百级，获五王，五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师大率益封去病五千户。赐校尉从至小月氏爵左庶长。鹰击司马破奴再从骠骑将军斩?濮王，捕稽沮王，千骑将得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虏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虏千四百人，以千五百户封破奴为从骠侯。校尉句王高不识，从骠骑将军捕呼于屠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虏千七百六十八人，以千一百户封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有功，封为煇渠侯。”合骑侯敖坐行留不与骠骑会，当斩，赎为庶人。诸宿将所将士马兵亦不如骠骑，骠骑所将常选，然亦敢深入，常与壮骑先其大军，军亦有天幸，未尝困绝也。然而诸宿将常坐留落不遇。由此骠骑日以亲贵，比大将军。
合上书，短短的几百字，就将这一场仗讲完了。后人根本不了解这冷兵器作战的残忍和艰辛，那一望无际的草原，那凶悍残忍的匈奴兵，那血流成河的战争……
“无双，今天夜里我就得走，光儿就交给你了……”一阵冷风吹进，去病掀帘进入，看见我瞬间绷直的身子，笑了笑，独自脱去铠甲，我赶忙把《史记》塞进枕下，刚要回过身，“《史记》？谁写的？”那熟悉的男音在身后响起。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不想给他看，是不能给他看，里面谁的历史都有，也包括他的，那短短的二十四岁的生命叫他如何承受，是无奈，是痛苦，是绝望，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是我不想看见的，现在的我，只想让他继续这样意气风发，继续这样潇洒风光。
“……呃，是司马迁写的.”我弹了弹他的外袍，他皱眉，轻笑：“是那个腐生，你也看他写的书？”我随便的点点头，“恩，写的挺好的……”
他皱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把我刚收拾好的包袱扔到一边，搂住我，轻叹：“这次你就在陇西呆着，别乱跑。我留下李敢，上哪你叫他跟着……”
我不满的抬头，“我不是孩子！”他弹了弹我的额头，笑：“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孩子，只是这陇西也不甚安全，匈奴人颇多。这次汉匈交战，少不了那居心叵测的人打你的注意，不管是汉人也好，匈奴人也罢，你都离的远远的，等我回来，我尽量快些！”
我低头笑，伏在他肩上，轻‘恩’了一声，半响，才突然想到：“这次怎么没有大将军部，单单派你几人出征？”
去病叹口气，松开我，坐到榻上，琢磨了一下才说：“我想，这是陛下有所行动了。”我低声问：“你是说，皇上开始对大将军打压了？”
他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不错，我想陛下是开始忌惮舅舅了，正好趁着这次出征逼舅舅交出一部分兵权。毕竟舅舅在军中的声望太高了。”我点头，“是啊，功高盖主，谁都怕！”
他笑，慢慢的，那狭长的眼眸露出冰冷，看着那摇摆不定的烛火，轻声道：“……只怕我也会有这一天！”
我感到一阵悲哀，忍不住叱他，“瞎说什么！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缓过神来，笑了笑，那眼眸中的冰冷仿佛是我的错觉，搂住我，轻叹一声。
半响才笑说：“许久没给我箴言了，说一个吧，我想听听。”我推开他，嗔责了他一下：“你明知道我那么说是唬人的，还来消遣我！”
他笑，揉了揉我的头，一脸的温柔，“但你次次都说的极准，真的把我唬住了！”听见外面的号角声，我拿起他的铠甲，替他穿上，“这次，你也会胜，叫匈奴人闻风丧胆！”
他带好头盔，狭长的双眼露出浓浓的笑意，弹了弹我的额头，“刚夸了你两句，又开始浑说了。这些日子我不在……”
“……不许乱跑！”我接了他后头的话，白了他一眼，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还以为他是闷骚型的呢，没想到是个唐僧，一句话，能反复重复好多遍，也不嫌累……”
他笑，大步的掀开帘，出去了，我拿起他换洗的包裹，紧跟着扔给他的亲兵，看着他在万人中点兵，那英姿勃发的他，那犹如战神的他，那在外人中冷漠的他，那私底下温柔待我的他，是我的爱人。
一双手搂住我的腰，我低头，是披着外衣睡眼朦胧的霍光，他揉揉眼睛，“哥哥要出征了吗？”我笑着点头，“是啊，你哥哥要出征了……”
他回过头，嘱咐了李敢几句，走过来，揉揉光儿的头，不顾后面的目光，拉住我进入帐中，低头吻在我的眉心，低低嘱咐了一句：“等我回来！”
利落的上马，沉声吩咐：“出发！！！”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勃发的身姿深刻的落在我心间，多年后，每每回想起，我多么希望他离开我，也只是像这次一样出征而已，因为那样，他，还会回来的，会回到我身边，弹我的额角，对着我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