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遗长安》青铜一铸

32、长安宴 霍去病冷笑

　　四月二十三日，长安。

　　人流涌动，百姓夹道相逢，骠骑将军部率先返回长安。武帝派上大夫韩嫣与九卿等朝臣在长安城外十里相迎，更赐予骠骑将军带刀入宫的荣耀。

　　赐千金，锦缎无数，加封五千户，一时间长安的风向标更是瞄准了还在归途中的大将军一行。

　　回报大将军一行也传捷报，圣心大悦，连续两日，未央宫内设流水宴，群臣朝贺，卫氏一族更是荣宠无耀，风光无限。

　　席间，士大夫与武将更是频频向霍去病敬酒，现在人人都知他现在是武帝面前的红人，又是卫皇后的外甥。霍去病一改平日的内敛，连续两日行事张扬，众人只当他年少轻狂，暗自嫉妒罢了。

　　但上座中的一人，两日来目光紧随他的左右，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下身步入殿堂敬酒。

　　“卫长恭贺将军旗开得胜，敬饮一杯！”卫长公主灿烂一笑，伸手给霍去病倒了一杯酒。这卫长公主年仅十三，身姿窈窕，面若挑花，小小年纪便有婉约之态。众人相视一笑，只当霍去病是铁定的驸马了。

　　霍去病看着这堂妹如此形态，微微一扯嘴角，一饮而尽，转身想走。卫长眼快的拉住他，娇笑道：“哥哥好不知趣，妹妹好不容易才能再见到哥哥，哥哥怎么就这样走了。刚才是以皇族公主的身份敬骠骑将军的，这杯酒，卫长是以妹妹的身份敬哥哥的，哥哥难道不给面子吗？”

　　霍去病躲开她灼热的视线，瞟见武帝与卫皇后正在嬉笑，赔笑道：“公主给臣下面子，臣下不敢不喝，只是这酒劲刚烈，还请公主少饮！”

　　卫长公主歪着头，羞涩一笑，“还是哥哥知道疼妹妹，妹妹记牢了……”

　　“那公主请便，臣下还要敬陛下一杯，告辞！”霍去病并不与她啰嗦，大步踏上上座，跪伏在地，“今日臣敬陛下和皇后一杯，恭贺我大汉大捷！”

　　武帝身穿金丝黑锦龙服，斜倚在踏上，看着霍去病，笑道：“这次你可替我大汉立了大功，朕赏你的东西你可还满意？需不需要点别的，尽管开口和皇后要去，好歹她也是你姨母啊……”

　　卫皇后笑看了武帝一眼，对着霍去病道，“陛下说的是，有什么想要的跟姨母说，姨母给你做主！”

　　“皇上赏赐臣的东西够多了，勿须其他的了！”霍去病低头打辑。

　　武帝神色高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向卫皇后一瞥，看着底下的殿堂，轻笑：“朕看啊，去病还是少了一样封赏，皇后你可知是什么？”卫皇后眉头一挑，顺着武帝的目光看见卫长公主正向这边张望，姿态窈窕的走了过来请安。

　　卫皇后看了一眼霍去病，神色平淡的说：“臣妾不知皇上指的是什么……”武帝低笑，转头问卫长公主，“长儿今年也有十三了吧，是个大姑娘了！”

　　卫长公主羞涩一笑，“父皇净取消儿臣了……”看了一眼霍去病。

　　武帝拿起酒杯，看着卫长公主，说话却是对着霍去病，“去病也不小了，朕像你这般时已经娶了皇后，你又为我大汉立了大功，朕已经在西区为你见了一座府邸，看你和卫长青梅竹马……”卫皇后这时面色一僵，嘴角僵硬的看着武帝。武帝却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嘴角擒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霍去病伏地，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手指以泛白。“臣身份低微，身为军人，只想着为国家效力，为陛下尽忠，臣……臣只想，匈奴一日未除，臣一日不成家，还望陛下成全！”卫长公主脸色僵硬，嘴角抿着紧紧的看着霍去病。

　　“好男儿，好志气！我大汉有这样的好男儿，匈奴何愁不灭？”武帝笑得更加开怀，像是很受用，但他眼中根本没有笑意。卫皇后忧心的看了一眼霍去病，陪笑道：“去病还年少，陛下想的太远了。依臣妾看，不如先给他纳个平夫人，过两年再替他寻门亲事，陛下看，如何？”

　　武帝微笑的看着手中的扳指，许久，才点点头，“这样也好，还是皇后想的周到。”说罢起身，“朕累了，皇后和去病就在这继续饮酒吧，朕先回了！”众人跪拜，恭送武帝离去。

　　霍去病扶起卫皇后回到座位，看见卫长公主跌回到自己的下座发呆。才小声的说：“姨母，我不会让无双做妾的，也不会娶卫长！”

　　卫皇后无奈的一笑，揉揉额头，“你不让又如何，你没看到今天皇上的意思吗，明摆着要给你和卫长主婚，你……唉，不说了，不说了，早知道这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你娶那个什么琴无双的。”

　　霍去病看着底下的酒宴，面色沉稳，只是眼中的不甘和不忿那样浓烈，“姨母不是不知道，我只当卫长为妹妹，没有他心。而且姨母日前答应过我，一定会让我娶到无双的，难道姨母不管了吗？”

　　卫皇后看着他一眼，平淡的一笑，眼中的无奈和宠爱复杂的交汇着，“我自然明白你不喜欢卫长，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了。可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陛下已经不高兴了，我说多了，你可能连平夫人都不能给她。”

　　霍去病冷笑，“平夫人？我才不稀罕，正妻才配的上无双。我也不会再成为第二个舅舅，我要娶，只娶无双，别的女人，我都不要！”

　　卫皇后听到这脸色及其难看，闭上眼，好久才叹口气，双眼茫然而悲伤的看着远方的宫门，“卫青这时候，过了陇西了吧……”

　　霍去病紧紧的皱着眉头，不知为何卫皇后说这些，只好顺着她的目光，“恩，应该过了。”

　　卫皇后起身拉起刚跑过来的太子刘据和阳石公主回宫，霍去病在她身后不死心的叫了一身，“姨母……”

　　卫子夫看着一眼他身后的卫长公主，无奈的摇摇头，“你多说无意了，还是回去安慰安慰你那个夫人吧！哪日把她领进宫看看。”说完便拖着宫女太监离去。

　　霍去病面色异常黯淡，双拳紧握。他身后的卫长不死心的追问他，“母后刚才说的夫人是谁？为什么那么说？”

　　霍去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