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遗长安》青铜一铸

31、回程 李敢不答，

　　霍去病危险的低吼：“李——敢！！！”

　　我茫茫无错的看看他，又看看李敢。这小子他反对什么劲啊？这时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吗？

　　李敢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的盯着我看，转头一字一句的坚定说道：“想要娶她，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赵破奴焦急的挠挠头，拉扯着我，问：“他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个状况啊？”

　　我没功夫搭理他，即使我再木讷也明白了李敢对我的情意，那以前他那些不合时局的举动就全明白了。霍去病站起身，抚平身上的皱褶，平静的脸上慢慢的溢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出来了呢？”

　　李敢看着他平静沉稳的脸，冷笑，“笑话，我李敢是那种敢爱不敢说的人吗？”

　　霍去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眼，眼中闪着一抹算计的精光，轻柔的一笑，“你倒是敢于承认，是个真男儿，不错。那别说我以强欺弱，先不论无双已和我有肌肤之亲，但就武艺来谈，你可赢得过我吗？”

　　李敢不答，侧过头来，眼中满含期待的光芒看着我，“无双，若我赢的过他，你可愿意和我走？”我咽了咽口水，无措的看着他。大哥，即使你赢了霍去病，我也不喜欢你啊。况且我现在两面还没答应，一旦出了声，就必须得嫁给你们中的一个了，这可是个难题啊？

　　霍去病见我没出声，温和的冲我一笑，拇指轻轻的抚着食指上的疤痕，转头轻言：“她没答应，你又何苦为难她呢。今生今世，我霍去病非琴无双不娶！你赢的了我又如何，她心中是有我的！是吧，无双？”

　　看着他如此深邃刻骨而又柔情缱倦的温柔的眼，我的心中一颤，那句“不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这一迟疑，李敢手中的刀“咣当”的一下掉在地上，面色异常黯淡地凝望着我，牵强的一扯嘴角，“我明白了……明白了……原来……是真的……”

　　我心中不忍，扶住左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李敢，不是这样的……”他脸上的痛苦和受伤，只化为揪心的苦笑，“无双，你不必说了，我都省的。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你，怨不得别人。”他自嘲的一笑，可剑眉下的星目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线，接着说：“这次是你的选择，我认了。倘若以后他对你不好，李敢还是会在那等你。也绝不会饶了他！”说完跌跌撞撞的出了帐篷，看着他那决绝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怔在那。

　　“李敢……”我呐呐的叫了一声，赵破奴看了我和霍去病一眼，迟疑的说：“呃……那个……我先去看看他……”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帐篷。

　　我回头瞪他，都是这个暴君害得！霍去病愉快的看着我一笑，一扫刚才温和无害的表情，“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还得行军呢！”我咬牙，“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

　　他从容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无辜，“什么故意的，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恨声道：“你少和我装蒜！你是故意在他面前说和我有肌肤之亲……还，还有什么劳什子成亲的吧！”

　　他皱着剑眉，低头看我，“难道不是真的吗，我可是知道你身上都有哪些疤痕……”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窘迫的打断他，“霍去病！！！”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呢，果然男人都有天生的劣根啊！！！

　　他笑得更加愉快了，摆摆手，走到门口，回头一笑，“无双，我发现逗你也是很有乐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便宜了破奴那小子了，哈哈哈……”

　　我的脸又开始抽筋了，心中懊悔不已，正经事还没澄清，怎么和他逗上嘴了……果然是依然斗不过他啊……

　　可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却因为他的话飘出淡淡的丝甜，不知不觉的将我笼罩，束紧，心底微微一颤，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抽枝吐芽，长成妖娆翠绿的长藤，轻轻一拉，五脏六腑是微微的幸福牵绊……

　　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无措令我心慌，不知所以的想抛弃掉，却也无力的推开，霍去病，我到底是中了你的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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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五日，因为快到了汉朝的边境，霍去病命令军队放慢行军的速度，特意绕道陪我到敦煌郡看看。看着戈壁沙扬，干风割面，他小心翼翼的护着我。被匈奴人践踏过的敦煌郡根本是人烟稀少了。他什么都没说，情绪内敛，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问我原因，日日陪伴在我身边。莫高窟还没有建成。光秃秃的一片戈壁，那渺小的绿洲就像我现在的希望，根本没有几个人，上哪里去找青玉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四月三日，军队进驻酒泉。几日的悲观，让我根本没怎么言语。伤口也是霍去病默默的帮我包扎。看着贫瘠的酒泉，我惊诧的转头观看。他队伍的里的汉兵早已习惯我这个专人“庖厨”日日与他们的骠骑将军同乘一骑，而酒泉里的汉民和匈奴民小心翼翼的观望这支路过的汉军和这年轻的统帅。

　　我哑着嗓子，轻声问：“这里很早就叫酒泉了吗？还是有什么典故？”霍去病一边替我切羊肉，一边答我：“是很早就叫酒泉，听说是城外十几里地有一条泉，泉水似酒，甘醇无比，故名酒泉？”

　　我歪着头，不是史书里讲酒泉是霍去病大败匈奴时，汉武帝赐御酒一坛，他倒入泉中而闻名的吗？难道历史也有错误？

　　额角疼痛，我揉着头，瞪着他，“你敲我干甚？”他眼中含着笑意，嘴角抿着，“你这一路上都没言语，今日为何问起这酒泉的由来了？快些吃肉，等一下就凉了。”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看着他稳重而优雅的吃相，我觉得有必要谈一谈了。

　　“去病……”犹豫。

　　“恩？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

　　“那就多吃些，别想太多了。”

　　“呃……我们……真的……要成亲？”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平淡的声音，目光对上了一双看出不任何情绪的黑眸 ，但那严肃冰冷的气息传来，我知道他生气了，我僵硬的一扯嘴角，“没什么，没什么……”

　　他摇头叹口气，放下箸，揽我入怀。“无双……无双……”

　　“恩？”

　　“唉……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可知，我以为你还是男子时就以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我用手在他胸膛一撑，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他牢牢盯着我，嘴角一抹苦笑，“我也知那样荒唐，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了。原本想回去就接你到府，即使没有名分也要光明正大的对你，没想到……就发现你是女子。你可知我当时有多高兴，恨不得告诉所有的人……”

　　“别……”我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点头，嘴角微微一翘，重新揽我入怀。“我省的，所以才让人误会我有断袖之癖。但你也得答应我……”

　　“……成亲吗？”我小声的犹豫的问他。他小心的扶住我的肩膀，牢牢的盯着我，“无双，告诉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那么不愿意与我成亲？……我知道，你心中并不反感我，对吗？”

　　我躲闪过他的眼神，点头。他平静的脸上，浮上一抹高兴的笑意。搂紧我的腰肢，声音闷闷的，“那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我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中涌入百感滋味，话头几次在口中，却不敢相告。怕他不信我，怕他不再要我，怕他离开我……

　　离开我！！！我心中一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都在想些什么？说好不会喜欢上这里的人，那我还在担忧什么？我干嘛还要在意他的想法？干嘛还要害怕失去他？

　　脑中浮现出他日日的温柔相待，他在酒肆舍身救我，他深夜与我畅所畅谈，他……

　　我徒然的松开搂住他的手，茫然的望着他。我知道我这些日子真正闷闷不安的原因了，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他微皱眉头，漂亮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看着我，眼眸深不见底 ，声音低醇如酒，“你到底是怎么了，从过了敦煌郡你就时常这样发呆，出了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心中不由得自嘲的一笑，琴无双啊，琴无双，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把我当男人时都敢爱我，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即使他生命短暂又如何，即使他外表狂妄自大又如何，只要我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小心翼翼的、用心良苦的保护我，爱护我，那不就行了，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只要他在一日，我就要爱一日……

　　放开心扉，我对他灿然一笑，“去病，我嫁你，回到长安，我就嫁你……”

　　他起先剑眉一挑，渐渐的眼中饱含笑意，嘴角微翘，慢慢的收紧搂住我腰肢的手，只说了一个字。

　　“好！！！”

　　听着他胸膛传来的闷闷回响，我慢慢的闭上眼睛，不由自主的微笑。

　　霍去病，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真的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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