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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遇袭 我刚想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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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摸索着我的肩膀,我费力的睁开眼睛,一阵恍惚,眼睛渐渐看清,是霍去病在帮我换绷带。我无力的扯一扯嘴角,他的眼睛一闪,脸上慢慢的浮上一抹红晕,小心的搂住我盖上中衣。
眼睛盯着我,最终叹口气,轻言:“再睡一会吧,明日就得拔营了,好好休息。”我点点头,侧过脸又昏睡过去。似睡非睡中,有一双粗糙却温热的手在我脸上游走,痒痒的,热热的。
“无双...无双...无双,醒醒,无双...”谁在召唤我,声音好熟悉,我大叫着起身:“爸爸!”拉扯了伤口,我疼的一呲牙,冷汗溢出。一双大手搂住我,安慰:“慢点...慢点...”
我回头,是李敢。我对他点点头,他皱着剑眉,小心的问:“还疼吗?”我摇摇头,抬眼一看,霍去病和赵破奴站在床边。霍去病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我来!”,一阵旋转,已在他怀中坐稳。姿势暧昧,我的脸不禁一热,推推他:“我自己能坐起来。”
他不理我,眸色幽暗的看着我,说:“破奴,粥!”声音低沉,手紧紧的搂住我,却没有碰我的伤口。我知道他生气了,也放弃了推开他的想法,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我看向李敢和赵破奴,李敢面色异常黯淡地凝望着我,嘴紧紧的抿着。赵破奴嬉皮笑脸的冲我眨眼,我脸一热,低头张口吃粥。
一碗粥见底,耳边像是松了口气,轻轻的问:“还要吗?”我摇摇头,看着李敢,欲言又止。霍去病抱住我的手一紧,我迷惑的回头望他,脸与脸的距离,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一块伤疤。他终是叹口气,看了一眼赵破奴,对我说:“破奴知道了,你有什么就问吧。”
热气喷洒在我脸上,我回过身不好意思的说:“你先放开我。”他小心翼翼的扶我坐好,细心的替我盖好被角。我忍不住问李敢:“你,你什么时候知道……”
他眼角略带苦涩的一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我惊异的睁大眼睛看他:“第,第一次?”他无声的望着我,点了点头。我更疑惑了,“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装的挺像的呢!”
他双手抱住刀,靠在床榻上,自嘲的一笑,“是挺像的。第一次破奴带我去酒楼时我就惊异,这世上还有这么出众的男子。要从你的言谈举止来看,确实发现不了什么,顶多算是弱小。但碰巧破奴与你嬉闹时拉扯你的衣服,我发现你居然没有喉结,再一细细的观察,你的体型,你的手,你偶尔的神态都证明你是女子无疑!所以……”
当李敢说到破奴与我嬉闹时,霍去病握住我的被角,狠狠的瞪向赵破奴,赵破奴略微一缩脖子,小声的辩解:“我也不知道无双是女人嘛,这不能怪我……”
脑海里一片混沌,连自己想问些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好呐呐的看着他。李敢看了一眼霍去病,无奈的一笑,看着我:“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就回长安了。”转身拉着赵破奴走出去,赵破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喊我,“无双,明天我载你啊……”
一只碗沿着漂亮的弧度飞了出去,吓得赵破奴反而拉着李敢跑了出去。回头正好与霍去病幽黑的视线碰上,蓦的想起昨天他替自己……不由觉得全身犹如火烧火燎一般,躲过他的视线。
“无双……”低哑的声音,我抬头,他紧紧的抱住我。我慌乱的要推开他,他却反而越抱越紧。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声音略带颤抖,“无双……无双……以后莫要吓我了……”
我这才发现他的恐惧,呼吸急促。我脑袋短暂的空白,心中不禁一暖,窝在他颈间轻声答应他:“嗯!以后不会了……”他身子一震,蓦的放开我起身,脸上神色严肃,眼神慌乱,不敢看我,“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急急忙忙的出了帐篷。
我挠挠头,不禁疑惑道:“应该是我不好意思吧,怎么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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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就被霍去病抱起来,迷迷糊糊要穿上衣服,他不让,只给我套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的。又给我披了一件毛毡,从头裹到尾。我挣扎着要伸出头来,他又给我按下去,沉声道:“别动!老实的坐好。到陇西时给你换马车!”我撇撇嘴,这暴君,昨天还想夸他呢……
一阵似曾相识的天旋地转,我又紧紧的坐在他怀里。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我,问:“扯到伤口了吗?”我翻了翻白眼,瓮声瓮气的答:“没有!”他似乎在笑,胸膛震的嗡嗡的。
马在急行,那一阵阵的铁蹄声紧随在后。冷风沿着毛毡的空隙钻了进来,我怕冷的又靠向他,这才明白过来他准备这毛毡是替我路上挡风的,心中有如一股暖流流淌进心田,嘴角自然的一翘。
长时间的颠簸,令我昏昏欲睡。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击来,我吓得撰住毛毡向后已仰,正好碰到伤口,疼的我倒抽一口气。霍去病大喊:“备战!!!”我挣扎的伸出头来,看见高坡上黑压压的一片匈奴兵。我咬住下唇,回头看他。
霍去病紧绷着下巴,双眼露出锐利而危险的光芒,遥望着山坡上的匈奴人。我诺诺的伸手一扯他的手臂,他低头看我,问:“怎么?”我一抬下巴,指指远处,“怎么遇上匈奴人了?”
旁边一个副将没好气的瞪着我,“还不是你,将军才下令多休息一天的。否则匈奴人哪能找得到我们……”霍去病震怒,“李扬,你给我闭嘴!!!”
我脑袋一阵发懵,定定的抬头看着霍去病。他一面打量匈奴的人数,一面安慰我:“休要听他胡说,这与你无关……”我死死的咬住下唇,颤声说:“都是……因为我……”他低头看我:“休要胡说!李敢!”
“莫将在!!!”李敢策马朗声答。霍去病翻身下马,把缰绳送到我手里,对李敢下令:“我把她交给你了,若有什么差池,提头来见我!!!”
李敢瞟了我一眼。下马打辑:“莫将领命!!!”霍去病利索的翻身上了另一匹马,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汉兵大声说:“李扬、公孙来,负责两翼!其余的人,给我杀!!!”
“杀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回荡在这茫茫的草原上。我呆滞的往旁边跑去,转身牢牢的盯住那个黑色挺拔的身影,终是混在乱战中。
一阵莫名的吆喝声从我们的前方传来,又一支小股的匈奴骑兵向我们冲了过来.我僵硬的拉住缰绳,直直看着那个坐在奔跑的烈马上的淡定的黑色身影.黑色的铠甲,宽阔的肩膀搭着一条银色的披风.浓烈的黑,张扬的银白,带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死亡的气息.
我掀开毛毡,拔起马背上的刀,挥刀迅速的砍倒一个刚刚逼近我的匈奴骑兵,伤口被扯开,传来刺骨尖锐的疼痛。我无暇去管顾,只想随着这三十几个人在混战中突围出去。血水和疼痛使我渐渐神志不清,眼前的身影逐渐模糊,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刀,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侧刀费力的捅向一个匈奴人的腹部,瞟见李敢正挥刀策马的向我渐渐靠拢。我又随手解决掉两个,反身策马向他奔去.
我刚想喊他,颈上一阵硬物的疼痛传来,似乎是李敢近在咫尺的焦急喊声:"无双!!!",我闭眼跌向黑暗……
……
一双铁臂接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