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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第二章
      蓝雨战队的女厕所异常干净,崭新光亮,似乎没用过几次。李容与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明明只是普通的事件,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为什么感觉特别不安?
      “额呵呵——”凄厉古怪的笑声从厕所深处传出,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李容与陡然睁开眼,水珠还糊在眼角,视线模糊,却能感受到灯光忽闪。依稀看见明净的梳妆镜顶部有一道道血水流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李容与甩甩脸,袖子一抖,四张灰暗的道符飞出,纤长的手指交叠,飞快地结印。印成之时,暗色的道符突然泛出金色的光芒,没有任何借力点,停留在盥洗室四角的上方,在无风的情况下,呈现飘扬的姿态。血水开始一点一点倒流,直至全部缩回镜子顶部。
      李容与皱眉,手掌一翻,一把小巧的匕首浮现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往女厕所深处掷去。匕首闪着寒光,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穿越女厕所的大门,直指女厕所的某个小隔间。厚两三公分的木门根本无法阻止匕首的前进。只听到锋利的刀刃花开血肉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在喉咙里的痛苦哼叫。李容与快步冲进厕所,左右手交叠,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结印。一条细小的仅大拇指粗细的白色光蛇从李容与手中破空而出,扭动身躯,一头撞在通风窗口上。这一撞,白色便消失在空气中,但窗口却开始滴血,短短时间内,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水。随后从窗口砸下半截血粼粼的尾巴。
      推开被匕首戳了个口子的小门,一只手臂粗细的黄鼠狼盘着两只后腿,坐在马桶上,双目惊恐地张开,黑色的小瞳孔亮得可怕,喉咙处插着那把匕首,血珠一颗颗滑落,大事了胸前皮毛。李容与顿住,糟了,声东击西!连忙往喻文州的房间赶。

      喻文州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整理资料,这次与霸图的比赛不容乐观,张佳乐虽说已经过了黄金年龄,却依然极其棘手,至今拿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来对付他。百花式打法,在孙哲平退役后一直没法发挥处最大威力,现在到了霸图,真是如虎添翼。现在还早,干脆再看一遍霸图之前与轮回的比赛视频,找找灵感。低头去开主机的电源,往边上无意间一瞥,便扭不过头了,那个梦里出现的白脸红唇的黑发女子出现在他窗边。她是怎么上来的?她此刻凌空而立,只在窗户边露出上半身。
      黑发女子披头散发,以喻文州的视力,他可以看见在女子头发上爬来爬去的小虫子。在最初的恐惧消散后,喻文州可以发现这女子与梦中的女子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只是同样苍白的面孔,血红的嘴唇和朱色的衣袍给人的冲击太大。梦中的女人,头发柔顺,光亮如鉴,而窗边的女人,头发干燥枯黄,像是几百年没洗头了。虽然对梦里的女人抱有很大的怀疑,但喻文州不得不得承认那女子绝对是个大美人,五官出挑。而面前双手攀住窗沿,头正往房里探的女人皮肤皱巴巴的,好几处都在起皮,嘴唇干燥比常人的小上一圈,更可怕的是她眼眶里竟没有眼珠!血红的衣袍沾着不少灰尘,图案上的金线散开,仅从剩下的图案判断,金线至少缺了一半。喻文州的恐惧感又涌上心头,手心有冷汗渗出,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显而易见的恐惧。脑子飞快的运转,想从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找出更多信息,毕竟李容与就在隔壁,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艳红艳红的窗帘拂过女人的脸庞,黑色的图案晃动,一个个活了过来。黑色的字符变得细长,一个一个接成一条长线,缠绕住女人的身躯,勒处条条痕迹,女人身体呈现出难以言说的分离感;黑色的精怪变得宽大,像一张张小网,网在女人的各个部位,包括脸颊,像锅边糊一样糊上,任凭女人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喻文州坐直身子,将快跳出来的心脏放回胸口。
      突变!伴随一声动物的嘶吼,从女人的袖口中钻出无数只小黄鼠狼成群结队地往喻文州处来。慌乱之下喻文州起身后退,感到有人拎住他的后领往后拽,正欲反抗,却被那人直接拎起来。那人的力气极大,直接将他拎到自己身后。喻文州终于看清那个人,竟然是李容与!看似纤弱的李容与竟然将他这个人直接拎了起来。喻文州看见李容与娇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黑色的马尾舞动,一阵眩晕感袭来。

      李容与将喻文州护在身后,低声安抚:“放心,没事的。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是作为一个优秀的道士应该做的。
      李容与说罢,拔剑在手,,一脚踢翻沙发,空闲的一只手捏了个法诀,便启动布在沙发底部的符咒。每一张符咒都迸发出三五条射线,逐渐交织形成一堵光墙挡在喻文州,面前。
      “啧!这么多,得砍到猴年马月去?”李容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家思想讲究因果,如果真把这些小黄鼠狼全给杀光了,灭了人家一门,只怕自己下半辈子都不得安生,惹上一身骚。再者说了,一屋子血淋淋的,万一吓到小哥哥了怎么办?
      喻文州看着淡定的小姑娘,被这个看上去甚至未成年的小姑娘保护总觉得怪怪,如果他知道李容与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定会更加怪异的。(李容与:就像保护琉璃娃娃一样保护小哥哥。)
      李容与从颈上扯下自己的项链,一条黑色的丝线牢牢绑住一只长长的弯曲爪甲。李容与将爪甲拢在手里,开始念咒。茅山的咒语虽然繁杂,却都是常人也听得懂的字组合在一起的,只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念出来,压缩了时间的结果就是跟听天书一样,这是来自在一旁观战的喻文州的感受。
      淡淡的光晕从爪甲中出现,使得爪甲呈半透明状,就像鱼卵的样子,其中有小而圆的红色珠子滚来滚去,似乎这爪甲是空心的。淡淡的光晕从拇指大小开始扩散,瞬间便大如脸盆,光的强度也加强了不少,并有继续扩大的趋势。以爪甲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像,那是一只斑斓吊睛大虎,威风凛凛地站在地上,两只前爪高高举起,拍入小黄鼠狼群中。一声穿透力极强的虎啸发出,喻文州暗暗庆幸俱乐部地偏,不然得造成多大影响。
      其实在爪甲上光晕冒出的那一刻,小黄鼠狼就已经停下,有的焦躁不安,在原地乱窜,那种种族压制小动物最能感受到。光像完整清晰地展现在它们面前时,黄鼠狼已顾不上那张女人皮,争先恐后地从窗户逃走。
      李容与打了个响指,收回光强,径直走向窗户,从黑色图案的摧残下抢出那张女人皮,往窗户外抖了一下,再确认没有虫子之后,卷好,塞到那个万能的背包里。
      “那么,小喻同学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喻文州站在女厕所门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才决定跟着李容与进去。
      李容与手按在刚才流血的玻璃上,轻轻按压,镜子又开始流出血水:“只是不入流的法术,连邪术也不算,多是用来捉弄人的。不过在特定情况下把人吓疯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本身是没有什么危害。这几天,这种情况可能会再次出现,我当然也有办法对付,只是嘛……”李容与恰当地停了下来。
      喻文州无奈的叹气:“钱不是问题。”别等会儿把全队吓到,影响到比赛,损失的更多。虽然想着对方与自己本就是生意关系,但这种明晃晃的金钱暗示总归不会让人舒服,尤其是自己对小姑娘刚才冲出来护着自己的感动仍存在心头的时候。
      李容与露出一个商业的微笑:“那我等会儿给整栋大楼布置一个大型法阵,就可以了,不过实效不是很长,如果你们之后还要使用,找我就好了。嗯,然后就是幕后主使的问题了,它留下了一截尾巴,我可以通过这个去找它。但最好还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如果不能在这几天内逮到它,我想你恐怕得和我去一趟东北,那里应该有线索可寻。它不就是想引我们去东北吗?”
      “去东北?这段时间?”喻文州有些犹豫,“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和东北不一定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啊?你梦白做了吗?李容与心里不停吐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你的看法吧。”总觉得小哥哥在嘲讽我的智商,李容与不经意间撅着嘴,有些不开心。
      喻文州还是不太习惯在女厕所讨论问题,领着有小情绪的,怀揣血淋淋尾巴和小黄鼠狼尸体的李容与回到房间。

      “从他们刚开始的行动来看,对人的加害行为是有很强烈限制,导致他们无法舒展拳脚;但刚才小黄鼠狼群却有直接的攻击行为,所以我猜测这种限制是针对已经有灵性,也就是你说的开了智的动物,而尚未开智的动物并没有此中限制。
      今晚的行动比起之前激烈了很多,应该是有什么刺激了他们,我想那应该就是你的到来,让它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决定尽快解决这件事。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行动。
      那个它的尾巴留在了女厕所,以及自动留下的血水,说明它只能待在附近,不能远程操控。结合我之前几晚的噩梦,它应该一直待在俱乐部没有离开,也解释了你一过来,它很快得知,并马上做出了应对方案。
      另一个是关于毛色的看法,这条尾巴还是可以看出是纯色的,而且是白色。传说里六十年换一次毛可信的话,这只黄鼠狼起码得活了上千年,不至于随便与人结仇,也不至于我祖辈的仇现在才找到我头上来。我更偏向这是白化病,与白孔雀白金丝猴类似。
      从我祖父就一直生活在广州,再往上推,曾祖等人也并不是东北籍的。而一个生活在南方的人去东北一趟不至于跑到深山老林里,还这么娴熟地拿着斧头。那时东北工业并不发达,大多数人是以农耕畜牧加打猎的方式生存,的确会与黄鼠狼有所冲突,然而这种置人于死地的方式不可能只存在我一家头上。所以是血海深仇,灭了一族的黄鼠狼?或者是使用了很残忍的手段对付它们?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喻文州手中的钢笔灵活的转动,突然停下。
      “更可能产生恐惧发生意外的应该是我父母辈,然而他们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受到加害,仅仅只有我连做了几晚的噩梦。这应该只是针对我个人的,复仇只是一个幌子。既然可以入梦,那个它编造一些故事情节也不是什么难受,把一些细节处理好,指向东北,再加之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是一起迟来的报复。如果我没当一回事,出了意外最好,但是我当了一回事,找到你们,也只能得出这样的情况,去东北的深山老林,反而是自投罗网,危险更大,也掩盖了真正的目的。
      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接触的人不太可能结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最可能的是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并且是我本人并不知道的东西。这东西对它很重要,为此不惜搞出这些东西暴露自己,惹祸上身。
      咳咳,我这里还有一个没什么论据的猜测:它的背后应该是存在一个人。这种手段更像是人类所谓,并不是看低黄鼠狼,只是这样的手法太熟悉了。当然,我此前对这方面并不了解,或许黄鼠狼真有这么聪明,这只是可能性较小的个人猜测。“
      李容与反身坐在靠背椅上,头撑在椅背上,企图挽回自己吓掉的下巴。目瞪口呆的李容与咬唇:我们看见的东西一定不一样对不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智商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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