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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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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喻文州走在幽静的深巷,手里攥着经理给的地址。自喻文州叙述完近日的经历,经理一拍手,写了一个所谓□□的地址给他,并拍胸脯保证,他的高中同学前段时间鬼上身就是这个□□给解决的,这个□□可是茅山的道士。经理如黄少天附体一般,絮絮叨叨讲述了他的高中同学如何被恶鬼缠身,而□□又是如何身手了得,几招之间收服恶鬼,其间惊心动魄难以想象。听的黄少天等吃瓜群众频频点头。
“经理,你见过这个□□吗?”喻文州开口打断。
“没有。”经理回答。
喻文州按照地址找到一栋有年头的小洋楼,高大的铁门敞开。洋楼还囊括一个小花园,花园被打理得仅仅有条,种着几丛玫瑰,蔷薇等花卉,以及一对中草药,中间留出一条石子路。
大门的样式古朴,说不出是什么年份,岁月的痕迹尽数留在这扇大门上,与周遭现代的高楼格格不入。喻文州扣了扣金属门环,静静等待那位□□的到来。站在门前,喻文州也能清晰地听到急促的下楼声,拖鞋一下一下敲打着木质楼梯,对所谓□□的信任又减去几分,太急躁了,这样的大师不应该稳重些?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少女的脑袋,眉眼柔和,娇俏可人。
喻文州又给□□加上几分,竟然猜到了他的到来,虽然是个小姑娘来开门。
少女看清喻文州后,发现他两手空空,眼里的失望令人无法忽视:“抱歉,我以为我的外卖到了。你是?“
喻文州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我是来找□□的。”
少女又仔细看看了喻文州的脸,眼神在他额头处停留了好一会儿,将门大开,喜上眉梢:“进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聊。”终于又有生意上门了,种草的那条连衣裙可以买了。
喻文州跟着少女进了小洋房,看着玄关处的鞋,心中不免疑惑,这些鞋子都是女鞋,都像是这个小姑娘的,而所谓□□的鞋子并没有存在,他对□□更加担心,难道□□就是这个小姑娘?
“说说吧,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说的详细些。”少女往沙发上一坐,示意喻文州坐在她对面,托腮看着喻文州,顺手把一堆抱枕推到沙发的另一边。
“你是□□?”即使早有准备,喻文州也难掩惊讶之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还是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在他讲述这些事的时候,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狗遇见肉骨头的眼神,不免毛骨悚然。
少女听喻文州事无巨细地描述灵异事件后,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听见喻文州再谈昨天吃了什么一样。
“我姓李,名容与,号永辉。你别喊我大师,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总是大师大师地叫着,都叫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少女从沙发底下摸索半天,摸出一面铜镜,“你用这个照照看,有惊喜。等会儿,我再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情况。”
铜镜不大,仅仅能照到半张脸。喻文州虽有不解,但还是乖乖照了起来。铜镜中映出模糊的人像,铜锈斑斑点点分布在铜镜上,遮住了一些地方。喻文州有些疑惑,少女拖着鞋子来到喻文州身边,拉住他的手,将铜镜扯到他脖子的位置:“这样照,看见了吗?”
镜中那一段修长的脖颈上骇然是十个鲜红的指印,血色指印上隐隐缠绕着黑色气体,轻轻碰触后便传来针针刺痛。
“看见了吗?”少女站着喻文州身侧,“这是一个追踪印记,即使你避难跑到别的地方去,它也能找到你。我倒是可以消去它,但治标不治本,根据你的描述来看,‘它’灵智已开,早晚会找到你的。所以,我更建议你留下这个印记,引他出来,我将其一举消灭,你觉得呢?当然,这个价位是不同的。”
在这个位置,喻文州可以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望着少女的脸庞:“容与?那就听你的,留下来。我希望可以尽快解决这件事。”
李容与点点头,飞快地开始在家中翻箱倒柜,掏出三四米长的银色长链,绕在身上,扯过一件大衣,套上去,遮住链子。从窗帘背后摸出一把几乎被铁锈覆盖的长剑,从红木柜子里掏出一大把图案模糊的铜钱,以及一堆形状各异的金属制品,统统塞到一个根本不可能放下多少东西的背包里。
李容与拒绝了喻文州的帮助,坚持自己来背一堆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心里碎碎念,总感觉这个小哥哥这么单薄,背不动这些“破铜烂铁”,等等,为什么我自己也说这些事破铜烂铁?
喻文州看着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叮当声的少女,最终按捺住帮助的念头。
“队长,□□呢?”黄少天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李容与,“怎么领回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妹子?”
李容与留着长发,现在用皮筋简简单单扎了个马尾,穿着纯白长衬衫,黑色牛仔裤,外头罩着一件卡其色大衣,脚蹬一双亮白的长筒靴。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对黑得发亮的杏眼,鹅蛋脸型衬着未消去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
“少天,他就是经理说的那个□□。”喻文州表示,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这□□就是这么年轻他也没办法。
“不,不是吧?队长你别乱开玩笑,这妹子看上去最多十八。这大师的年纪哪有这么小的?不都是四十岁往上,上不封顶的吗?”黄少天挠头,“这能行吗?诶,妹子,我不是怀疑你的业务能力,只是这事儿吧,古怪得很。危险性不小啊。”
李容与被夸年轻,开心得飞起,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如果说是茅山的道士,姓李的,那就应该是我了,其他人都不在广东。这件事我大致了解了,包在我身上。对了,嗯,那个,小哥哥你房间在哪?我去布置一下,先保证你的人生安全。装修费用都是市场价,绝对童叟无欺。”说完,便从暴力摸出一对色彩鲜艳的人偶,在喻文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兴奋的黄少天拉去喻文州房间了。
“妹子,这两个是门神?你就别放床头了,不然队长半夜醒来去上厕所肯定会被吓到的。你看这两个凶神恶煞的。”黄少天对于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兴致颇高。同样的,黄少天的队友们也兴致盎然,以每天中午去打菜的速度赶至房间,凑在门口观摩,纠结之下,并没有黄少天那么自来熟地跟在妹子身边。在观摩的人群中,闪着星星眼的经理实在不容忽视。
即使是黄少天的强烈建议,李容与仍坚持把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轻而易举地推倒沙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色底已经用朱砂画满图案的道符,飞快地沾到沙发底部,并细心地捋平褶皱,在黄少天来帮忙之前,将沙发扳正。接着,抖了抖淡雅的窗帘,粗鲁地将其一把扯下,三两下叠好,扔到桌子上,从那看着不大的背包里,拽出一叠占满灰尘厚实的土布。
李容与站在窗户边,抖了好一阵,众人才看清这土布的色彩。并不是先前的猪肝色,而是艳红,上面还有纯黑的燃料绘制出许许多多图案。图案由两种组成,一种是类似文字的符号,舒展豪放,狂草一样,反正就是正常人看不太懂;另一种则是身形扭曲的山精鬼怪,有的五官清晰,栩栩如生,有的四肢残缺,身形如隐在雾中一般。
在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关切下,挂窗帘这项工作由他两人包揽。然而,接下来的改造工作,直接无视喻文州的物理防御魔法防御,对其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在多年之后,一想到这个画面,仍是耿耿于怀。
比如,洁白的桌子上突然多出一大块土黄色的桌布;再比如,原本留白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完全不符合喻文州本人审美的人物肖像:一位老者佝偻着背,蹲在地上,蓝灰色的道袍皱皱巴巴,上面沾满了油渍等污渍,说不清楚多久才会清洁一次,手上还抓着一只啃了几口油腻腻的鸡腿,头发也没有束好,好多碎发飘在空中,脸上皱纹肆虐;更可怕的是,在房间四角堆了一些锈迹斑斑的技术快,铁锈味在空气中漫延,难以忍受。
喻文州僵着脸,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毕竟对方是为你好。当李容与将桌子上自己淘来的摆件收拢一堆,想要再从背包里搞出什么换上时,喻文州终于忍不住了:“那个,荣誉,防御措施真的需要弄得这么完善吗?”不知道这件事结束只要,要花多长时间复原。
“啊?你觉得够了吗?你没说我还以为不够,之前的客户都是多多益善的,觉得越多越好。”李容与吞了吞口水,“要不要我撤掉一些?”
所以,怪我咯?喻文州心想。
“对了,你们能不能腾出一个房间,就在当事人的房间附近。方便我及时赶到。”李容与一脸惋惜,还有几个摆件没摆上去。
“妹子,那你先住在我房间吧?就在队长他房间隔壁。”黄少天选择无视喻文州身上冒出丝丝黑气,毕竟电竞呆三年,母猪赛貂蝉,好久没看到这么水灵灵的妹子了。(兴欣烟雨那些暴力的妹子不算!),“我去和郑轩挤一挤就好了。对了,妹子你能讲一讲这个黄鼠狼的事情吗?嗯,不用太具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郑轩:我有句MMP不知该不该讲。)
在蓝雨战队的会客厅内,讲师李容与眉飞色舞地进行课程讲解。学生是战队主要成员以及自带笔记本的经理。
万物皆有灵性,而人为万物之长,拥有灵性最高,猿猴次之。而书中所载的那些所谓灵兽神兽凶兽近代并未出现过,故按下不表。而黄鼠狼被民间奉为五仙,相传可化为人形,口吐人言,呼风唤雨。身上的黄毛没一甲子,便会有一撮转为白毛,活得越久,白毛越多,通体白毛者,可以控制人的心神,随意操纵人的行为。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说,并没有可信度,听听就是了。在茅山历年记载中从没有出现这种现象,黄鼠狼相较于鸡鸭之类的,确实更有灵气,火上十数年,听懂人言并不奇怪,开了灵窍也属常见,但想毫无顾忌地害人,是不可能的。
那只死去的小黄鼠狼就是实证,那老的无法直接置人于死地,只有令族中小辈行换命之举,构造出夜夜噩梦,使人神经衰弱,甚至时有幻觉出现,再从其他地方下手,造成一些“意外”。而且黄鼠狼的报复心理极强,往往可以一直追踪,直到报复成功。你这个年纪不太可能招惹上,多半是你祖辈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