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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生活 “吧啦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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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啦让我给你道歉,她并不是故意扰乱你的生活,她喜欢的人是张漾,追求你是她与张漾的一个约定,她告诉我,一定要跟你说对不起。”
许弋略略皱眉,却在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后笑着摇摇头。他并不在意黎吧啦为什么要追求他,人既然已经死了,是非对错都不再重要,他只是担心晨晨会因此难过才厌烦她,既然晨晨不在意,那他也不会在意那些。
李珥贪婪的注视着眼前这张围绕了她整个青春的脸,他的视线从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一分一秒,他一心一意爱着身边那个姑娘,正如她李珥一心一意爱着他。
甫又一笑,这个女孩又何尝不是一心一意爱着许弋呢,她如此优秀,也如此幸运。
“吧啦还说,如果有机会她真想亲自跟你解释,她想跟你做个朋友。吧啦说,她喜欢你这样为感情不顾一切的人。”说着,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面对着李珥的陆清晨感受最深,她拍拍许弋的手,走至李珥身边,递上纸巾,又深深看向墓碑处,“我们,是朋友。”
正如黎吧啦所想,陆清晨何尝不是这样忧心着呢,她理解那个女孩所做的一切,只是立场不同,她们爱上两个注定做不了朋友的男人,如此性情的她们,也注定不是朋友。但人已死,谁对谁错也不重要,前尘已逝,一声‘朋友’散去过往恩仇,也算了却她心底开不了口的话。
回程的路上陆清晨一直握着手里李珥交给她的据说是黎吧啦之前写好想要送给她,却不知何故一直压在抽屉的信。
信封并不厚,摸起来似乎薄薄一张纸而已,可一路走来,陆清晨却觉得手里的信越来越烫,她甚至不敢拆开,仿佛这张薄得几乎被风一吹就可以吹走的信封里藏着一只猛兽,她只要一拆开就会跑出来伤人。
许弋却看不得自己心尖上的姑娘这么沉重,他理了理小姑娘早已长长的头发,在小姑娘洁白的额上轻拍一巴掌打断她的沉思,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这才道:“不想看就不看吧,当做个念想也好。”
许弋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却让一路纠结的陆清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捏了捏封口,不再犹豫将信递给一旁的少年,“你看吧,我跟黎吧啦也只是见过几次面,交情不深,能让她写给我却一直迟迟不肯寄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是些情长的事,大概要么跟你我有关,要么跟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有关,除了张漾,不会再有人能让黎吧啦这么维护,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看。”
陆清晨猜的其实也差不多,黎吧啦的信里讲述了一个关于被抛弃的儿子憎恨母亲,而报复她跟另一个男人生的儿子的故事,老套却情深。
单这封信讲述的并不全面,想必是黎吧啦从张漾那里听来的,许弋结合了跟母亲的谈话后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这是关于上一代的爱情,许妈妈在嫁给许弋的父亲前曾有段婚姻,就是张漾的父亲,在遇到自己的初恋,也就是一直深爱的许爸后毅然离婚随许爸而去。张家奶奶失了儿媳,又没有孙子,大概是怕丢脸才去孤儿院抱回一个男孩当做亲生的来养,这也让张漾产生一个误解,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为了钱,为了所谓的真爱而抛夫弃子,最大的误解竟是,他以为自己是许弋同母异父的哥哥。
同样的血脉,却有着不同的命运。许弋拥有好看的相貌,雄伟的父亲,温柔贤惠的母亲,他拥有着一切张漾想过一万次都不曾靠拢过他生活的美好。
在张漾眼里,许弋幸福,有完整的家庭,有不用低声下气讨好一个女人就能唾手可得的未来。
和父母谈话过后,许弋捏着口袋里的信默默回房,没有回应身后母亲担忧的目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幸福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似乎不用多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好成绩,好人缘,可没人会在意他有多努力,他做了多少题目才不至于让薄弱的语文拉低平均分,他几乎每晚做题做到凌晨,从小到大没有请假逃课的认真才让他保持众人仰望的成绩,所有人都觉得他似乎很轻易就能得到一切,但……幸好,幸好有她。
想起那个面冷心软的小姑娘,许弋的空洞的眼中盈满暖意,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是啊,幸好有她,陪着自己努力,陪着自己一起走过那段徘徊的日子。在得知张漾和黎吧啦的目的后许弋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晨晨,没有她的陪伴,自己是不是还能如此轻易躲过这场毫无悬念的内心战争,他想,应该是躲不过的吧,黎吧啦的生活虽然是他不屑一顾的,可这种自由也是他想要却不敢要的,许弋脱下外套猛然冲入洗澡间,打开水,淅淅沥沥的水流从莲蓬头里喷洒而出瞬间淋湿全身,冰凉的水打断他的思绪,也缓解了他心头抑制不住升起的恐惧。
生活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他的脚步,黎吧啦死了,可其他的人却还得继续生活。
黑人辞别黎奶奶和一众兄弟去了北京,那个他心爱的姑娘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城市。更重要的是他把黎吧啦的死算在张漾头上,上次绑架虽然没有成功杀了张漾,却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男人没有钱,没有权,既保不住心爱的姑娘,就连为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李珥随着她的无血缘表哥去了国外,这个决定惊住了一众好友,大家都将尤他对她的感情看在眼里,可李珥……所以突如其来的做法也让大伙百思不得其解。可陆清晨心里却好似有些理解李珥的选择,李珥和尤他离开时陆清晨和许弋都去了,和以往有许弋在场李珥的目光里就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不同,这次她全程都没有多看许弋一眼,面对许弋身边的陆清晨眼神坦坦荡荡,这是自从喜欢上许弋后的李珥再也没有过得爽朗。
蔚蓝的天空上,几架不同方向的飞机接连起飞,身边站着同样送别的人们仰望的亲友离开,忍不住掩面流泪。陆清晨不知道他们在哪一架里,可她心里明白,这一次,小耳朵会真的如黎吧啦所愿,她会幸福的,也许现在她还没有真正放下许弋,可好学生李珥,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坚定,想通了,放下也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对她关怀备至的尤他。想起告别前尤他看着李珥的眼中,有着她所熟悉的宠溺,还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陆清晨微微一笑,双眼微眯看向天际,白云飘飘,南风徐徐,天气晴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晨晨,想不想趁着开学前出去走走?”
“我爸妈没空嘛。”
“没有叔叔阿姨,我们去吧。”
“就我俩呀?”
“嗯,就我们两人。”
“那不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嘛,就是不要。”
“为什么不要?”
“哎呀不要啦,我一个小姑娘家的,会害羞的。”
“……”
空旷的道路,行人大多背包结伙,行色匆匆,身穿白衬衣的少年仗着手长,白净修长的手臂绕过少女的肩膀,把少女整个身子都揽进怀里,俊秀的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少年如松如竹,眼中似宠有情,这是一个心怀珠宝的男人对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才有的妥协。
沿路的风掀起少女点缀着朵朵小花的淡黄色裙摆,及腰的长发被压在少年手臂下,清秀严谨的她扬着灿烂的笑容,眸中荧光闪烁。
阿弋,一路前行,有人走,有人退,可幸好有你,让油盐酱醋的生活也变得诗情画意,充满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