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情人物不能死》雁冰

21、chapter 21

　　在美国，一个街区之隔就是地狱和天堂。巴尔的摩治安之差，在美国也赫赫有名，是没有居住过那里的人无法想象的。

　　夏普有些天真地认为把房子买在富人区，欧文就可以避免那些危险与暴力，却没想到欧文就算在家坐着就会灾从天降。

　　欧文一度怀疑夏普是真的想要让他好好治疗心理问题吗，而不是想要再刺激他几次。

　　欧文倒是想开了，既然躲是躲不过了，不如用这些麻烦挣点外快。即使现在他有了投资公司丰厚的家产，上辈子的贫穷还是让他带着小市民的算计。

　　把新房子打造成临时侦探所，欧文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开一家侦探连锁店。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他的主业毕竟不是侦探，那位专业的大侦探现在还在伦敦骚扰苏格兰场呢。

　　【是咨询侦探，你的智商什么时候退化到我需要说第二遍了？】夏洛克的毒舌带着浓浓的BBC版风格。

　　【咨询侦探首先要有人出钱咨询你不是吗？虽然雷斯垂德确实去求助你了，你做的事可不仅仅是提建议。】欧文觉得夏洛克做的事一直都不符合咨询侦探的名字，事事亲力亲为，完全没有他的宿敌咨询罪犯的高冷从容。

　　欧文不承认自己带着80米厚的莫里亚蒂滤镜，事实就是如此嘛。

　　【那些案子太无聊了，苏格兰场那群家伙都能看穿！有趣的案子才是最好的报酬！坐在房间里动嘴皮子，是麦考夫那个胖子爱干的事。】夏洛克显然追求的不是物质报酬，银行卡还没有被哥哥冻结的夏洛克完全不需要为钱担心。

　　【也就雷斯垂德宠着你，让你在现场来去自由。】前年雷斯垂德结识了夏洛克，也从此开启了他大保姆的后半生。

　　欧文十分同情场花雷斯垂德，辛苦拉扯的队伍天天被夏洛克嘲讽，看似照顾着一个福尔摩斯，实际上在关照一家子福尔摩斯。

　　【快点出去接案子，巴尔的摩，谋杀之都！总应该有有趣的案子！不要在接什么找猫找狗的案子了，这几个月你是在浪费生命！】夏洛克想要遥控欧文给他找有趣的案子，欧文被这人的以自我为中心已经磨得没了脾气。

　　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早在两人都各自上学时，就通过博客交流研究成果。今天你分享微波炉中眼球的形态变化，明天我分享冷冻人血的鉴别方法。虽然一直没有见面，两人已经在网上聊了几年。

　　不过欧文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夏洛克见面，完全不希望他来美国，毕竟这样一个没有静音键的人型扫描仪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夏洛克来了美国肯定会往案子多的地方跑，指不定就和哪个剧的剧情撞上。如果是《犯罪心理》还好，每集都比较独立，整体上对剧情没有影响。但如果撞上《汉尼拔》这类的可就精彩了，两个主角怎么看都要没一个，分分钟世界毁灭的程度。

　　还好夏洛克可能也知道美利坚不是大英，没有麦考夫和雷斯垂德的美利坚不是他的舞台，所以现在都没有过来的想法。不过这也使得欧文成了他在美利坚的眼睛和耳朵，而欧文也养成了一个案子先和理查德说一遍再给夏洛克说一遍的习惯，两个人不同角度的思路也总是让欧文有新的启发。

　　【哪里有那么多有趣的案子，这里很多谋杀案都是无动机犯罪，只因为多看了毒枭一眼就被枪杀的比比皆是。】

　　【你这几个月怎么这么安逸，都没有人想杀你绑架你或者误伤你吗？杀手也和你一样不务正业吗？】

　　【你这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欧文对他的情商已经绝望了，只能等华生他们来拯救了。

　　【无聊！无聊！案件！案件！】夏洛克完全不理会欧文无聊的问题。

　　【你安静一会我就去西区转一圈。】欧文被烦的不行。

　　【成交。】

　　【……没有案子！】说完欧文不再理他，起身装上枪，穿好外套便出门去了。

　　巴尔的摩的东西区是黑人毒枭的聚集地，被木板钉住的窗户，破旧的房子，肮脏的街道，游荡的流浪汉和吸毒者，都在提示闲人勿近，欧文自然不会因为夏洛克的骚扰就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走出富人区，路上到处是流浪汉，不靠近倒也不会触发什么剧情。可能是换了一身低调的夹克，也有可能是因为腰间隐约出现的枪柄，一路上没有欧文没有体会到巴尔的摩的热情。

　　路上欧文买了不少食品和一些适合女性口感的零食，在店员奇怪的目光中又拿了些女性的卫生用品。

　　“您好，斯托克侦探事务所。”欧文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西区的一间公寓门前。防盗门和周围的墙上被油漆喷的五颜六色，各种不堪入目的词汇重叠在一起。

　　门后面传来唏唏嗦嗦的声音，猫眼中透出一只眼睛警惕地观察欧文。欧文配合地抬起头，让里面的人看清楚他的脸。

　　那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欧文听见里面放下了链子锁，防盗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一张憔悴而且有点神经质的女人的脸。

　　“快进来吧。”女人侧身让欧文挤进房间，“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你。”

　　“放心，没有人跟着，他们应该都看见我腰上的M9手枪了。米莲妮.艾伦？”欧文将手里拎的日用品和吃的递给女人。

　　阴暗的房间没有什么家具，只有角落里一张床垫，和几堆垃圾。欧文将手中的食品和日用品放在离垃圾堆最远的肮脏地板上。空气中有一种发霉的味道。

　　看见欧文腰间的枪，女人先是紧张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放下心来，精神没有刚刚那样紧张了。

　　“是我。昨天晚上外面有四声枪响，前天也有。”米莲妮捂着脸，神情憔悴，衣服上沾满污垢，头发像是稻草，一点不像二十多岁妙龄女子。

　　欧文在房间里转了转，垃圾堆里残留着几桶至少放了一个月的吃过的泡面，各种垃圾袋，快餐纸盒，几支肮脏的针管。

　　“我没有吸！”米莲妮见欧文看到针管，想解释有有口难言，“最近一周没有。”

　　欧文没有理她，迈过垃圾堆想去拉开窗帘。

　　“不要拉开！”米莲妮扑过去抓住欧文的胳膊，“他们会发现的。”

　　“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不知道，一周前有几个人想冲进来，窗框上还有枪孔。”米莲妮很苦恼，被枪击声吵醒时她躺在这间陌生的房子里，身边散落着几支针剂。很明显这具身体原主在不久前因为吸.毒而死，但她完全不知道原主还惹了什么麻烦。

　　巴尔的摩的警察很显然没精力理会一个吸毒女人不着边际的求助，困在家里一个星期的米莲妮将希望放在了一则私家侦探广告上。

　　“好吧，说说你的委托吧。”欧文也知道米莲妮的情况也不再追问，环顾四周也没有能坐的地方，便站着和米莲妮说话。

　　“我想请您查一查我的资料，主要是我现在有什么麻烦，你知道，我曾经有些小癖好，有些东西记不清了。”米莲妮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些杂物，“这些或许有用。”

　　袋子里零零碎碎什么都有，但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是因为房子。”

　　“房子？”米莲妮从欧文手里接过一只放在袋子里的签字笔。

　　“这是你从房屋中介所顺回来的，不止一只。这间房子在这个区最好的地段，从你能坚持一个星期来看，安保措施也很完善。”欧文又从杂物中翻出几张旧照片，上面有这个房子的内部布置，“看来你把家具全都当了，只剩下一张弹簧床垫，网上也有这间房子的收购信息。”欧文拿着手机查出那条信息给米莲妮看。

　　“我该怎么办？把房子卖给他们？”米莲妮实在是怕了那群人。

　　“是个解决方法，不过卖给他们这群心肝脾肺肾都黑透了的人，得到的钱还不够你住旅馆一个星期的花销。除非你现在有收入，不然只能露宿街头了。”

　　米莲妮紧皱着眉头，显然不想这样做。现在她没有收入，原身做的无成本的皮肉生意不是现在的她愿意做的。

　　“或者你把房子转让给我，我给你在别的区找一个小一点的房子，还可以给你联系一份实习工作。”欧文也了解这个倒霉的穿越者尴尬的处境，“你现在其实连我的委托费都拿不出吧。”

　　被戳破想让欧文打白工，米莲妮尴尬了一会。

　　“你安排好了，我就把房子转让给你。我也没有能力欺骗你不是吗？”米莲妮留了个心眼。

　　“没问题，最晚后天你就可以搬进新家了。不会有你现在这个房子这么大，但基本家具还是有的。”

　　给米莲妮在比较安全的社区找了一个小公寓，又在附近给她介绍了一份可以转正的临时工后，欧文就没有再关注她的消息。本来就是因为她是穿越者才多了些关注，日行一善，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也导致几个月后，到了和汉尼拔约定好的第五次心理咨询那天，欧文看见穿着职业装的米莲妮给他做登记时，产生了一肚子问号。

　　“你怎么在这里？”欧文没忍住问米莲妮。

　　“我现在是汉尼拔医生的秘书，”米莲妮整个人的气色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判若两人。面色红润，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听着她在说出汉尼拔这个名字时甜蜜的语气，很明显，她沉醉在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看来欧文就是帮助你的那位好心的私家侦探。”汉尼拔从另一个门走进来。

　　“是的先生，”汉尼拔一出现，米莲妮的目光就没再分给欧文，“斯托克先生给我推荐了图书馆的工作，才有机会遇见您。”

　　“谢谢。”汉尼拔接过了米莲妮端来的咖啡。

　　汉尼拔对米莲妮刚刚有内涵的话没有表示，米莲妮见他开始工作不再理会她，也只好悻悻然退出房间。

　　“她是怎么回事？”欧文不明白自己一个没注意，两个人怎么就碰上面了。

　　前几次他来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彼此都还挺友好，没想到突然就收到这么个惊吓。

　　“我需要一位秘书小姐帮我预约客户、整理资料。米莲妮对这些工作熟练地让人惊奇，虽然没有心理学基础，对精神变态研究方面有些让我惊讶的见解。”汉尼拔倒是相当淡定，“我们谈了一些关于明尼苏达州的伯劳鸟的事情，对于那位连环杀人犯，我们很有共同语言。”

　　“很有研究价值是吗？她或许有一些共情的天赋？”欧文懊恼不已，没想到之前对西区那群混混怕的要死的米莲妮居然敢往汉尼拔身边凑。

　　“当然，各个方面，不仅仅局限于心理学上，不过不是共情。我觉得欧文你会比我更了解，”汉尼拔轻笑着，说出的话却让欧文有点抖，“毕竟你好像对米莲妮小姐很关心？我听她说过对你的委托，可不在你平时的业务范围内。”

　　“新市场进驻总是要放低一些要求不是吗？米莲妮小姐看样子很好的帮我宣传了业务。”欧文表面上还是很镇定，“虽然米莲妮小姐的案例很特别，也很有趣，但我想我今天不是来给米莲妮小姐做心理评估的。”

　　该死，这个米莲妮和汉尼拔都说了些什么？

　　“人际交往情况也有助于心理评估的完整性，被分析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我想我道歉的次数已经很多了。当然如果你愿意分享你和你朋友的事，我们可以不再谈米莲妮小姐。”汉尼拔没有执着于米莲妮的事情。

　　“你更喜欢和高智商的人相处，是因为那些异于常人的精神特质，还是在享受追逐的感觉？再或者，你喜欢看那些情感冷漠的人，在充满庸才的世界自我挣扎和救赎，去做你不敢做的事？”汉尼拔手指交叉成尖塔形，置于下巴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将人的内心剖析，鲜血淋漓。

　　这个汉尼拔，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