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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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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赵钦若仍然在角落里睡得昏沉,阿福摸了摸额角的汗,他刚才说话太过小心,生怕出什么错,果真惹了一身冷汗。皇后那边主子应该派人去送了,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今天也真是那公主命大,来了月事,恐怕只能去寻另一位公主了。得在六皇子醒来以前赶紧了事。
他驮着六皇子轻轻跑着,不敢使轻功,怕招惹目光。走到大公主的住处庭惠轩,阿福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这也是堂堂公主的住处?这跟大宋皇宫里的冷宫没什么区别啊?简陋的甚至连个护卫看守都没有。同样是公主,二公主不仅住的位置好,光看院子门口挂的两个精致灯笼和牌匾就能想象里面的豪华程度。而这位公主,说句不好听的,看这院子还不如自己住的呢。
他偷偷翻墙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的灯还亮着,大公主正在看书。院子很小,几步就能走到茅房,他有些羞愧的翻看垃圾桶,确定里面没有那种带血的“垫子”以后,心一横把六皇子放在院子里,临走时偷偷打开装着薄荷烟的竹筒。这薄荷烟会让他苏醒,但不会影响春药的发作。
最后一个任务需要他躲在附近清除碍事的家伙。
赵钦若从小就记得自己的一部分前世。这个能力很特殊,但他却被困扰着。他总是能梦到一个女人,她的样子有些模糊。
每次在梦里看到她,他的胸口就会泛起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同时还能感觉到一种深深地懊恼、心痛…这些情感从前世的自己那传到了这一世。
所谓前世之因造后世之果,这其中一定存在很多联系。但这一世,他可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他迷迷糊糊的醒了,头有些痛,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今日在宴会上无意透过面纱看到大公主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梦中人似乎有着什么关联。
这本该对他来说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可他却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梦里的那个女子。他不断的喝酒,企图断了残念,没成想喝了更难受。
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在他身边?他摇摇晃晃地摔了一跤,闹出了些声音。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白衣少女慢慢向他走了过来。
她就是梦里的女人,眉眼清秀,明眸皓齿,淡雅如莲。她不染俗尘地冲他微笑着,朱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一见到她,他的两行清泪“唰”地就流了出来,像是按了什么机关一样。
令他作呕的是,他的脑子里居然全是一些肮脏的画面,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火热,额头上青筋暴起,没等少女开口,他就抱住了她。
“月下,你叫月下,对吗?你记得我吗?宁尘,宁……”他喃喃道。宁尘,是他前世的名字。
少女继续微笑着,她的嘴在动,他却什么都听不到。知觉浑身上下犹如火烧一般炽热难耐,身下的物体居然坚固了起来。
肯定是老四这个混蛋…他捧着脑袋,试图挽回理智。
少女身上纯净雍粹的芬芳沁人心脾,他就要发狂。少女伸出藕臂,纤纤玉手捧着他泪水未干的脸庞,葱葱玉指轻轻为他拭去眼泪。
他极力忍着身体的欲望,甚至咬破了嘴唇,但那股火热却越来越膨胀,最后他已经不能思考。大力抱起少女就往屋里走。
少女呼喊着,但天已经这么黑了,谁会管呢?他像野兽一样把她按在床上,少女反抗着,但她瘦弱的身躯实在没什么力量。他轻易就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她的衣服被撕破,借着月光,那白皙圆润的肩头显得格外诱人。
他一口就咬了下去。
少女的泪水纯洁无暇,就像她本人一样。春宵一刻之时她疼的蹙眉,死咬着嘴唇,泪水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了下来。
一夜的翻云覆雨后,少女昏睡了过去。天还没亮,小睡了一会赵钦若就被心跳惊醒,昨夜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但看着身边的女人,他心头一沉。
她还是个处女,就这样被自己毁了。没想到老四做是如此歹毒下流,他按捺着心头的怒火,又看了旁边的少女一眼,他感到有些奇特。她的眉毛和头发都是浅浅的金黄色,连睫毛也是。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住在这种地方,难道是宫女?
一想到昨夜的事情他就头疼,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糟了,肯定是四哥带人来了。虽然他还是很困,头昏脑胀,但还有力气逃出去。他快速整理好衣服,确定门外没人后,快速打开门绕到后面。
刚走到茅房处,就听到开门声。他连忙钻进茅房。
“陛下,四皇子介绍的这位张大夫可真是妙手回春呐。臣妾这么多年的老毛病都给治好了。昨天晚上使臣就派人送来了张大夫配的药,还给玥儿送了一副。这回南书的病啊肯定能治好。”
“嗯……”皇上满意地点点头,随机疑惑道,“下人们都到哪去了?”
“皇上,老奴刚给公主做完早饭,还请皇上恕罪。”
“罗姑姑,就你一个?”
“额…那个侍女还没起床……”
“什么?太放肆了!她在哪,拖出来立即杖毙!”
“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叫公主起床。”
“等公主的病痊愈了,孤就让她搬出去住,这大祭司不是说了么,这只是种病。没必要让南书受这么多苦。”
“是是是,快进去吧。”
一个多时辰后,四皇子住处内。
“怎么样了?发现他了么?”
阿福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犹犹豫豫闪烁其词地说:“没……没有。只是说看病的时候,大公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再就没发现了…属下找遍了各处都没看到六皇子……”
“没用的废物!”四皇子一听这话,立刻气得把手中的书卷重重摔在地上。他冲过去,揪起阿福的衣领,“你不是说这春唐草能让人睡一天吗?怎么能让他先跑了!”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六殿下为何能苏醒属下也不知其缘由,请您责罚……”
“滚!”
“是…是”阿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钦若沐浴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正望着桌案发着呆。昨天那女子……居然是李南书,西夏公主。看来赵元德是疯了,如果他们被发现,不仅会毁了他,更会毁了这位公主的一生。
权力就这么重要?他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怎样补偿,无论怎样罪都是自己犯下的。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他倏地感觉自己肩膀一凉,他转头一看,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久不见啊,上仙。”一个男子的声音慵懒地在身后响起。
他警惕的转过身与他保持距离,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那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大氅,头顶白玉冠,相貌不凡,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手一伸,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把样式古老的灯。
“我在这灯里下了咒,你摸一下,自然就明白了。”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们爱同一个人。月下。”
赵钦若外部保持镇静,但掩盖不了他眼中那抹震惊的神色。他快速调整了一下,正色道:“你是什么人。”
“墨玦。宁尘弟弟,你不记得我了吧?”
“不记得。”
“那你还等什么?快把手放上去。”
赵钦若将信将疑地照做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灯的那一刻,潮水一般的记忆立刻涌入他的思想。
那是七百年前的事了。
事情的开始,跟一个叫月下的姑娘有关。
月下是忘川泪池边的彼岸花。她常年受泪水滋养,多愁善感,被春十三娘收入万妖宫门下。
她有一个师兄叫墨玦。随着时间的推移,墨玦逐渐爱上了这个活泼善良的师妹。
缘分就是如此弄人,就在此时,月下在日行一善的时候却不小心被一只老妖重伤。幸好被一位上仙所救。上仙名为宁尘。
白衣飘飘,衣袂飞扬,容颜绝世,惊为天人。他救她的时候她脑中便闪过这十几个字。
她爱上了这位几乎没有感情的上仙。这好似注定了她悲惨的结局。她为了他刻苦修炼。为了救修炼时不小心被自己内力所伤的他割肉为引。为了助他更上一层境界,她不惜性命地闯入九天锁魄境与霸王岩晶兽大战一日一夜。
当她忍着伤痛把火毒精粹交给他时,他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转身离去没多久,她就倒下了。她受了重伤并且流血不止,高烧了十日,万妖宫神医奚风夜不能寐地救治了半月,才把她从轮回司中拽回来。
她实在是心灰意冷。就在此时,万妖宫西北角的一处石家坟冢封印的蛛妖突然冲破封印。宁尘手下有三只神鸟,她们本是妖怪,在终南山被他收服后便负责传达三界信息。墨玦飞不上九重天,只好写了封求救信,请来神鸟送给宁尘。他法力高强,对付那蛛妖不在话下。
可宁尘迟迟没有来。
那一场战斗,死伤极其惨重,月下自觉心无挂念,拼了自己的性命结束了这一切。
事实是,宁尘只不过是个典型的慢热,还是个外冷内热。他先前只知道修炼,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再者居高位寒不知人情冷暖其实也很正常。
他早先就算出月下若能度过情劫一定可以羽化为仙。为仙者,可自在游走三界,也不需再受轮回之苦。几百年一轮回,他不希望自己阻碍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