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唯一[GL]》kino_guo

6、第六章 宿命

　　时节明明秋入冬，艳阳却暴晒得十分不合时宜。人们一边拭汗一边做着如往日的工作，为了生计奔劳。
　　“唉……”
　　郭家杂货铺外堂的生意兴隆，与穿过门帘瞄着大门外人来人往的小鱼儿脸色，相当反衬。伊人一手撑腮，一手持扇，有气无力的摇着。
　　“别叹气啦~来换班吧。”
　　夏正什么时候进的门，小鱼儿都没察觉。此时已经背着手站在她身后了。
　　“我不想回去……”小鱼儿没动身，依旧朝马路上叹气。
　　“哟~”夏正眼珠子一转，笑道：“号称天下第一爱护吾皇的贴身大美女小鱼儿……怎么了？放弃了？”
　　“放你个猪脑子……”小鱼儿放下圆扇，拧着愁眉问道：“皇上今天有用膳嘛？”
　　“一整天就喝了一碗粥，还剩下半口。”
　　“唉！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听不进食不进的！”小鱼儿狠狠拧着手帕，“那个于怀真也是……说是不就完了！等婚成了，孩子有了，那个笑笑再出现也没用呀！何况茫茫人海，这辈子能出现就神了！”
　　“那怎么办，所有暗探派出去找那个笑笑？”
　　“那得找到什么时候！不行！我得让那于怀真改口！不是皇上的娃娃亲也得是！！”说完，拿起圆扇，杵到夏正怀里，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夏正揉着被杵痛的胸，摇着脑袋无可奈何。

　　当下正郁闷无比的丫环，除了小鱼儿外，还有一人。便是拎着菜篮子美其名曰出来买菜，实则躲避小姐的怒火的白湖。
　　“唉……”
　　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小姐如此生气，也不知道那郭奇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惹怒她，害得自己连天来无辜被骂，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哎呀你！正好！！！”
　　白湖被这嗓子吓了一跳，转头望去，是郭奇家的丫环。不看则已，一看火就上来了。还没等小鱼儿话出口，瞪着大眼睛，指着她鼻子就吵了起来。
　　“你还有胆来！看我不打得你跟你家主子满地找牙！说！郭奇到底做了什么把我家小姐气成那样了！！”
　　本来一肚子话的小鱼儿听此一愣，下意识的问：“哪样了？”
　　“你还敢问！”白湖气的直跺脚，“自从那天被郭奇找了出去，回来就火冒三丈，板着脸见人就骂。快说郭奇她作甚了到底！！！”
　　咦？……咦咦？？？？该不会……咦！！！！！小鱼儿仿佛渐渐明白了什么，乐开了的花从心里开到脸上！一把拉住白湖，眼睛闪着怪异的光。白湖看这样子，火下去了一身冷汗窜上来。
　　“你家小姐颈上是不是有个半月的玉璧？？？”
　　“你，你干嘛这样问？”白湖推开小鱼儿，“这是我们小姐隐私凭啥告诉你！”
　　“哎呀~~~这是误会啦！！都是旁人捣乱造成的，你们家小姐误会我家主子啦~！”
　　白湖斜眼，死活不信，转身快步走开，小鱼儿哪里会放走她，紧紧尾随。白湖跑累了也没见她消失，干脆不跑，真去市集买菜去了。
　　“这颗白菜多少钱？”白湖站在菜摊前，向菜农问道，顺便斜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小鱼儿。
　　“五颗五个铜板”菜农带搭不理的回道。
　　“哦，那给我一颗。”说着，拿了一个铜板放在菜摊上。
　　“五颗为单位，不单卖。”菜农不收铜板也不给白菜。
　　“我就需要一颗，凭什么非得买五颗？你这是哪儿来的规定！”白湖瞪那菜农。
　　“我的菜我规定”
　　“国家商会规定合理买卖下不许强迫捆绑售卖！”小鱼儿抢了一句。
　　“我自己的白菜就这么卖你爱买不买，你们是不是只剩下一个子儿啊~！”
　　“老娘有多少钱跟你有半个子儿关系啊？！！”白湖和小鱼儿同声斥向菜农，惊得他一愣。
　　俩女子也彼此惊讶，不久相视而笑，除了芥蒂，仿佛失散多年的老友般迅速熟络起来。

　　此时在于怀真叔伯家，进进出出很多可疑男子，正厅依旧有家丁严密把守。那些前朝的史官暗中密谋做件天大的事。
　　“阵法布置好了没有？”霍正问道。
　　“还有部分兵士没有就位……”于中庆皱着眉头，“大概还有几天的脚程，都怪那女人任命了翊天将的女儿做京城守军副将，要想绕过她的眼还真是费劲！”
　　“不要操之过急，此番天时地利人和，只许胜不许败。”发号施令的霍正转而轻声说道：“何况咱们手里有个引子~不怕虢奇不入法门。”
　　众人相视而笑，于中庆笑过后仿佛想起件事，对霍正耳语，“那丫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直在发脾气，这样下去没问题吧？”
　　“当然越气越好！”霍正似笑非笑，“不用管她，只要她对虢奇恨之入骨，就随时可以为我们所用。”
　　于中庆点头称是，带着其他人出了门去。霍正从怀里悄悄拿出一把漆黑闪着诡异蓝光的匕首紧紧握着，面无颜色，眼神却十分可怕。

　　蹦蹦跳跳的小鱼儿，来到寝宫，自己主子的面前。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喊道：“奴婢有两件事要禀报！”
　　等了一会，也没见我有反应，手还惯性的批阅着奏折。又继续喊：“关于……于怀真的！”
　　听到于怀真三个字，我抬眼看了看小鱼儿，随即又垂下看奏折。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哦！！”小鱼儿提高了声音。
　　“什么”我停下笔，语出沙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皇上您打算先听哪个？”
　　“大胆……”训斥都说的有气无力，“先说好的吧。如果不够天那么大，就办你欺君。”
　　小鱼儿不但没怕，反倒满脸得意的笑。
　　“于怀真脖子上也有块玉璧，跟皇上您的方向相反，纹路相承~”
　　……
　　“什么？！”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拍案而起，抓住小鱼儿的肩膀吼道：“你确信？？？”
　　“皇上，弄疼人家啦……”我赶忙放松了手劲，看她脸上一本正经的说着，“今天我遇到了白湖，她亲口告诉我的，于怀真确是自小脖颈上带着一块玉璧，我跟她各自画了比对，您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我看其中一张画几乎是跟我的一模一样，另一张则跟记忆中的没甚相似，明明该是展翅的凤凰，怎么看怎么更像是小鸡啄米。但是半月相接，却几乎吻合！
　　“但这不能说明——”
　　“白湖说，她们家小姐亲口讲过与人私定过娃娃亲，与亲手雕刻这半月的人。”
　　啊！是怀真！真的是怀真！！！“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的抱紧小鱼儿，感觉眼眶都在热。
　　怀里的小鱼儿无所适从，只能任由我。
　　“那坏消息呢？”我抹了抹眼角，喘口气，放开她问道。
　　“啊？”小鱼儿楞在那，半天%B%?z 胗膮坉O!EM2濨q顀燆i^ 9椎JB息么……她还是不想见您。”
　　“因为姬凌？！”
　　“我已经跟白湖好生解释过啦，可又不能说她是进宫不肯走的佳人啊……那皇上的身份不就……，所以说是被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并未过门。谁知，那于小姐听后更加暴怒，就把我轰出来了……”
　　为什么啊？？？因为姬凌几句话不用这样大脾气呀？不仅否认自己是笑笑，还不要见我。刚晴朗的心情顿时又不见天日。也许她正在气头上？那只能煎熬几天，想法见到她好好解释清楚。

　　几天的穷思无果之时，没想到却等来了白湖转达的于怀真亲笔信。约我城外一座孤山相聚，并要求单身赴约。看完信没二想，拔腿运轻功赶往。
　　离京城越来越远，直至不见人烟。一眼展望无际平原中耸立着高山。……就是它了。心中莫名忐忑，穿过层层树林，在山顶绕了几道，林中空地看到那牵动我心的身影。
　　“怎么没带你的龙驾仪仗？”
　　面露愠色的于怀真冷冷一问，我不禁一身冷汗。
　　“我怕萍水相逢却因身份礼数阻隔相知，所以隐瞒至今，真的没有它意……”
　　“所以就一面做孤身持家的郭家少爷，一面做坐拥美妃的一国之君？”她双目冒火上前两步到我面前，厉声喝道。
　　“我没有册封任何嫔妃，更没对任何一位有过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
　　“闭嘴！”于怀真气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等你拿着玉璧来娶我，你倒好，先在家里留了几个女人！！”
　　“姬凌她非要留在宫中，我真的一个都没留呀！”
　　“那秀水府的十八少女又是怎么回事！你跟你娘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这怎么又扯到母皇身上了……我刚要反驳，就听到树林中一低沉的男子声音。
　　“女儿情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刚落，树丛里，树梢上，窜出许多人。将我们层层围在当中。我心里光想着于怀真，竟然中了埋伏也浑然不觉。此时环顾，一群持剑的狰狞面孔。
　　“汝等何人”我问向其中几个身穿法衣的老者。
　　“小儿不认得老夫，你娘认识。”为首的冷笑道，“老夫乃靖德先帝亲命，诛讨而等不孝女孙的御用史官统领，霍正！”
　　皇爷爷的御用史官？……就是宗祠庙烧毁的那些宗卷里相关的人？
　　“诛讨？”我反问道。
　　“你与殛本为先皇后人，生为女子应为皇族宗祠恪守本分。竟然违背伦常，弑兄弟族亲兴祸乱篡位，老夫等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你祭先皇之灵！！”
　　……又是顽固旧臣叛乱。我看了看于怀真，见她还是一脸愤怒，唉，难不成她真的是御用史官的后人。她爹是被派来灭了母皇和我的，而我却和她定了终生。
　　我无奈而笑，“既是冲朕而来，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
　　刺客蜂拥而上，我轻拉于怀真，运功一甩，使她稳稳的落在包围之外。再看那些人已经到了面前，赤手对利刃，虽对方人数众多，但凭武功，没多久就被我全数击倒。显然这并不是那霍正的真章，四周出现了同样身着法衣的老者，围坐诵经。
　　“愚者”我冷笑，刚要出招，却感觉浑身束缚动弹不得。我咬牙用力挣脱，越发困难。没想到法术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暗觉不妙。
　　诵经声越来越大，头刺痛的厉害。地上的死尸如木偶一样，被操纵着向我袭来，只不过这次是怎么都打不到的。眼看着再怎么运功，都无法抵挡下去。那盘坐在一旁的霍正，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
　　“哼……哈哈哈哈！去黄泉见你那妖女亲娘去吧！！！”说着，霍正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形法门，高举匕首要刺下去。
　　我心头一紧。心想这次逃不过了。谁知，匕首没有落下，就被一把夺了去。
　　霍正大惊，转身一看竟然是于怀真！
　　“老娘还没说完的时候……不许打断！”说着手起刀落，霍正被割喉而死。
　　法阵中的我，紧张感全无，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她比这些刺客可怕得多……
　　其他史官见状，欲再次施法，但被树林里冲出来的侍卫们一举拿下。尸体们恢复了原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到我的身旁。
　　“皇上您没事吧？”翊鸣风关切的看着我，“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赐罪！！”
　　“不不……刚刚好，刚刚好……”也不知该说是擒贼刚好，还是阻止于怀真进一步发飙刚好。总之翊鸣风的出现帮我“解”了大围！“话说你怎知朕在此的？”
　　“是那位于小姐暗告臣来此救驾”翊鸣风指了指手上还握着匕首的于怀真，显然也惊讶得很。
　　……
　　我走到于怀真的面前，看着她还是生气的模样，轻叹。拿下她手中的匕首，扔在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问道。
　　“你爷爷派我爹等人四处找方法除掉你娘，不成；现在我爹的同僚利用我来除掉你——这么回事。”
　　“你帮我把他们都引到这，一举歼灭啊？”我苦笑着看着她。
　　“谁让他们利用我爹的名义骗我！”于怀真嘟着小嘴靠在我怀里。
　　翊鸣风在旁见状，赶紧带着侍卫军清理完尸首，押解俘虏撤走了。
　　“那干嘛不早就告诉我呢？”刚才差点以为真就命归西天。
　　“谁叫你也骗我！”她抬起头，又是狠狠地瞪。
　　“我真是怕礼数多就不能常常在一起了啊！”
　　“我说的是那个什么明媒正娶的，还有那个十八的！”
　　哎呀呀……无可奈何，我就把从祖制到每年七月初七，到今年各位候选佳人的去向详详细细的给她讲了一遍，从孤山上，一直到日落的寝宫。
　　直到她明白过来消了气，我口干舌燥，感觉比惊心动魄的打斗还累上三分。

　　叛乱的余党全数治了罪，本来想轻判于怀真的叔父，然而她坚决不要特别对待。于是按律斩首示众。说是大义灭亲，但我知道她心里也很难过。所以这些天来除了上朝，基本都在宫中陪伴她。
　　一天晚上，一同在庭院里看着繁星，她轻轻问道：“你说，为何父亲的手抄上会写着叛逆的话？明明他除了考寻古迹古物什么都不关心。”
　　“这个……也不一定是他本意。到底是怎样，也许只有他老人家本人才知道。”
　　“如果那就是他本意，……如果他写的是真的，我要不要为保民安而杀了你？”
　　我看着她的清眸，莞尔，“如果你要杀我，我就心甘情愿的死去。”
　　“笨蛋……”她侧过身靠在我怀里“民安干我屁事，我只要你。”
　　“噗！”我不禁笑出声，“这是本性渐渐外露嘛？”
　　“怎么？幻灭了？”于怀真嘴角一抹诡笑。
　　“不不~现在跟儿时是同一个人了哈哈！！”大笑的我被暗中拧了一下，连连叫痛。
　　“说正经的……我很想知道父亲手抄真正的用意。”于怀真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我陪你查个究竟。好不好？”
　　“真的？？”
　　“君无戏言嘿嘿~”我抱紧她，笑问，“等此事明了后，就嫁给我好不好？”
　　于怀真美颜绯红，把头埋深在怀里，轻轻点了点。
　　我开心的拥着她，清月繁星下，感受彼此的心跳。

　　--------------小鱼儿日记-----------------
　　虢国大事记：
　　吾皇今天带回了未来皇后，留居宫中！！！！！！！！！！！！！！！
　　真是不负众望，特别是小鱼儿我的一番苦心百般奔走啊~~泪！可喜可乐~可喜可乐~
　　顺便一提：与未来皇后的丫鬟白湖倒是相见恨晚志同道合啊感觉~虽然她画画很抽象。

　　第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