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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情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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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未来时日复一日年年相似,无预兆而来,爱让同一世界瞬间翻了个面。仿若千年的等待,终于重圆。丝丝苦涩与满心欢喜混着胆怯和好奇,心仿佛只是对方当初借给自己的,于今见到了本来的主人而飞走了一般。
“皇上在司天监门外辗转有个把时辰了……”辰沐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浅笑着:“臣准备了皇上喜爱的茶点,请移驾观象殿。”
……我本来就犹豫着觉得不该问辰沐雨那件事,但是又……
“皇上再失眠下去,影响的是国家社稷。所以~臣为您解惑也是分内之事。”辰沐雨一个请的手势,我无奈的笑了笑,纠结着跟她走进司天监。
观象殿在广阔的观象台中央,是除了皇宫正殿以外,天顶最高的建筑。整个天顶是外邦进贡的玻璃制成,当夜晚降下遮阳帷幕,整个夜空便映照之上。儿时常常偷跑来这看星空,感受着那特别的神秘与宁静。
现在正值日落,已上任有些日子的司天监总管辰沐雨,亲手熟练地拉下各处机关,帷幕依次落下,余辉暖了殿内各个角落。她遣散了他人,殿内只剩我们两人。我摸着穿过殿顶的巨大观象仪,边缓缓移步。飘着热气的茶杯,各色的点心渐渐地出现在眼前。
“其实。有个能看穿自己的人存在,有时候会产生反感。”
辰沐雨本浅笑的面容突然僵住,扑通一声跪在地,语带颤抖:“臣只是想做些点心给皇上,只求为皇上稍稍宽心,并无冒犯之意!请皇上恕罪!!”
“哈哈!”我赶紧扶起她,拉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当真慌了的模样,笑个不停,“看来你还是看不穿朕。”
“皇上……”辰沐雨秀眉微皱,嘟着嘴又不敢露出愠色的模样着实可爱。
我越看笑得越厉害,拿着糕点递到她嘴边,看她一口吞掉,小脸鼓鼓的,小嘴抿得更紧,心里一股暖意,笑得忘了连日来的焦虑。
“呵……咳,怎样,在司天监的生活如何?”笑累了的我问道。
“这里有天下最精密的器物供观象之用,同僚间相处也不错。生活所需应有尽有。”辰沐雨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常态。
“说起同僚……朕听说那些老头子用各种难题为难你,是你一一破解让他们对你俯首称下的,不是么?”
“那只是臣子们探讨学识而已……”
“朕喜欢有才之人~不必自谦呵呵……最近天象可有什么征兆?”
“近日暗星杂乱,在帝星之光周围潜伏,伺机酝谋……皇上近日需留在京中,万不可离京,以防贼人作乱。”
“呵呵……乱事是没有一刻宁静的,爱卿说的何种程度的乱?”
“恐怕……”辰沐雨愁容难掩,欲言又止,“关乎皇上安全与国家社稷,还请皇上一定不要出京城。”
我随意笑道,“好的,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朕不出京就是了。除了祸事,没有点好事嘛?”
“皇上倾心的那位小姐,正是皇上儿时的定亲之人。”
!!!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望着她。虽说是因为没胆问于怀真本人,而踌躇着要不要靠观象,但听辰沐雨这斩钉截铁的一句,还是不敢相信。
“皇上与她世世因红线相连,今世幼年以往世的信物相约,而在前些日皇上出城与之相游,她已经比对过信物,确信了您就是她一直等待的人。”
我瞪大眼睛听她讲述这些我知道与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对星象学是尊重的,但对身边的事情,还是难以置信。
“你说朕跟她世世姻缘?”
“不尽然……”辰沐雨淡笑道:“臣能力有限……目前只能看出她与您千年前相恋,千年来不断转生纠缠却不得相见,于今世才得以重聚。但……”
“但是什么?呵呵,爱卿说的简直是个说书人的爱情故事~”我不以为然的笑道。
“臣只希望皇上能够平安无事,”辰沐雨低下眉眼,“但臣却对看出的事象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一步步的……”
“哈哈,从第一次你告诉朕伊人何处开始,朕就觉得你并不希望朕与之接触。难道,朕会因此面临灾难吗?”
辰沐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如爱卿所说,她是朕的宿世爱人的话,不正是应该克服一切艰难与其相守,给她幸福吗?……”我心中轻叹,“能知道找对了人,就已经很幸福了。”
“皇上……”辰沐雨看着我幸福的笑容,不知说何是好。
“对了,”我转而诡笑,“你观朕的星象有多久了?”
辰沐雨听后尴尬的扭头不答,我百般追问下才开口。
“娘亲说我是星夜出生,睁开眼后就看着星空的一颗亮星发呆。爹告诉我那是帝王之星,至此之后就……”
“哈哈!!这么说咱二人还真是有缘呢!!话说,你看这么久的星象,未来什么都看出来了,会不会觉得生活没有乐趣?”
“不会”辰沐雨清眸定睛看着我,说道:“要找到方法,破解危难的方法。”
“既然这样,下次就不要再说什么无能为力的话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
就这样一直相谈到深夜,直至漫天星斗。直到,她再次恢复了笑容。
自从“得知”于怀真就是笑笑以后,心情坦荡得很。眼前一切都变得欢快起来,除了小鱼儿那丫头。看她那憋屈的样子,特地找了太医开了治便秘的药给她,谁知她看到后哇哇大哭,细问下才知道她被迫卖春药给姬凌的事情。我这心里顿时又蒙了层迷雾,又被她知道了于怀真……,说不得赶不得了,还是少接触为好……
于是乐得少在宫中,而出宫找于怀真去。说起来,她也真是……哼,知道了我就是当年的小福,为何不与我相认?!本想质问,真见到本人,却全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自觉的盯向她线条完美的锁骨,心想一点,哪怕一点点,能让我亲眼看见那半月玉璧就好了。
“小姐,快把您衣领都拉紧吧,不然,郭奇的眼睛就掉进去了。”白湖蔑视地斜眼说道。
“不,不是!”我忙摆手,但看着于怀真的脸,就是不自觉的语结,想不起该说什么。
于怀真看我的样子,只是淡笑道:“今天铺子里不忙吗?我们硬拉着你一起逛花市,会不会无聊?”
“不会,小鱼儿能干着呢~!”我望了望花市满眼的艳丽色彩,“你们是买些花装饰自宅?”
“是啊,”白湖一边抢答道:“想买一些花放在厅堂里。”
“你说……”于怀真伸手拿起一簇百合,笑着问我,“我的卧房放什么花合适?”
卧……卧房!突然感觉鼻子一热,赶忙捂住。
“小姐当然适合最好的了!”白湖一边搭腔,我赶忙捣蒜一样点头。
“啊,刚才我听一个花农说,传说中千年一开花的‘情花’,今年正是开花的时节!大家都传言有人算出秀水府将会有一朵呢!只可惜太远了。”
“情花?”
“你还真是不学无术唉!”白湖白了我一眼,“情花是五瓣白花,只要得到便会幸福一生的宝贝!”
“是么,这么神奇~”有花就能幸福,那还努力什么。我不以为然的摆弄着身旁的花盆。
“让人幸福的花啊……”于怀真不经意的说道,“那我还真想要~”
……
“咦?”于怀真环顾四周“奇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所以说啊……小姐,攻都是不可靠的~”白湖只顾挑花,头都不抬的胡说八道。
“该不会……”于怀真轻轻摇头,无奈的笑着。
说了一句,“出巡秀水府”。人就消失在小鱼儿面前;运轻功到乐府,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拉走了曲凝。再转眼,两人就在去秀水府的路上了。辰沐雨“不可出京”的警示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拉你出来……会不会不高兴?”我试探的问正坐在我前面的曲凝。此时,二人同骑一马,正驰骋在驿道上。
“怎么会,微臣刚好探望爹娘和两位姐姐……咳!”因马飞奔颠簸,曲凝被风呛到。我赶紧拉开厚披风,将她裹进怀里。
冷风中曲凝眯着眼,强抬头问:“皇上此行只是要找传说中的花?”
“嗯!”我望着无边的驿道,心里回忆着于怀真的笑容,“送给一位女子!”
曲凝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埋进我的肩头。
在我赶往秀水府的时候,于怀真主仆一直寄宿的叔伯家突然出现很多客人。与于怀真的叔伯关起门来商谈,一谈就是几个时辰。期间甚至有仆人门外把守。好奇心旺盛的白湖几次意图探听谈话内容,都被把守的给拦了回来。想跟她家小姐探讨,对方却毫无兴趣。被好奇心折磨的白湖苦无门路之时,听说叔伯要把自家小姐介绍给各位客人,赶紧赶过去“伺候着”。
“这几位都是你爹和老夫当年的同僚好友,”于怀真的叔伯,布匹商人于中庆笑容慈祥。
“怀真见过各位世伯。”深深一礼,得体的举止让在座老者们交口称赞。
坐在于中庆旁坐的一位白须老者,目亮神清,就是眼中一抹怪异的神色让于怀真心中有些不舒服。
“白驹过隙啊……真是,转眼中良的闺女已经出落成大家闺秀了。”那老者打量着于怀真,唇边似笑非笑,“你儿时老夫还抱过你呢,霍正,你可记得?”
“原来是霍老前辈,失敬”于怀真心想,爹生平只知道考寻古迹,到劳累病逝,也没提过谁的名字。就算是儿时见过,能记得才怪!
“呵呵~今次我们几个老骨头借中庆的地方聚一聚。叙叙旧,谈谈你父生前未完成心愿。”霍正继续说道。
“我爹的心愿?”于怀真心想,是哪个坑没来得及刨么?
“唉……”于中庆面带悲伤的说道:“我那老哥,你爹他一生致力于考古,寻求先人智慧的指引,为民生安定,规范常德呕心沥血。嫂子去的早,他一个人带着我这小侄女四方奔走,今天怀真出落得大方懂事,老哥哥的在天之灵想必安然欣慰啊!”
众人点头称是,白湖偷瞄她家小姐,面前微笑脑后写着无聊。心想,这帮老头神神秘秘的憋屋里这么些天,原来就这事儿,白好奇得心慌了。
“那么……前辈所言,爹爹生前的心愿是?”于怀真想赶紧找个话题岔过去,不然真的要无聊死。
“这个嘛……不妨明一早,我们一起去拜祭中良的时候再细谈给你。”霍正答道。
“小姐,您真要跟那些人一起去给老爷扫墓啊?”白湖跟在于怀真后面,回闺房。
“嗯……,毕竟叔伯也说了,多拜一次爹也是好事。”于怀真低着头,缓慢的走着。
“那您干嘛还一脸不开心……”
于怀真没回答,心下十分不愿意跟这群所谓的老前辈在一起,祭拜这件事弄得心绪烦躁……还有那个花市突然消失的郭奇,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不会真的去秀水府找什么情花了吧。
“我去郭奇家。”
白湖还没反应过来,她家小姐就已经快步消失在门口。
急匆匆的于怀真在郭家杂货铺扑了个空,郭奇和小鱼儿都没在。伙计们也说不好她们何时会回。于怀真心想怪了,连个管事儿的都不留在铺子,这还想做好生意么!无奈只好又回了满是老头子的叔伯家。
一身便服的我跟曲凝快马赶到秀水府后,为了不让曲凝的突然返乡太过突允,我还是决定亲自送她到知府府衙。刚进门,就遇见曲凝的两位姐姐正要出门去逛街市,两女子见到妹妹欣喜若狂,三两下连随同的我一起拉进堂内。
“原来是皇上让你省亲,怪不得进宫没几个月就回家来了~”曲凝的大姐,杵了下她,笑嘻嘻的说道:“看来我这小妹很受陛下喜爱么~~~几时怀上龙子呀?”
“大姐!!”曲凝脸红到脖颈,还没反驳就被她二姐打断。
“别这么说小妹~怎么说也是才刚嫁出去的纯情少女,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俨然少妇呢!”曲凝二姐一把拉过小妹,瞪了眼她大姐,转而扭着眉头对曲凝埋怨道:“真是的!明明我比你年长,爹却把你送进宫,现在让我怎么嫁出去呀~!!嘿嘿……不然这样吧~小妹你跟皇上说说,顺便也收了我如何~~”
曲凝的脸更红了,尴尬的看向我。一边憋笑的我,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说破我的身份。
“就这么定了吧!小妹,回去就跟皇上推荐我~!别忘了你小时候都是二姐我帮你换尿布的,报答的时刻到了!”
“噗!”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引来众人的目光。
“哟~小妹带回来的侍卫长的还真是白净~~”二姐曼步而来,捏着我的脸,相当享受的样子,“告诉姐姐,今年多大啦?哪里人?婚配没有呢~?”
看到曲凝把脸背了过去,也不晓得是在担忧还是在笑。我无奈的不知这话怎么接下去。
“皇上?!!!”
一脚踏进厅堂,刚要训斥吵闹的女儿们的秀水府知府一看见我,脸都吓青了,扑通一声跪倒“臣罪该万死,不知圣驾驾临,请皇上赐罪!!!”
曲凝二姐的手还在我脸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大姐反映得快,迅速拉她到一边,硬是按跪下。大气不敢出。曲凝的脸终于转了过来,原来已是笑憋红了白皙的脸蛋。
“呵呵,都起来吧。曲知府……”
“臣在!”
“朕这次想在秀水府中走动走动,不必对外人提起。顺道把朕的得意乐师,呵呵,也就是你的三女带回来见见家人。”
“请皇上务必就在臣简陋的府上住下,让臣下尽君臣之礼!”
“好,那有劳曲知府了。”其实本来我就打算住他家,客栈之类被发现容易引起骚动。现在就想尽快打听到情花的消息,是真的就赶快拿到手,送回去……给怀真,嘿嘿。
“皇上?……皇上??您在笑什么?”
“啊?”我回过神,看到众人正盯着我的脸看,“咳!……请曲知府带路吧。”
自古民间流传,半真多假。这能赐人幸福的情花,真的存在都让人无法相信,我怎么就义无反顾大老远的离京来寻呢……唉唉,罢罢,不存在也要确信才能安心。我身着便服,在城中四处打听,奈何风雨满城,不止本地人众说纷纭无从遵循,加上到处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让这南方重镇更显得人潮拥挤不易于办事。打听了几天毫无头绪。曲凝看我的样子,建议我放松一下。正当时曲知府的友人听说曲凝回乡,三番请其演奏琵琶。于是她邀我去听。
说是御用乐师,实际多忙于朝务的我,还未曾听其演奏。要不是她留了身旁雅座,凭当日的听曲人潮,我恐是要站到一里之外。
曲凝朝这边微微淡笑,拂手轻拨,悠扬立现,听者恍然进入琴声境界。早已不是评判指法好坏、琴音美与不美,她指尖编制的是一个故事。此时的这一段,是个轻柔安静,让人心旷神怡的世外桃源游记。
我忍不住闭目聆听,如痴如醉。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下许久,才睁开眼,原是场间休息。扫了眼周围,满目皆是我这搬痴迷的表情不仅轻笑。
“呵呵~~……呃?”
越过层层人群,看到一张想不到会在这儿看见的脸。
“喂!”我挤过人群,绕到那厮身后,拍肩。
他满脸不耐烦一回头,刚要惊叫,“皇”还没出口,被我狠狠一头锤砸下去,嘴巴闭上了。
远离了人群,找了湖边清静之地,我才示意他可以开口。
“皇上稀客呀!您来也不说跟小的打声招呼迎接您~~~”杨洛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这虢国沿江三府总督说起话来就像是个小二,要不是治理能力强善于谋略,我真怀疑当初用错了人。
“朕交与你的差事办好了没就到处乱跑!”我瞪着杨洛说道。
“皇上无需担心,臣办事儿您还信不过么~~”他依旧笑得灿烂,“不过话说皇上微服出宫可是为了何种国家大事?~~”
“咳!”……鬼滑头,“你到处乱窜,这任下的风声雨声民生都了如指掌了吧?”
“嘿~您应该问,还有啥咱不晓得的~!”
脸皮二尺厚!!……算了,这厮嘴还算紧,对秀水府也熟悉。于是把找情花一事跟他讲了。
“……用不用给你个把时辰去一边儿笑个够先?”
“臣不敢臣不敢!”那厮的嘴都快裂开到耳根了,声音一颤一颤的说道:“是哪位小姐有如此服气,让……让咱们陛下亲自……,放心吧!这事儿包在臣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人而找?话说你真能找到???”
杨洛摊了摊手,我懒得理他那死样子,扭头走了没几步,又听到他颤巍巍细小的自言自语。
“吾皇数年而立,情窦初开……”
只听扑通一声,湖边的人惊转头也没看见是什么掉进了湖中。我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京城里的于怀真,某天一早就被叔伯命丫环叫醒,跟着一班老头子去京郊祭祀她父亲。本来最烦被吵醒的于怀真心情就相当不好,还被迫跟着三拜九叩更加烦躁。
“有件事,大家想跟你商量一下。” 霍正说道。
“前辈有话尽管说。”于怀真表面客客气气,心里想着赶紧结束,这天还没亮呢,冷死了!
“我们想要开馆。”
“什么?!”于怀真以为风大听错了,直到霍正又重复了一遍。
“你可还记得于公陪葬中,有一本手抄吗?”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于怀真。
“还真没印象……”于怀真心想,还不是把老爹生前自以为宝贝的就一同扔进去陪他了。这么多年谁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手抄本上,有你爹当年亲手写下的夙愿。至今未完成的夙愿。”
“这……爹已安息多年,是何等的遗愿也不好惊扰他老人家安息吧。”
“怀真”叔伯走了过来,轻轻拍在她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爹当年与我们所有人亲如兄弟,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坚持不懈……于今你爹已不再,而我们更要努力完成他的遗愿,怀真,你就答应了叔伯吧。”
于怀真被众多老者盯着,又被自己的亲叔伯这样说,没办法,只好点头勉强同意。于是众人开始刨土启棺。天快亮的时候,棺材启开,于怀真见到老爹的白骨,心中叹气。霍正当真从棺中拿出一本破损的手抄。他翻了翻,停在一页上,递给了于怀真。
于怀真接过手抄,认出老爹的笔迹。
“苍茫星西走,帝王星变色。我朝兵亡民乱,国将不国。唯有除去乱帝女,方得民安。”
……
“虽说当年我还年少,不过记得我爹是做史官的……”于怀真没有再说下去,这犯上的字迹,怎么也难相信是自己那不问世事的爹亲笔。
“我们是靖德先帝亲选,为先帝御用的史官。”霍正笑了,“你爹也是,当年最受先帝器重。是你爹经观象和古迹预示中发现,我虢国即将被女子篡权,兴兵杀民争夺帝位。先帝特派我等去全国各地寻求先人的指点,除去祸患。”
于怀真盯着霍正把话说完,缓缓问道:“那经过了……现在已是第二代女皇,为何此时要挖出来说?”
“星显像,古物预示,我们苦苦等待的时机已经成熟。你,作为于公的继承者,即将完成先人的使命,拯救苍生。”
“我一介女子……呵呵,您言过了。”于怀真笑道。
“不,这使命,非你莫属。”
“为何?”于怀真莫名其妙的看着霍正。
“因为,现在在位者,你已经熟识了。”
“啊?这怎么——”
“郭奇!”霍正打断于怀真,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觉得耳熟么”
……
一阵冷风吹过,天已全亮。
杨洛办事相当迅速,没隔天,就兴冲冲跑来说,找到了情花的卖家。我赶紧随他去了一家很大的店铺,里面生意还很是兴隆的模样,熙熙攘攘不少人。
“伙计,这材料再便宜点吧,好歹让咱这小本生意留点散碎银子周转之用……下次还能来买是不~”一商人打扮的男子对高高柜台里的伙计说道。
那伙计瞧都不瞧他一眼,悠闲地嗑着瓜子,懒洋洋伸出手指点了点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免还价”。商人深深叹了口气,看样子仿佛早知道说也白说,还是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了台面上。我和杨洛好奇,伸脖子去看,只见店伙计打开布袋,里面满满的雪花银!再看伙计拿走银子,拿过来的货物竟然只是几匹不怎么好的皮革。
商人拿起东西唉声叹气的走了,我再看看他人,均是用几倍甚至十倍的价格换取所需。心中极是纳闷,就拉住一个买完要走的人询问。
“你是外地来的吧?”那人满脸愁容,“不在这买没处买啊!!~这吃饭看病,各种什物都被这家掌柜的给……唉!”
“整个城?!”我惊讶的问道:“即使如此也可以去相邻州府购置啊”
“如果你想买回来的货,在城门被官兵没收的话~”那人自嘲的笑了下,摆摆手离去。
……
“皇……爷”杨洛看我阴沉的脸色,自知不好,赶忙说道:“我这就去查……”
明目张胆的囤积居奇!竟然还有官府参与!这还了得!没多久杨洛又回来了,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果然气得我青筋直冒。方才那家店,真正的掌柜,居然是不久前被佘剑查处因囤积居奇,倒卖古玩的原穹际府知府梁武!!佘剑奏请杀他,我还特地给留了活口,只是撤官抄家投牢。借着称病到秀水府医治的理由,在狱中还暗中操纵旧恶!!
“这利益链给朕撤出来……一个也不许落下!”
“是!……呵呵”
“你任下枉法还好意思笑!!”我瞪了眼杨洛,谁知他竟然还以灿烂的笑容。
“不愧是咱先皇殛帝的后人”
……要是母皇的话,梁武早就人头落地,哪儿会在此鱼肉百姓。唉,幸亏她已不在,不然肯定会骂死我。
京城中,自扫墓后,于怀真已经多日闭门不出。叔伯担心她受了太大刺激而虚弱,让白湖做了很多名贵的补品给她。其实,她一直都在房间里想事情,从早想到晚。白湖从没见小姐这样过,也不敢多言。某天一大早于怀真偷偷溜了出去,谁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从早等到晚,终于等到小鱼儿从郭家杂货铺出来,就悄悄跟在后面。一路跟着小鱼儿绕了又绕,小心翼翼的小鱼儿后面跟着更小心的于怀真,终于看到被跟踪者到了目的地,守兵恭恭敬敬的给小鱼儿开门,门关上后,于怀真才从暗处闪出身。
“皇宫。……奇,你……”
杨洛彻查梁武一案之时,我还不放弃打听情花。直到杨洛和百般请罪的曲知府正法了相关恶人后,我才算有了点眉目。顺着指点,跑到城郊高山上的寺庙中,求方丈将长在后院的五瓣白花给我。谁知他说,已被刚刚来此地拜佛的农妇求走。我询问了农妇的长相打扮,就又飞奔下山。
在山下连绵的村庄中连夜找寻,终于寻到了那农妇的家中。确实是五瓣的白花,只不过没有光芒的拿在农妇患绝症的小女儿手上。农妇得知我为情花而来,哭求不要拿走它。我连忙解释,只求借用一下。
于是我借用内力,把那花的形状刻在了随身玉佩上。又将花完好无损的放回小少女的手上。见她苍白的脸上显出轻轻地笑意,看了看她娘,那笑意越发的纯净,深刻。
……这确实是能赐人幸福的情花,我心想。
和曲凝回京后,我立刻去找于怀真,将那玉佩送给她。谁知她竟然说不要。
“我已经有了想要的,不需要这个。”对面的她只是淡淡的答道。
“是,是吗……”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了什么而不需要其他的呢……还是说,我,不是她想要的?
见我落寞的模样,于怀真唇边轻笑,倾过身,在我脸上轻轻一吻。
顿时整个脸烫似火烤,浑身血液都冲到脑袋里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和力气,噼里啪啦的把当年笑笑之约跟于怀真讲了一遍。
“你……是笑笑吗?”
于怀真静静地听我说完,轻颦而笑,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叫我。
“郭爷!!!”
我听见这声音一激灵,回头看,是那赖在宫里死活不走的姬凌。
“这位是?”于怀真问道。
我脑中飞快思考着,还没等想出个什么,姬凌过来一把缠住我的手臂,对着于怀真笑意浓浓的答道:“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娘子。”
“胡说——”没等我发出后面气愤的语气,姬凌快嘴接了话。
“别怨胡管家说了,爷您带了个刚满十八的美女子游历整个秀水府的事情家里都知晓的。真是的……人家才过门您就这样,难道是平时伺候的您不够……满意?”姬凌这厮越说声音越妖媚娇羞。
“你再胡说八道!我……”气的指着姬凌的手指都不停地颤,咬牙切齿的趁没发飙前赶紧将她轰走。
看她走的没了人影,舒了口气,尴尬的笑了笑:“别听刚才那个人胡说,我没有——”
“我又没问你,为何要告诉我呢?”
“嗯??”问的愣住我,不知怎样答。
“你刚才说,我是不是那个笑笑。”
“嗯嗯!!”我赶忙点头,满心期待的看着她的明眸。
“我不是。”
--------------小鱼儿日记-----------------
小鱼儿我相当的不开心啊不开心。为什么呢?因为如下原因;
首先,皇上又丢下一句话出宫去了,还一去就是足月!朝中上下,仅仅靠几个知情的大人们扛着,我这忙里忙外的还得去照看铺子,死夏正就知道跟守城的小卫兵厮混一点用处都没有!!
其次,一个月过去了,皇上回来了,但仿佛魂儿还没跟着回来。任凭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
再次,那个硬是跟我讨了可疑的药(春药)的姬凌,皇上不在消失掉当大家都忘了她的时候,在皇上回宫后,又持续在皇上不远处晃悠。凭小鱼儿我这聪明智慧冰雪的头脑,猜出皇上现在这样十有八九是她害的。
……从那个于怀真出现后,咱们以往安静稳重的皇上越发的令人担心。不能再这样下去,看来还得小鱼儿我亲自出马帮助吾皇。
一叶爱情即可障双目,果然没错。
……
顺便一句,也不晓得跟皇上独处了这么久的曲……乐师有什么反应,还是送点安胎补品先~~~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