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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这是解雨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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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抽什么烟?”
走道风大,声音顺着风很清晰地响彻在这块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内。
解雨臣从他背后走过来,轻轻松松地取走了吴邪叼着的烟头,送到自己嘴边深吸了一口。烟雾跑进肺里,懒洋洋地打了个转儿。
然后他被狠狠呛着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奇怪,但吴邪已经无心去思考这个了,他叹了口气,内心有点惆怅地从对方指缝间抽回自己的黄鹤楼,毫无芥蒂地塞回自己嘴里:“你会不会太自觉了……不会抽就别乱学,懂吗?”
解雨臣小时候练过戏,嗓子娇贵得很,此刻学着吴邪靠在栏杆上倒是很快缓过气来了,照样笑容满面地调侃了句:“哟,晋级了啊,吴邪妈妈。”
妈妈你个头。吴邪默默捻了烟头,烟灰夹杂着微弱的火光从窗口跳跃而出,很快熄灭在视野盲区。
解雨臣伸过手,将吴邪地脑袋拉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满溢的粘稠情感和荷尔蒙,在雨落时滴滴答答地落在他们身后的影子上。
2·12案件,是一起由A市主导,B市协办的重大跨省杀人案件,其中牵涉到毒|品、人口拐卖、性|交|易等诸多复杂情况,相关人员数量至今都难以明确统计。
犯罪团队潜伏在暗处,对于警方的指挥思路和侦查方向了如指掌,导致行动受制,一时内各方面都毫无进展。
吴邪一度怀疑是警方内部出了内鬼。
可直到最后一天他才知道,这个内鬼就是破案组组长解雨臣本人。
因为出现了死亡事件,再加上长时间没有结案,外界群众和媒体对警方施加的压力极大。那一段时间里,吴邪和张起灵的电话都快被局长打爆了,长时间的熬夜和繁重的任务导致吴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如果不是解雨臣拦着,他能直接拿咖啡当白开水喝了。
“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临时破案组内一片安静,大多数人都试图抓紧时间眯一会儿觉,作为唯二两个清醒的人员,解雨臣将一杯糖水放在吴邪手边,担忧地看着对方道过谢后囫囵灌下了一整杯水,劝了两句,“睡会儿?”
吴邪眨眨眼,睡意被对方的这句话勾了起来,但他还是强撑着揉了揉眼,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再看会儿……”
他这话还没说话,手中的案卷就被解雨臣轻巧抽走了,甩在沙发的另一角。吴邪瞪了这个捣乱的家伙一眼,越过对方伸长了手臂就要去捞案卷,却反被人一把捞进怀里了。
一个带着他淡淡的焦黄烟味的怀抱。
“睡会儿吧,你太累了。”解雨臣下巴蹭了蹭吴邪乱糟糟的头发,趁着没人回头胡乱亲了几下。
吴邪犹豫了一下,睡意再一次席卷而来,他有些撑不住地眯起了眼,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太清了:“……那我就,睡一会儿。”
吴邪没有听到回应。
解雨臣慢慢将视线从吴邪到处乱翘的发梢上收回,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沉重的叹息。
没有人发现解雨臣是什么时候将吴邪打包带走的。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组长。
“……汪!”
吴邪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进卧室的床上了,棉被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毛毯。金毛大花正守在他的床边,见他醒了立刻将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连叫了好几声。
头有点痛。他伸手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认命地发现是发烧没跑了。
“不会是你把我拖进来的吧……?”吴邪摸了摸大花的脑袋,深刻怀疑了一下犬科动物的智商上限。
谁知道这话没说完,卧室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白粥清甜的香味随着被脚步扰乱的空气钻进他的鼻翼。
“吴邪你有没有良心啊,一刻没看住,你就去谢狗了?”
解雨臣将白粥放在床头柜上,好笑地看向满脸目瞪口呆望着他的吴邪,吹了声漂亮的口哨道:“怎么,知道爷好看了?”
“好看,”吴邪恍恍惚惚地说道,“好看死了。”
吴邪记起自己刚刚看到解雨臣死了,当然不是好看死的。
三年又三天的晚上,刚从安眠药后劲中清醒过来的吴邪不得不面对一个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为什么警方总会比犯罪团队慢上一步?
为什么犯罪团队敢如此猖狂,甚至在抓捕期内屡次犯案?
——谁给他们的胆子?
顶着老仓库昏暗的光线,吴邪的视线被解雨臣脸上的微笑晃得有些迷蒙。
大概是因为绑在身上的绳子太紧了,吴邪心想。
“吴警官,警惕性这么低可不行啊。”对方轻浮地拍了拍他的脸,嘴唇贴着耳畔轻语。
前方传来一阵哄笑声,吴邪抬眼看过去,只捕捉到几张熟悉面孔,其中一个比胖子还胖十倍的家伙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正在做着什么兴致之事。
很好,都是通缉名单上的那些王八蛋。
“你就与这种人为伍?”吴邪压抑着情绪问道。
“这种人?”解雨臣笑出了声,“吴邪,我没你这么干净。”
仓库里很暖和,看起来是开足了暖气,解雨臣把大衣都脱掉了,只穿着一件敞开了领口的长袖衬衫。
吴邪盯着对方脖颈上苍白的皮肤,感觉眼眶一阵热意滚过,回过神时已经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他听到世界外的那阵尖锐笑声猛地刹住了车,紧接着传来了手枪上档的冷酷声响。
打死我好了。吴邪浑浑噩噩地想着。
可惜解雨臣好像天生就擅长打断他的计划,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一点都不像一个被偷袭的‘受害者’。
他说:“我能解决。”
解雨臣是对着他的同伴说的。
对付吴邪这种公子哥儿很简单,解雨臣轻轻松松地卸了他的力气,吴邪瞧着对方脖颈上一片乌青的可怕伤口,给自己点了个赞。
可还没等几句嘲讽出口,吴邪突然看到了解雨臣的眼睛。
解雨臣是个很复杂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表现得风淡云清,吴邪自认为无法从对方的眼神内抽丝剥茧出哪怕一丝情绪。
但是那一刻,他明明确确地看到了解雨臣眼中的稍纵即逝的犹豫。
这抹情绪走得太快,吴邪甚至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对方就已经从容地关上了大门。
“喜欢咬人是吧。”解雨臣露齿一笑,笑容可掬。
不,我只咬狗。吴邪正打算反唇相讥回去,却被对方突然靠近的脸吓得一个激灵。
牙齿咬着唇瓣,厮磨出一片殷红。
这是解雨臣最后一次亲他。
却不是接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