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不渝》我是白白白白菜

4、第四章

　　第四章
　　端着一碗莲子羹，朝着后花园走去的是卓府的大丫鬟竹枝。竹枝八岁便入了卓府，处事细心稳重，又与卓君虞一同长大，两人相处说是主仆，倒更像姐妹。
　　“大公子。”
　　迎面撞上了练武回来的卓君平。今儿天气有些燥热，卓君平早早便去了后花园习武，见了竹枝过来，觉着自己汗流浃背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是要给虞儿送去？”
　　“小姐练舞乏了，夫人命竹枝送碗莲子羹去。”
　　卓君平见她端着碗，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身欲走。
　　“前些日子，竹枝弟弟的事情，谢过大公子了。只是竹枝怎敢三番两次麻烦大公子，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大公子不必费心。”
　　卓君平一愣，原来她知道是自己做的。他想转身说些话，可见竹枝已端着碗走了。竹枝八岁进的卓府，那日的场景他记得十分清楚。没了爹娘，她就同弟弟二人跪在大街上卖身。柳氏见她可怜，买了她带回了府里。一晃十年过去了，她的那个弟弟倒是越发不上进了。前几天在赌坊输了银子耍赖，被人家打了一顿，躺在了家里。若不是他派人送去了银两，怕是他小命不保。他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滥好人，只是碰到有关她的事情，总是越发上心。
　　“竹枝你可来了，快来看看这琴，是不是很特别！”
　　自从萧衍送了把琴过来，卓君虞一直舍不得放下，走到哪里都要带上。虽不擅跳舞，可她酷爱抚琴弄弦。
　　“小姐，宫里来的师傅呢？”
　　“她呀，我把她打发走了！”
　　“你又把师傅气走了？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定是要责怪一通！”
　　“我本就不爱练舞，练了也是白练。不过这萧衍倒是捉摸的到我的爱好，这可是一把难得的好琴！不说这做工，就说这做琴用的木材，那也是十分珍贵的。”
　　“看来我们这位新姑爷很是讨我们小姐欢喜呢！”
　　小莲一边收拾桌上的茶杯，一边打趣道。
　　“老狐狸家的小狐狸当然会做人了。”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莲有些疑惑地望向竹枝。
　　“如今这大齐的朝堂上，他萧顺之说一，谁敢说二？狼子野心，不可小觑。如今与我们卓府定了亲，说白了便是在拉拢父亲。老狐狸怕是心心念念着那个位置呢。”
　　“老爷忠心为国，岂会和萧太傅同流合污。”
　　“怕只怕父亲的忠义到头来还会害了他呀。”
　　“小姐，你跟竹枝姐姐的话小莲听不懂。小莲呀只希望小姐好好的，老爷好好的，咱们卓府都好好的！”
　　“你这丫头！快，替本小姐倒杯水来！”
　　“哎！”
　　太子生辰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一点没学的卓君虞却是一点不着急。倒是竹枝和小莲一边替她梳妆，一边急得上火。
　　今儿是要进宫的，竹枝便给她梳了个比较庄重的发髻，配上楚秀斋的留仙裙。
　　“小姐今儿真漂亮。”
　　“小莲，把琴带上。”
　　“是，小姐。”
　　“竹枝，通知二小姐了吗？”
　　“按照小姐的吩咐，二小姐已经在车上候着了。只是这等重要的场合，二小姐出场，怕是不和规矩。”
　　“卓家三小姐今儿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宜跳舞。怕扫了皇上和各位大人的兴致，特命四妹卓君黛代为献舞。”
　　“小姐你这样夫人会生气的！”
　　“母亲是不希望君黛抢了我的风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二娘和君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也不好不给她们机会。太子也好，还是其他个什么皇亲国戚也罢。若是真的成就了一番好姻缘，我们也算是做了桩好事。不必说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上了马车，耳边从喧嚣步入宁静。掀开帘子，高高的城墙，青砖红瓦。这皇宫富丽堂皇,对于卓君虞来说，却像是囚禁人的牢笼。柳氏见卓君黛同她一起下来，心理便知道了自个的闺女想做什么。
　　“夫人您看，这。。。。。。”
　　“罢了罢了，谁让我生了这么个傻丫头呢。只是这宫里不比家里，万事都要小心。你去提点一下虞儿，让她不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惹了麻烦可是杀头的罪过。”
　　“是，夫人。”
　　她们这些女眷是不能从正门进入的，跟着引路的姑姑，一行人穿过大大小小的宫门。
　　“三姐，我。。。。。。我的腿有些发软，这舞，我还是不跳了吧。”
　　“君黛你别怕，今儿你若是不跳这舞，回去怎好向二娘交代？为了今天，你吃的苦头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为了二娘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你今儿都要好好跳。”
　　“三姐的恩情，君黛。。。。。。君黛无以为报！只等君黛出人头地，来报答三姐！”
　　“姐妹之间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我不爱这些，你今儿可是帮了我大忙呢，不然让我上去丢了咱们卓家的脸就不好了。”
　　入了席，大殿之上，皇上面带笑容地嘱咐大家不要拘谨。这些个人中，卓君虞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小姐，这不是萧公子吗？”
　　坐在对面的萧衍微笑地看着她，卓君虞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小姐，萧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在这些个王孙公子中，他也算得上是最好的了。”
　　“哪里有最好？在我心里，我家哥哥才是最好的！这里可是皇宫，小莲你要是再敢打趣我，我可不饶你哦！”
　　“是是是，小莲不敢了。”
　　卓君黛没有带丫鬟前来，竹枝便站在她的身边伺候。竹枝小莲相视一笑，也是替卓君虞开心的。
　　皇上在上边说了些什么，卓君虞倒是没怎么听进去。今儿是太子的生辰，他作为当事人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满脸笑容地听着。卓君虞瞅了瞅，长相还算凑活。只是这皇家太过拘谨，本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庆祝的日子，可在场的每一位都提心吊胆，生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惹来杀身之祸。
　　只是卓君虞没有想到，萧顺之竟然起身向皇上请命让萧衍与她合奏助兴正在喝茶的卓君虞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朕听闻太傅三子萧衍才华横溢，卓元帅家的三女卓君虞也是精通乐律。今儿若只是饮酒，也不乏有些无趣。那就依了萧太傅的意思。”
　　“谢皇上。衍儿——”
　　“是，皇上！卓小姐，请——”
　　“老狐狸啊老狐狸，这风头你让你儿子出了便是，拉上我干什么！”
　　卓君虞心里默默把萧顺之骂了百遍，抬头正好对上萧衍戏谑的眼神。
　　“启禀皇上，臣女的妹妹卓君黛自小习舞，今儿若只是音乐也是单调，何不让臣女的妹妹一同献上一曲？”
　　“准！朕今天可是兴致勃勃！若是跳得好，朕重重有赏！”
　　“竹枝，拿我的琴来。”
　　“是，小姐。”
　　稍作准备，卓君虞坐下，手指抚琴，萧衍一笛相随，一琴一笛，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