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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阁楼初遇 ...

  •   “大家注意了啊,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地方就是我们这次南城之行的最后一站,请大家都跟紧些,给我们的这次旅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头戴遮阳帽,身穿绿色冲锋衣,背着红色旅行包的导游小方在前方一边摇着手旗一边喊道。
      刚一下大巴车,沈家姐妹拉着肖栎就往前跑,远远的把旅游团扔在了后面。
      走到街道尽头,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入眼是便一栋三层木质小楼。小楼不大,却更显精巧别致,层层雕花栏杆,镂空错落,一株寒梅从小楼左侧斜插出来,若影若现,似与小楼依附而生。
      “咦,肖栎你看,这楼怎么没名字啊,该是挂匾的地方雕了一株腊梅”,沈瑜兴奋的问道。
      “应该…”
      沈瑾大吸了一口气,“这儿这么香,总不是就叫梅香楼吧”。
      肖栎抱起了双臂,饶有兴味的望了望前面拉在一起的两姐妹,“瑜大美人,瑾大大美人,饶了我吧,你们一块儿说话,我可分不清谁是谁”,“这楼应该是要有名字的,梅香楼可能只有大美人你自己来开了。”
      “又给你看出来了,你知道什么啊,说不定这次我就对了呢,”沈瑾不服气道。
      “那我们这就打个赌,要是我说对了这楼是个有名字的,姑奶奶们就放过我,回去的路上别再和我玩,行不?”
      “好,就不信你了,哪能那么神啊,明明楼上就没写名字!”沈瑾微微涨红着小脸蛋儿说道。
      “沈瑜当证人,说定了啊,就等导游小方来解惑。”简慕暗喜,在心里腹诽,“瑾妹儿,这南城最后一个景点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嘛,既然最后压轴肯定有名气才镇得住!”

      沈瑜和沈瑾是双胞胎姐妹,沈瑜是姐姐沈瑾是妹妹,两个人高矮胖瘦全都一模一样,偏偏还最喜欢穿一样的衣服,愣是让人分不清谁是谁。自从来这儿旅游碰上简慕让给撞大运猜出来了之后,天天缠着肖栎,非要说出个一二三不可。
      “这栋楼就是此行的终点了,大家猜猜看,这楼叫什么名字呢?”导游小方带着大部队也缓缓过来了。
      “神经你听见了吧,小方让人猜叫什么名字呢,那说明肯定是有名字的了”简慕在一旁挤眉弄眼的说道。
      “这不是还没说嘛,你急什么呢,还有,你你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叫我神经了的,找打呀!”沈瑾一扬手,就要打过来。
      “我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美人你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你,你要冷静、冷静啊”,肖栎向左一跳,灵活的躲在沈瑜背后,一只手拉起眼皮,对着沈瑾做了个鬼脸。
      “大家注意看呐,这栋古楼的屋顶用琉璃瓦铺成,正午十分,也就是我们的中午十二点,太阳光达到最盛的时候,这栋楼屋顶的琉璃瓦便会反射阳光,流光溢彩、灿烂夺目。如若天气适宜,微风带雨便更显绚丽剔透。”
      肖栎深吸了一口气,腊梅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直让人酥到骨子里。刚好能沾湿发梢的细雨纷纷扬扬落下,微风吹拂,聚在一起的云朵散开了些许,露出点点斑驳的阳光,如流水一般,洒落在水晶般的琉璃上,发出七彩的光。
      “肖栎,肖栎,走了,进去了…”跑在前面的沈瑾回头,看见肖栎微眯着眼,定定的站在那儿,阳光落下瓦头,掉落在她的眼睑,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排阴影。肖栎五官并不是特别美,但胜在皮肤白透,眉眼分明。她今天穿着淡青色的衣裙,连带着肤色也愈加变淡了许多,就像是要融进这一片温宜的日光,整个人都不真实了起来。
      “姐,你看,肖栎真美,简直就像是住在这古镇里的人”,沈瑾喃喃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赶明儿中了头奖,我也在后海整个院子,开个这样的茶馆,颐养天年!”追上来的肖栎,一边小跑着,一边说,美滋滋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瑜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觉得吧,要改成,肖栎不说话真美,肖栎不说话和这儿真配!”
      赭色镂空雕花旋梯,这外看精致小巧的古楼却是内有乾坤,第一层是大堂,正对外边有一个约半米高两米长的的台子,上面一张紫檀面长桌,桌上一块醒木,一把未折的半旧折扇,此外便再无他物了。环着二楼则是一圈半开的雅间,视线较一楼好了不少。
      “这古代也是一样嘛,同是听说书有钱的大爷就坐雅间,咱们老百姓就坐大堂”。肖栎瘪了瘪嘴,刚走到三楼,却看到楼梯被一道木门拦住,旁边还贴了个告示,写的什么三楼是从前古楼主人平时的起居之所,这捐出古楼的后人为了保存先辈的清静,便不对外开放了。
      “什么事嘛,来都来了不让进,要清静你前两层也别开呗,”肖栎在心中腹诽,“我就看一眼”,并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门,“吱哑,”楼梯间的木门缓缓竟打开了,肖栎回头看见小方正在给其他旅客讲解古楼其间的故事,并没有注意到她。心想,“难得我来大老远一次诶,既然门开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大不了,就不进去,光站在三楼眺望一下风景也是不错的。”
      想罢,抬脚便往楼上走去,楼上的布置咋一看和前两处大致相同,实则精致多了,有着一个会客厅并着三个套间。
      “哎,是走还是看呢,好苦恼啊,算了,还是走吧,省得待会被发现才是多事了呢!”
      “你既已上得了这品闲居,何不看过再走呢?”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肖栎一个趔趄,“谁,谁在说话?”心想,“难道被管理人员发现了?还是说这三楼还有别的偷跑进来的人?”
      “呵…”一声轻笑,“我可和你不一样,我不用偷进。”
      “不用偷进,哦。”肖栎皱皱眉头,四周望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心想,“原来到你就是那个一边开放景区一边要清静的奇葩啊,难怪不让人进,自己住着呢!”
      “暗地说人坏话岂是君子所为,”男子接着说道,
      “我哪有,分明就是你自己不出来么…”,肖栎双手放在栏杆上脚踩实了,两只脚晃来晃去的摩擦着地面,“等等,开始的话,我并没有说出来,这个谁也能听到,我还看不到他,那不是…”
      肖栎跳下栏杆,用力甩了甩头,“早听说古镇古楼什么的容易有原来生活居住的人,执念太深,去世了之后不愿离去,就呆在那儿没不许别人来他家,来一个就赶一双,买一送一,绝不含糊。不会这么巧正好让我给碰上了吧!”肖栎惨白着小脸边退边想,“不怕不怕,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我不是不想出来,确是有些不便”男子又语。
      “不方便好啊,不方便好,您这等大人物,哦不,鬼物,怎么能屈尊见我这些碍眼的小角色呢”。肖栎惨白着一张脸,两腿抖得像上了发条,偏生突然一动也动不了,双手用力的扣紧,指尖显得一片了青白。
      “我不方便找你,你却方便来见我”
      肖栎突然一阵眼花,周围的景致瞬间就变了,是一间书房,正对门挂了一幅小楼寒梅图,画前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桌,书桌上的八宝蟠龙掐丝博香炉里正燃淡淡的龙涎香,桌前却无人。其余两方都呈放着同样式的紫檀木书架,堆满了厚厚的书卷。
      “来里间…”
      “还是不用了吧,您吩咐,小的耳朵好使,听得见”肖栎微微弯腰,僵硬的干笑。
      又是一阵该死的天旋地转。
      这次来得更好,肖栎晃了晃,一个趔趄,扑倒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布鞋,许是穿得久了,鞋帮微微有些泛黄。
      “姑娘无须惧我,初次见面,不必行如此大礼”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
      肖栎抬起头,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斜躺在黄花楠木软塌上,长发半束,发质极好,黝黑柔亮,些许还垂下了软塌,披散开来。白袍外罩着天青色纱衣,松松的系着。只见他单手一撑,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肖栎。
      一双极深的眸子,空濛幽邃,只一眼便能让人陷入,再不愿离开。轮廓高挺俊美,微抿的薄唇,更显高深莫测,如若仙人,遥不可及。幸得半束的头发微微散乱,才让人觉得真实了些。
      回魂回魂,肖栎定了定神,再好看他也是个鬼啊,幻象幻象,指不定都是变出来的呢,悄悄在心里念起了科学发展观和马克思主义。
      “姑娘先请起身,你念的那个什么唯物主义对我无用的,不用念了,敢问姑娘,是否名唤肖栎(lì)?”鬼帅哥问道。
      肖栎一个激灵,心里念念也能听到啊,随后站起来,拍拍衣服,“哪儿能啊,怎么敢对鬼大人念这些。对对对,不过第二个字要念栎(yuè),木乐(yuè)”,青白的脸笑得一脸谄媚
      “你过来,靠我近些”。
      肖栎猛地抱紧手臂,“不不不太好吧,虽然您可能就好我这口像个小男生这种的,但是我们始终人鬼殊途,要遭天谴的!”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男子一声轻笑,“我只是看看你的指尖,是否有一颗硃砂痣罢了”。
      肖栎心想,“和你比,是要小个千百岁了”。
      “咳咳,这个这个,俗话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啊”,肖栎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背后,向后蹭,“鬼帅哥,哦不,神仙哥哥啊,你要的痣是大还是小,是鲜红还是浅红啊,我这个很普通的,街上一抓一大把人都是,个个都比我的长得好啊…”
      “你是想要自己走过来,还是请我帮你”鬼帅哥整暇已待。
      肖栎一听,慌了,那个请法,天旋地转像过山车一样,再来一次怕是要吐了,忙答道,“自己走自己走,怎么能麻烦您呢,我好早就想近距离一睹您的芳容了,就是一直忍着,您可千万别和我客气,我自己来就行…”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快走过去。
      伸出左手,笑得一脸谄媚“您看,就是这个”
      青衣男子无奈的伸手捉住她的指尖看了看,“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让你飞来飞去的,现在,跟我来。”语罢,青衣男子,一撑软塌,整个人面向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简慕正在纳闷,道底走还是坐啊,他便掀开椅子上的细毯,抓住扶手,借力坐了过去,双手转动,缓缓的向前行了。
      简慕愣了愣,“鬼还用轮椅?”
      “我并未离魂,用得仍是当年的人身”一道淡淡的男声传来。
      肖栎一看落得远了,忙小跑着跟上。
      只见二人又来到了书房的寒梅图前,“左手拿来”
      肖栎乖乖的伸出手,青衣男子捉着她的手放在了博山炉上方,他的指尖带着一股凉意,直渗过来。
      “呀,好痛”,白光闪过,一滴鲜血沁出肖栎的食指指尖朱砂痣,滴入博山炉。“流血了流血了,我妈说,我从小就贫血,伤口又愈合的慢,绝对不能流血的。”
      “你的血是钥匙,”
      “你不是这儿的主人嘛,还不是你说了算”,肖栎撅着嘴,呼呼的吹着手指。
      “我当然能进…,”青衣男子笑的别有深意,“你觉得这幅寒梅图好看吗?”青衣男问道。
      肖栎抬起头看了看,“梅花在动,有好几朵颜色都越来越红了诶!”
      “哦,那些都是没有钥匙强行闯入的人。”青衣挑眉道。
      肖栎白了白脸,“滴滴滴,随便滴,多少滴都无所谓,刚才一滴够不够,要不要再来点?”
      “又不贫血了?”青衣男促狭的看着她。
      “昨天晚上喝了大补汤,滴滴更健康啊”肖栎欲哭无泪,心想,“能不滴吗?看你那个架势,我敢拒绝么?”
      “准备好”青衣男子说道。
      画卷上的梅花越转越快,整张图都呈现出漩涡状,一阵吸力猛地传来,肖栎忙抓紧了他,男子皱了皱眉,终是没有甩开她。
      失重感铺天盖地而来,就在肖栎要忍不住吐时,男子启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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