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30、死与亡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毒蜂被捕叛变，亲自带人抓捕郭骑云，汪曼春没想到毒蜂一下就出手杀了他，是因为无法直视郭的双眼吗？
　　为了防止他的出其不意，城墙布控抓捕明台和于曼丽时，汪曼春把毒蜂关起来“保护”了。
　　于曼丽身上系着绳索，才下降到一半，汪曼春命人打开了明晃晃的车灯，待她割断了拴在腰间的绳索，汪曼春一马当先打中于曼丽，吩咐手下：“她死了！别浪费时间。都给我上城墙，谁活捉了毒蝎我给他请功。”
　　众人一听她的话一拥而上，汪曼春反而落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墙对面的芦苇丛，也默默追了上去。
　　于曼丽的果断为明台争取了足够的逃跑时间，行动自然无功而返。幸好在“于曼丽”的尸体上搜到了一份密码本，日本人忙着辨别真伪，没时间申饬她，汪曼春匆匆回家休息了。

　　小四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汪曼春坐在黑暗中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人救活了，只是伤的不轻，得养一阵子。密码本是你找到的？”
　　汪曼春松了一口气，掐灭手中的烟：“毒蜂用心良苦，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日本人找不到密码本，所以给了我一个备份。”又嘱咐他：“养伤期间，把她关起来。如果她不慎露面，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告诉她，如果她跑了我就杀明台。”
　　她起身要走，小四却不动，汪曼春疲惫至极，有些不耐：“有什么话直说。”
　　“你怎么猜到的她会那样的？”小四问她。
　　汪曼春径直上楼，见小四还不动，她叹了口气：“因为我见过她看明台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太熟悉。虽然不了解她，可我知道，如果是我，也会割断绳索，不会因为自己一丝生的希望置对方于一点危险之中。”她顿了顿：“嘁，这个世界痴男怨女还真多，一个个把个感情看得比命还重。”语气充满了鄙夷，不知是在嘲讽于曼丽还是自己。
　　小四恨恨追问：“你就这么爱明楼？”
　　“是。”这个问题本来不想回答，可汪曼春还是回答了。如果小四心里对自己有什么，即使要失去这个臂膀，也不能给他虚妄的希冀，等待的滋味太苦太涩，她亲口品尝过。
　　小四无力，又有些不甘：“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汪曼春比他还绝望，她叹气之后缓步折回，毫不客气的正面回复他：“汪冬齐，你清醒一点，你还那么年轻，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性。”
　　小四漠然转身：“汪曼春，你自己都执迷不悟，拿什么说服我？”
　　汪曼春哑口无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悲叹：“我也不想这样的。”
　　背影顿了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都帮你做。我却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负担。”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坚决。
　　汪曼春的泪水滚落，这条路的结局已经预先设定好，就让她自己走吧。

　　王天风提出去诱捕明台的时候，汪曼春没想到他是急着去送死。当他被明台的刀片轻易划破喉咙，还挣扎着救明台时，汪曼春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眼泪。
　　那天晚上，她和小四去乱葬岗带走了王天风的尸体，寻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给他立了一个小小的无名坟茔。
　　以后除了自己，谁会记得他到底为这片河山付出了什么？
　　青山处处埋忠骨。为谁辛苦为谁甜？
　　抛头颅、洒热血并不难，难的是还要背负千古骂名。王天风，你真是个疯子！最聪明、最大胆、最令人厌恶，也最令人敬佩的疯子。
　　祭奠了王天风，汪曼春借口任务已经完成，遣了小四去香港。路，已经被自己越走越窄，变得荒凉且寂寞，没有人有义务陪着自己走在一条看不见前景的蓬蒿丛里。她仔细叮嘱：“再也不要回来，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明远一回家立即带他们走，一刻也不要多留。”
　　小四似有所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一定会保护好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