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24、冰与火

　　新政府办公厅。
　　明楼手持咖啡目视远方，昨天汪曼春没来上班，可是一直呆在家里也没离开，她到底有什么计划？什么时候走？为什么不干干脆脆离开，如此拖泥带水，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毒蜂已经潜回上海，还带来代号“莲子”的帮手，死间计划迫在眉睫，再不走大约就真的走不了了。
　　明诚推门进入，他眉头深锁，压低声音在明楼耳边说：“大哥，汪曼春今天带人袭击了三个军统的联络点！”
　　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在麻痹自己，为什么要把孤狼的身份告诉自己呢，只是为了骗自己几天，就损失一颗这么重要的棋子吗？似乎得不偿失。明楼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吩咐阿诚：“为防止汪曼春疯狂报复，通知各方，继续静默。”

　　破获了毒蜂提供做鱼饵的废弃联络点，带着缴获的“重要文件”，汪曼春的怨气还是没消，孤狼报告的明镜保险箱还要布控，如果对这么重要的线索视而不见，孤狼说不定会直接联系南田洋子，到时她和明家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银行门外，汪曼春心急如焚，这个保险箱看来是明镜提供的红色资金，现下周围这么多眼睛，抓住了就是人赃并获，就是自己想要放水也是不能的，而她此刻处境尴尬，如果再去警示明楼说不定他会对她想走未走的原因起疑。她只能借口人多容易惊走猎物，只派了一个身手不错的特务去跟踪来取钱的人，然后困顿地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
　　明台的出现让形势突变，柳暗花明，汪曼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真的长大了，滴水不漏的扮演一个挥霍无度的大少爷，说自己想要偷钱包养舞小姐，委屈懵懂的圆了这个谎。
　　她做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收了队，是时候回去迎接明长官的怒火了。

　　新政府办公厅，明楼办公室。里面的争吵声大的惊人，秘书们好奇的聚在门口偷听。
　　“你不信任我，你跟踪我家里人，监视我，打击我。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对待我。”明楼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狠狠地说，这不是装出来的，他确实有被她那天离别的姿态给轻易欺骗了。
　　“我在履行自己的使命。”汪曼春理直气壮。还是你们的人给我的使命呢。
　　“你在摧毁我对你的信任。”明楼冷静地说，“我大姐在银行别说是开三个保险箱，就是开三十个，我明家也开得起！你手伸得也太长了！汪曼春处长！”
　　汪曼春不甘示弱，除夕夜的怨气犹在胸中。她决定刺他一刺，挑衅着说：“你敢说，明镜她不是左翼分子？她不是红色资本家？她也就仗着你了——”
　　明楼真正暴怒了，大姐的把柄她一直捏在手里，此刻拿出来说到底是想做什么？他问她：“你这么说我大姐是不是想要害死我？”
　　汪曼春正要出言反驳，他又神奇转折：“我知道，你恨我大姐！你心里痛！你再恨再痛，你有我心痛吗？一个是我最亲的亲人，一个是我、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叫我怎么办？你来教我做！”
　　诶？欲擒故纵这招使得收放自如。他总能抓住自己的软肋，用最深情的方式说出最无情的目的，可是明知道他说谎，这句话还是成功打动了汪曼春。她忘记了来意，神游天外，所以说你还是爱我？
　　他再接再厉：“人活在这个乱世里，哪一个心里没有伤疤，只是我心底的伤，就算是千疮百孔，也没人瞧得见。原来我以为你会懂，谁知你也是小女人度量！”
　　我度量小？我度量小我保护你们一家子抗日份子？汪曼春腹诽。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是不是我今天从这里走出去，被人用枪打上七八个血窟窿，你才肯信我啊？”
　　“当然不要！”脱口而出，这句却是真心。想到未来也许有这种可能性，汪曼春一把抱住明楼，泪如雨下，她想起毒蜂说的“他做了第二套计划，只有他自己死。”心如刀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会保护你。
　　“曼春。”他温情脉脉地将汪曼春的身子扳正，说，“其实，我真舍不得你出来做事。这几年，你真的改变了很多。你让我即感佩又心疼。”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决定再尝试最后一次，温柔的说：“收手吧，曼春。日本人随时可以离开中国，你只会被他们抛弃，当成替罪羔羊。”
　　汪曼春凝视着他的眼睛，明楼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死，难道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对他来说不是更方便吗？换一个难以掌控的76号情报处处长，他会更艰难。是了，这一刻，他真的关心自己。汪曼春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觉得自己不怨了，终于圆满。即使此刻“死间计划”就执行她也可以慷慨赴死，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又一句也说不出口，她硬下心来回答明楼：“一切都太晚了。”又叹息着表白：“我会永远爱你。”

　　走廊里，隔壁秘书室，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甚至还有楼上的工作人员跑下来凑热闹。
　　阿诚沉着一张脸，说：“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听的。都干活去。”越是如此，办公楼的女职员们却越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投入到小八卦中。
　　汪处对明长官余情未了，所以连明长官的家事也要插手了。
　　汪处居然去银行调查明长官名下到底有多少存款。
　　汪处小肚鸡肠，耍心眼，撒娇，无非就是想跟明长官重续前缘。
　　……
　　不久，汪曼春接到了埋伏在银行的特工秦小姐失踪的报告，她点燃了这张纸，隐瞒了这个小特务的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