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18、告与别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汪曼春从烟花间回到家，洗去了令人作呕的廉价脂粉气味，又一次穿着旗袍敲响了明楼的窗户。她深受明楼一走了之的困扰多年，不告而别的事是一辈子也不会做的。
　　明楼正紧锁额头坐在窗前喝酒，看到她诧异挑眉：“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
　　她自顾自翻身进了窗台，答非所问：“师哥好兴致。”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我要是以后都不来，丽娘会不会相思至死？”
　　“不会”。他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真扫兴”，汪曼春嘟起嘴撒娇：“师哥总是这样，哄哄我也是不肯的。”
　　“我不会死，可是会一直等。”他神情有些落寞，语气却很坚决。
　　汪曼春感受到一股抑制不住的心疼，她移开视线故作轻松：“男人不是惯会口蜜腹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是分辨不出的。”
　　“我自己知道。”明楼有些郑重。
　　汪曼春不接他的话，她已经放弃去弄清楚他的心了：“师哥，我想你了。”她抱住他，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我们说说话吧。”随即拉住他坐下：“你还记得那次咱们俩翻墙出学校去湖边抓萤火虫，结果迷路回不来的事吗？”
　　不清楚汪曼春此行的目的，明楼只能顺着她说。“记得，怎么不记得。”想起甜蜜的往事，明楼亲昵的点点她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谁怕回不了家一直哭个不停，等我找到路，又反悔了，说什么也不想回去，非要和我避世隐居神仙眷侣的？”
　　那天晚上，明楼一直背着她回家，到家已经天亮，夜不归宿，明楼为此又挨了一顿好打。想起这些，汪曼春有些羞赧：“师哥，你又揭我短。”
　　明楼笑得开怀：“这就是揭短？我要是揭你短，恐怕到明天也说不完！也不知道是谁偷偷去花园里想捉弄我，结果被一只毛毛虫唬得一动也不敢动，让我来给你抓虫子。还有那次你爬树下不来……”
　　提起少年时代的黑历史，汪曼春嗔笑着打断他：“师哥！你别说了！”
　　明楼继续笑着调侃：“哟，我们汪大小姐不好意思了！”
　　汪曼春继续撒娇：“师哥！”
　　他们一个说一个笑，把恋爱中的每一件小事都从记忆深处拿出来重新润色，又各自在心里想：如果时间能停滞多好。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
　　汪曼春率先告别：“师哥，太晚了，我要离开了，再见。”不等明楼答话，她又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孤狼就在家里。”
　　明楼惊讶之际，她利落地翻身离开了。
　　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再见，吾爱。
　　此时明楼终于明白她的安静是为什么，她要离开这里，放下自己，放下所有的一切。
　　我又一次推开了她。这样的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挽留她呢？让她留下来我继续利用、伤害、然后痛彻心扉的走向死亡？
　　远离这个漩涡，远离我，真是个再明智不过的抉择。去找个能爱你的男人，过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吧。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放手。
　　再见，吾爱。
　　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然而，此刻他们谁也想不到，命运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准，它最喜欢捉弄人，在想要团聚的时候迫使分离，又在想要告别的时候强行捆绑。
　　在命运的笼罩下，没有人能心想事成、独善其身。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要放大招了，嘻嘻，不知道有没有人根据前面的蛛丝马迹猜出来。另外，祝大家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