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些难以述说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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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珀在外面“见客”，奥斯本这才放下手中的瓷杯，吐了吐舌头。
“这么难喝的东西他是怎么做到每天都喝的啊。”
他叹口气。
自己已经蹲守在这里几个月了，每周斯洛珀都会在一个固定的天数、固定的时间出现，买些固定的东西。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符合他的风格的事。
而今天，自己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想起当自己终于夺得巫烛大陆联合异能大赛冠军，得意洋洋地打算回家告诉斯洛珀，自己已经能够成为他的依靠了的时候，号称是斯洛珀好友，并接济了他不少钱的沈灼找到了他。
“失忆！”，刚开始的惊慌过后，奥斯本立刻镇静下来，他嗤笑，“沈灼你别是老糊涂了吧，斯洛尔每一次翻出相册随意找到一张照片都能嘲笑我半天，他连小时候我打翻的瓷器的价格卖十个我都赔不起的事都记得。”
沈灼面无表情：“你欠我的钱卖十个你也赔不起。”
奥斯本没心情跟他讨论利息问题，嘴上虽然硬气，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心慌。这种感觉……奥斯本想了想，自己出现之后便一直跟着亚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自信，即使离开他之后这许多年也都一直撑着他的脊梁，自己还真没出现过类似于慌乱的情绪。
“你说清楚点。”
“你知道斯洛珀以前是大天使长，堕天后被加过一道诅咒。我们本来以为那道诅咒就是指他变成巫族的事，但是你猜我前几天见到了谁？”
奥斯本表示他不想猜。
“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克里斯朵夫。”沈灼从戒指里拿出一个东西来（奥斯本隐约听说过，那是传说中的东方妖器，能储存东西什么的），“他告诉我了一件事情。
杨森叛天的几百年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安德烈就是在那一次事件中堕天的——没错，他曾是天使，你不用那么惊讶，虽然我知道时也很惊讶。所有堕天的天使都到了地狱成为了堕天使或魔王，而安德烈为了躲避追杀自己的妹妹，却逃到了巫界，然后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名巫族。
作为当时破天荒地头一遭出现的新品种——堕天使们很快吸引了天上天下的目光，他也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声张自己的存在。之后他成为了巫族族长，自然也没有人将他与天使联系起来过。”
他手上的一片纯正的白色的天使羽毛。
沈灼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斯洛珀受到诅咒，应该是变成巫族以后的事情。至于为什么创世纪以来只有他们两个堕天后成为了巫族，我调查了很多年，唯一得出的稍微可靠一些的结论只有血缘。虽然我还没能发现这种变化与血缘之间的必然联系——或者说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血统里混进一支巫族的血脉的，但是可以清楚的是，巫族的身份和诅咒没有任何关系。”
他问：“据推测出的诅咒时间来看，你当时刚被斯洛珀找到，应该是一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你还记得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吗？说不定能找到他中咒的咒引。”
奥斯本头目眩晕，他只能想起当时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和斯洛珀的决裂。
沈灼继续说：“如果没有咒引的话，斯洛珀的失忆应该是从他受诅咒的那一天便开始了。目前唯一存在的有考的失忆类诅咒，只有一种，称作同时间隔型，举个例子，现在的时间点，斯洛珀度过了一分钟，那么相应地，在之前的任意一个时间点上，他会失去一分钟的记忆。看起来与我们普通人平时健忘没什么区别，但假如设想一下，当他年岁越来越长时，还有多少记忆可供他挥霍？”
“有办法治么？”奥斯本过了一遍沈灼的话，虽然没怎么理解，但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被不详笼罩的感觉。
沈灼的双唇一开一合，在烛阴大陆混迹多年，烛阴语可称得上出神入化的奥斯本很久才辨认出他在说什么。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治愈可能，甚至缓解几率，也仍为零。”
他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奥斯本按原计划到达布鲁克斯——斯洛珀在他离开后寻到的新住所时，已经是那次谈话后的几个星期了，但当时沈灼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帮助他……奥斯本，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表明你的情感，可我请求你，再等一等。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能上门来找有名有姓的前大天使长的麻烦，即使斯洛珀堕天成了巫族使人广为议论，可也绝对没有胆子大到这种地步而且还和斯洛珀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下失忆咒的人，通常会为天道所谴，折一半寿的。
我也不知道他堕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使他那样不顾一切。
我只知道，不将一切查清楚、找到那个下咒者的话，失去所有“时间”的斯洛珀，也许会就此湮灭于天上天下间的无边缝隙里……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要向斯洛珀提起这件事情……我有我的理由。我恳请你前去调查这件事，我会给予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说的是什么鬼话啊……奥斯本简直想翻白眼了——就像斯洛珀通常做的那样，我离家出走，跌摸滚打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支撑自己去保护斯洛尔吗。
奥斯本叹口气趴在桌子上：“斯洛尔……你的小奥斯比回来啦，要是害怕也是可以“哇”“啊”叫着躲进我怀里来的哦。”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得一笑，外面却突然传来几声比刚刚斯洛珀出去时乱砸的暴击还要大的攻击声。
斯洛珀一言不发地进行着攻击，他要说的话应该算法师那类型的，并不擅长近距离攻击，但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非常好，自从奥斯本出现在他面前后，他无时无刻不在生气。
说曹操曹操到，奥斯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冷不防问他：“斯洛尔，你什么时候和安斯艾尔有这么大仇了？”
安斯艾尔闪过一束激光，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下一个屁（斯洛珀语），就被斯洛珀一个五连击加上奥斯本的三级电压逼得匆匆离开了。
斯洛珀喘了一口气，恨恨地咬牙看着安斯艾尔消失的地方，巫师袍一甩转身进了门。
奥斯本跟着进去，还在问：“他跟你都说了什么啊？”
斯洛珀冲他甩甩手示意自己现在没工夫理他，勉强支撑到自己房间便扑倒在床上累得直喘。
安斯艾尔作为现任大天使长……还真是不好对付了。
他嗤笑一声，想到安斯艾尔跟自己说的什么诅咒啊失忆啊之类的事，又气得直喘。
可笑，要说咒引的话，只能是奥斯本了吧，当时他们朝夕相处，奥斯本作咒引他绝对逃不过去。况且失忆类咒语流传至今的……还有么？
安斯艾尔简直是只喜欢到处瞎逼逼的苍蝇。
斯洛珀就那么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他起身，想起屋里还有奥斯本这个大麻烦，旋即又想倒下继续睡到昏天暗地。
然而奥斯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处于半起身的犹豫状态时，奥斯本端着个托盘闯了进来。
“斯洛尔！起床啦哈哈哈！这可是根据我莫里家家传菜谱制成的超营养早餐！快起来……”他又失望地出去，“切，穿着睡衣么。”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何吐起！
斯洛珀跳起来飞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冲向餐厅，奥斯本果然已经坐在那里开吃，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饭：“咳……所以说你从小不点时刚出现在草原里就被我捡到了叫你叫爸爸还不肯只肯叫哥哥这也算了算你识相知道我年轻但既然如此你哪里来的莫里家家传菜谱要有也是杨森家家传菜谱还有我穿着睡衣睡觉怎么了不穿的话你是想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骚年十几年不见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恕我直言你还是少吃点吧这么多年了你可别光顾着横向发展啊笨蛋！”
奥斯本慢吞吞吞下一口煎蛋：“里索森马”
“……我没索森马，我索河马。”
“……”
莫名其妙的，好像回到了两人从前的日子。
斯洛珀张了张口，最终把叫奥斯本滚蛋的话咽了下去。
自从奥斯本回来以后，古宅多了很多阳光，斯洛珀每天给自己那些宝贝玫瑰浇水时都格外高兴，顺口便赦免了奥斯本的房租。
那天他正在浇花，奥斯本忽然问道：“斯洛尔，我听说你祖上有巫族的血脉 ”
斯洛珀伸开五指在他脸前挥挥：“你疯啦不记得我是堕天下来的吗？天使哪里来的血统。”
奥斯本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我当然记得。但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成了堕天使，只有你变成了巫族呢？”
斯洛珀将手抽回来：“还有变成魔王的啊……这个的话，可能是因为法力大小或者性质吧，我当时是唯一的修过暗魔法的天使。”
奥斯本想起自己小时候斯洛珀对自己说：“嘛，为什么我会变成巫族？那当然是因为我有巫族血统啊！虽然书里有写天使是集天地灵气什么的出生的，但我可不是一般的天使。我是有父母亲的，虽然并没有见过他们……我的母亲曾是巫族，她被赐福成为天使后和巫族的恋人孕育了我。”
斯洛珀的父母在生下他后便参与了第一次堕天之战，随后陨落为星。这是后来沈灼告诉他的。
可现在斯洛珀说：“天使哪里来的血统。你疯啦”
他揉揉眉心，冲疑惑看来的斯洛珀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些难以述说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