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肆次元

6、天暗之前 【新年肉汤

　　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登机，我背着双肩包，鹿尔带着大口罩。
　　上机后不久，我去拿饮料，经过鹿尔时把手插进了口袋。
　　一口饮尽杯中苏打水后，回程的路上捏着空杯子被一把捞进洗手间。

　　狭窄的空间，鹿尔静静的望着我，纯黑的瞳孔安静的几乎融进深棕色的眼珠里。
　　“你的内心绝不如你表现的这般平静”，我舔舔上唇快速的眯了下左眼，收回思路，抓紧时间说道:“下周一的百年校庆，总统会出席，你去拜托你的忘年交好莱坞导演David到时带上你一起进入内场嘉宾席吧。那天行动，把握会大些。”
　　“不用。”
　　“......”我皱眉看他。
　　“我来M国不是来杀人的，是为了救人。”
　　“救谁？”
　　“......”
　　“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吗？还是你觉得两个人也没有你一个人把握大？”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你牵扯进来，你的父母远在太平洋的小岛，那里是E国的领地。我们国家私自动不了他们，你没有牵制。以后在这好好工作、结婚、拿绿卡，别再回去。我还有我的使命，我的家人已经是我别无选择要付出的代价了，你还可以选择，就什么也不知道的平静生活下去吧。你们的世界还是可以继续的，因为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不惜牺牲性命，只是算我私心，我不想身边所有爱我的人都因我的信仰死去。”
　　我倔强的仰头凝视着他的双眼：“鹿尔！，你听着，是我！我自己！自愿想陪你，我舍不得我父母但我也不可能丢下你。只要你做的是对的，只要你能说服我，你做什么我都陪你。我求你拜托你不要以保护我的名义将我隔离在你的世界之外，那只能说明，你并没有将我当成你的家人，不然你就会想到留我一人在这世上不知你音讯，只会终日翘首担心，失去寄托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对你爱的浓度，可是在我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爱了你7年，你是我对爱情的全部幻想，我孤身奋战7年，终于尝到了你的味道，你让我如何才能离开你？啊？！我问你，吸，毒，之，人，怎么，离开，毒，品？”
　　我注视着鹿尔放大的瞳孔，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压低的声线迷幻神秘，从唇齿间伴着呼吸轻轻溢出，
　　“我知道，信息量太大不太好消化，可如果你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不想我为你的正义付出代价，那你就当是，我也想当这个世界的英雄。”
　　鹿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渴望又不安的注视着他，眨眼那刻，柔软的唇印在我嘴角。在我刚反应过来正要转换主动权的那刻，鹿尔挪开了脸。
　　.......
　　“你们学校十年前有个年轻的天才学生因没有老师再能教他而退学，但他并没有离校，而是被学校邀请在校内拥有一间独立研究室，他叫Henry，据说从高中时期起就致力于研究预防所有疾病的疫苗，拿的是总统亲自批示的科研资金。”
　　“Henry，我知道他，学校的传说，但很少有人见他。不过，我倒是认识他。”
　　“你...认识HenryHenry Hunter！？”
　　“嗯，他太有名了应该不会错。情报没有介绍吗？Henry喜欢黑头发黑眼睛的人，并且是个狂热的□□好者。而我在这所大学的专业，就是性相关，并且，我是这个专业唯一的亚洲人，唯一的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所以，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过？”
　　“啊哈？！并没有，你忘了Henry喜欢同性吗？”
　　“啊对....”
　　“不过我们最后成了朋友。但是他真的很忙，而且不用手机，所以一般都是他来找我，他就像一个未知的惊喜，作业压的我头疼时，我就特别希望下一秒出现他的暗号，因为他知道很多有趣的地方......”
　　“根据J最后的情报，Henry仍然在这所学校，只不过变成软禁。”
　　“......”，我撇撇嘴，算是原谅他对我回忆过去的打断，“软禁？难道......”我突然变了脸色，“他和变异生物有联系？！”
　　“......情报不出意外的话，政府培育变异生物用的是他的研究成果。”
　　“......”，我整个人都懵了，很艰难的冷静下来，我问：“是他主动研究出这些还是被人利用？
　　”
　　“现在还不清楚，找到他就明白了。”
　　“我们找他出来就是为了证实变异生物是真实存在的，是M国政府为了控制人民实施的阴谋？那我们国家的那些呢？是M国政府偷渡过去为了伤害人民和威胁Z国政府的吗？”
　　“...阿其，我们国家的那些，是我们国家的间谍自己带过去的，偷偷从M国人那里拿去的...M国出现变异生物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或许其他有能力安插间谍的国家也都早就知道了，然而他们并没有阻拦，你知道吗？政府想要的，可能未必是国泰民安，而是控制平民。”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找到疫苗的制造者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清真相，为了停止变异生物的存在，为了不让人民被所谓的正义蒙蔽了眼睛、实则是为了别人的私利去杀害无辜的人。如果如你所说，Henry是一个良知没有泯灭能交朋友能体会世间情感的人，那么，我们的胜算又大了一些。”他的眼睛紧紧凝视我，光明在他眼里熠熠生辉：“陈其，现在你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前路凶险未知，你还要陪我走下去吗？”
　　我忍不住伸手卡住他的咽喉，用力而不致命，“鹿尔啊鹿尔，你以为世界是你一个人的吗？你说我干不干，更何况是跟你一起！船到桥头自然直，等一切都以你我想象不到的方式顺利结束的时候，我要去请我喜欢的大大把我们经历的写成剧本！啊哈！”他温暖的手把我的头按进他的怀里，以为这样我就忽略了他悲伤又欣慰的泪眼。
　　鹿尔放在我后脑的手上下摩挲了几遍，像是服气般轻叹了一口气：“你的头真大...”
　　我顺手抓住他腿间的软肉“你的也不小”，头顶的男人瞬间闭了嘴。
　　我静静的享受着他宽大舒适的怀抱，闭着眼睛深情而缓慢的告诉他：“我只信你，接下来的路，不许瞒我骗我，不能让我们之间因此有不必要的误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最后捏了捏手里温热的触感，恋恋不舍的放下。

作者有话说

　　“我孤身奋战7年，终于尝到了你的味道，你让我如何才能离开你？啊？！我问你，吸，毒，之，人，怎么，离开，毒，品？”
——
“陈其，现在你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前路凶险未知，你还要陪我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