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肆次元

5、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如你所料，战争总会结束的，而且事实是它已经结束了。”
　　我头皮紧绷，不露声色的看着他。
　　“就在刚刚。”他拿起一份书面文件。
　　M国解释此次炸弹事件为重大演练失误，赔偿巨额机场重建费，以及所有在本次事故中伤亡人员家属最高等级的安慰费。
　　“M国那边诚意摆的十足，而且战争继续下去对我们也只有坏处，所以我们也只能强烈谴责，并表明没有下次，然后接受了这次道歉。”
　　我看着那份已然签好字的复印件，无力感再次袭来，“说重点，好吗？”
　　“和谈是表面的，我们要M国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在谣传我国培育核变异生物的舆论产生暴乱的同时，M国也传出同样的舆论。怀疑同为你爱人所在的那个组织......”
　　“他不是散布谣言的人!”
　　“5427，看来你的爱人还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等那个时候，你再回想起刚才说的话...我很好奇你的反应。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会给你惊喜还是惊吓，这个我们暂且不论，本来这个毫无预兆出现在M国的舆论阻止了战争的继续，组织成员是功臣，错就错在，他们来到华夏土地上散布谣言。众所周知，现任的M国总统家族多代从商，贪婪有余，毫无人性，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此番舆论在M国领土上是真实成立的。可舆论来的快去的快，如今组织成员躲的躲死的死，没有人提供进一步证据，这件事迟早会不了了之。”
　　“......”
　　“这么多年，边边角角的事我们已经忍了许多，强烈警告的公文也发了一次又一次。虽然依旧要忍下去，然而这次他们已经骑上头，我们也要抓住这次机会给他们一次匿名警告。”
　　“你是要我去找出新的证据，让舆论彻底掀翻M国现在的□□面。”
　　“不，是你们。我们需要毫无军事背景，多次正当原因出入M国，并曾在M国长留的人，附加条件是善于伪装、单兵作战能力过硬，电脑技术顶尖。那么，目前最快能找到的符合以上条件的人——没有。但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正好。我查过你们的资料，一个在M国有工作，一个在M国留学毕业留校任教的资格尚未过期，你的实力我听你们队长说了，你虽有编号但尚未拍照入库。鹿尔的黑客技术，哼...说顶尖确不过分。”
　　“你什么意思，黑客？顶尖？他是一个演员！大学修习的音乐，跟黑客跟电脑技术完全搭不上边，你说的电脑实力难道指的是打电脑游戏的实力么！？”
　　“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我们就在任务中拭目以待吧。”
　　“我并没有答应参与，我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你的爱人会因此离开死亡的威胁，你知道特殊时期，我们有特权。”
　　“你说的，战争结束了。”
　　“然而特权还没有结束，正常秩序还需要时间重建，小姑娘。况且，这也是为了你守护的国家。这是一场正义的行动，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我下意识想反驳，最后还是没出声。
　　“鹿尔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出现在机场就是为了去M国，这个任务他只会迫不及待的同意。任务成功后，国家会安排你们整容给你们换个身份，内部授军衔，国家养着。”
　　我下意识皱眉头“军衔不用了，给我们一笔钱就好。”
　　“......既然答应了，就签下这份保密协议。”
　　“等会儿...如果证据全部被销毁了呢？”
　　“...那就杀了M国总统，及呼声最高的接任人。总而言之，给国家足够的时间重建，恢复原来的秩序。”

　　我在内部审询室的出口接到了胡子拉碴的鹿尔，我们都如四周的金属一样冷硬，像陌生人一般看着彼此。
　　许是眼神太过僵硬用力，他眼角的伤口渗出血来，
　　突然就脱力一般歪头看他，眼里涌出泪来，
　　“你过来抱一抱我。”
　　低于正常体温的怀抱触到我温热的躯体，一寸一寸，蔓延开来，就像寒冰融化。

　　留学申请有十天左右的审核期，在收到offer前往M国之前，我们不被允许离开军方大本营。我们就顺势住下好好养伤，享受最后的安宁。
　　鹿尔的嘴角裂开半厘米，缝线后依旧幻痛到几乎从不张嘴。我心疼的不行，又怕伤口久久不愈，变着法将营养食物炖的鲜香酥烂，看他从另一边嘴角小口小口却又迫不及待的抿进胃里饱腹。
　　我们就像忘了不久以后，要踏上大洋彼岸，做一件从未想过的事。
　　直到，鹿尔的父母被军方以保护为名被接来大本营。
　　阿鹿从军部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低垂着眼，面无表情，我迎上去伸手抚了抚他的脸，他眼睫颤动，最后却还是没有抬眼看我。
　　三个人的送行宴上，白发上将举杯祝我们成功，没有人回应他。
　　他倒是毫不在意的收回手轻抿一口。
　　我面无表情的问:“武器，情报，接应，你是时候告诉我们了。”
　　他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武器？那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武器，你放心吧，你到了M国后，在哪里落脚，哪里就会出现武器。”
　　“我劝你不要往我们身上装跟踪器，不然连M国的安检都过不去，你想要的证据也别指望了。”
　　“首先，不是‘我’想要的证据，是‘我们’。然后关于你们的行踪，哈，别担心，是人工跟踪，他总要把武器送到手不是？至于情报，我们整个国家的人民怕是也没有你身边的那位知道的多。”
　　鹿尔自顾自的喝汤，我心绪难平却仍是强装镇定:“你知道这次行动不仅仅事关我们，你要想清楚遮遮掩掩的后果。”
　　“我非常清楚、明白，所以刚刚说的句句属实。”
　　我不置可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接应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呢？”
　　“我的小英雄们，放手去做。证据举世公布的那一天，启动那个送枪人给你们留下的电话拨通里面唯一一个号码，会有人安排你们接下来的行程，至于那个电话，我提醒你们，它只能用一次，挂断电话后的1分钟，它会自动爆炸。我建议，在人烟罕至的地方通电话，挂断电话后丢掉它。好了，不要担心与任务无关的的事，你们只需要想清楚你们该怎么做，至于其他的我会安排好。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是一场正义的行动，是为了世界的和平而对M国发出的一次匿名警告。M国占着世界第一的位置为所欲为已经太久了。”
　　他兀自举起杯来“敬Z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特工们。”然后微笑的看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敬Z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特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