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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姚皇后的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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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玉簪也不想多嘴的,但是……魏公子……”
已到琅玥阁的寝殿之中,子衿的身边只剩下玉簪一个,玉簪开口说话,却欲语还休,但是子衿好似并没有听见,即使玉簪停了下来,子衿也没有问下去。
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稍显模糊的那人,子衿始终没能露出往日的笑容,大齐挑起来的战事,父皇的无奈,王娘娘的仙去,还有……魏岱川的若即若离。
这一切,都让这个仅仅九岁的镇南公主感到心累,哪里又能开心起来呢?
“殿下。”玉簪又轻轻唤了一声。
子衿轻轻取下发上的玉簪,散开被发冠束缚的秀发,许久都没有听见玉簪再说下去,子衿明白她要说什么,但是看着铜镜里玉簪愁眉不展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转了身,昂首看向玉簪。
“玉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也看见了,即使我放下姿态,岱川师兄……他还是把我看作是公主殿下,即使在师父那里,他也规规矩矩,从来不肯与我亲近,我也不知道,岱川师兄到底喜不喜欢我了。”
子衿的声音里带着低落和迷茫,玉簪听了便觉得有些心疼,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去安慰她,只好将宫女端来的温水接过来,拧湿了帕子,蹲下身子为子衿擦拭有些苍白的脸蛋。
“后日,咱们启程去相国寺,为西楚和阿弟祈福。”
正在为子衿铺床的玉簪手下一顿,小脸一沉,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大声点儿让我也听听呀,自己说多闷呀,可不是咱们玉簪小美人的风格。”子衿换上了柔软舒适的里衣,三千青丝用白丝带束着,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柔美可爱。
“看来殿下心情转好了,都有心情欺负玉簪了。”
说着,便见一个比玉簪高出许多的女孩走了进来,清丽的脸蛋隐约透着一些英气,说不出来的飒爽。
“步摇姐姐来的正好,快把咱们这个磨人精殿下绑起来,让她好好睡上几天几夜,最好忘记去相国寺这一回事儿。”
被唤做步摇的女孩噗哧一笑,快步走向前,拉开气呼呼的玉簪,将子衿扶到床榻之上。
“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玉簪是害怕去相国寺,这一次,我就不帮你了,任凭殿下处置这个没大没小的小丫头便是了。”
“说到没大没小,这琅玥阁,步摇姐姐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了。”
听着这俩丫头一来一去的调侃,连日来接连不断的打击和烦恼,好似暂时从脑中剔除了,渐渐露出了笑容。
“殿下快些歇息吧,明日便是将士们出征的日子了,陛下傍晚的时候便传来了口谕,说是让公主殿下盛装出席,一同前往。”步摇说着已经放下了帷幔,笑着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子衿,“知道殿下晚上要看会儿书才能睡着,但是今日不行,已经很晚了,殿下快些歇息,不然明日顶着憔悴的脸蛋,哪里好意思见人呢。”
子衿气鼓鼓赌气般的钻进了被窝,却见帷幔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殿下,明日要戴那个九天飞仙钗还是攒丝五凤钗?”
“戴!戴!戴!戴你个大头鬼,别打扰殿下休息!”
子衿看着玉簪一下子被拽出了帷幔,又听见外面哇哇的惨叫声和她们俩下楼的脚步声,子衿方觉得要是没有这俩活宝,自己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
方才同玉簪说的那番话,确实是子衿的肺腑之言,岱川师兄一直是人中之龙,再加上已过弱冠,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再加上是游龙大师的嫡传大弟子,镇南公主梁子衿的师兄这俩身份在,从不缺仰慕之人,而子衿不过九岁,即使平日里和岱川师兄走的近一些,却也不过是兄妹的情分,子衿不敢多想。
左右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又因着最近实在是烦累,子衿想着也便睡着了。
却不知,这后宫深处,夜不能寐的,多如牛毛。
“殿下,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已经过了三更,姚皇后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孤零零挂在天上的月亮,心里说不出来的凄凉。
“陛下今日是留宿安和殿了么?”
月光下,素颜的姚皇后露出平日里没有的女儿姿态,褪去了姹紫嫣红的妆容,此刻倒是有些我见犹怜的小女人模样。
站在姚皇后身后的清荷眉目间有些犹豫,却也没法不说些什么,只好轻声说道,“倒是没有留宿,但是听说陛下说安和殿实在是过于阴冷,虽说已经打春了,但是天气还是阴冷,所以……”清荷停顿了一下,看着姚皇后逐渐变了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所以,陛下今晚携了秦贵妃去了养心殿,还说……”
“还说什么!”
听见陛下带了秦贵妃回了养心殿,姚皇后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狠,透露着熊熊妒火。
清荷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说,近日秦贵妃实在是操劳,乃后宫众人之表率,理应当奖,赐毓秀宫于秦贵妃,做一宫之主。”
清荷说完,没有抬头,忽然觉得耳朵似乎被什么利器所伤,一阵刺痛,然后便看见一件件精致的首饰从天而降,纷纷洒洒,散落了一地。
“好一个两面三刀的秦贵妃,平日里倒是没发现,原来也是个有心机的主儿,竟然给本宫来这么一套,倒是让本宫长了眼了。”
“殿下,恐怕陛下真的是为着王贵妃迁怒了殿下。”清荷感觉血已经顺着耳朵流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没有感觉到血的温热,反而觉得凉凉的。
“原以为陛下不会管那个王氏的死活,却没想到竟然不仅抬了她的位分,还封了梁子白为王,就连秦氏也沾了那个死人的光,光明正大的入主毓秀宫正殿,真是可恨!可恨!”
“陛下对王贵妃哪里有什么情分在,左不过是看在镇南公主的份儿上,听说,那天晚上公主和陛下密谈,第二日,陛下便抬了王贵妃的份位。”清荷看着姚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又是镇南公主!”姚皇后听见镇南便觉得心绞痛,前皇后并未为陛下诞下龙子,所以当自己做了皇后以后,并没有担心自己儿子的地位,但是这个前皇后好生厉害,竟然留下一个比皇子还厉害的皇女,不仅处处与自己做对,害的子恒被禁足,还悄悄的笼络了梁子白,还为梁子白求来了王爷的身份,真是可恨!
“殿下也不必为镇南公主烦忧,就算镇南公主受宠,但是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凭着一个没有母家的皇子,八皇子左不过也只能做个河东王了。”
姚皇后听完冷笑一声,河东王?一个庶出的皇子,能掀得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