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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春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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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声。”我站在门口，右手扶着门框，轻声唤道。
“前辈……”
“戚夫人是谁？戚夫人的琴，会不会杀人呢？”我问。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我刚才看到了戚夫人的琴，跟我的长得一样。”我说。
我只是说出一个猜测而已，只不过，这个猜测一旦得到证实，这件事就会变得很可怕。
“有人把这把琴送给了、呃，是一个皇后把它送给了另一个皇后。”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来跟你讲。”我忽然想到，又说，“对了，那个受赠的皇后被戚夫人抱过，戚夫人还喂她吃过果饵。”
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可能在“啊”。良久，他忽然微吸了口气：“你说的是春神吗？”
“春神？”
“春神张嫣。”
张嫣是谁？我甩了甩脑袋不管它，又见自己居然在门口杵了这么久，呼啦一下跳过门槛进屋：“这个只是我昨天晚上不太小心吃了两条闪电看到的，如果没什么用，就当我没说过。”
“吃闪电？”他怔了怔，轻声奇道。
我蹦蹦跳跳，放着法力找来找去，满屋子翻遍却只找到了一件衣服，还跟穆声身上那件长成一个样，一看就是他的。
这么多天我也知道了，凡世与仙乡是大有不同的，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于是我问：“我能穿你的衣服吗？”
“……”
我说错什么了吗？
“呃，前辈，你若是想要买衣裳，街上有店卖成衣，虽比不得仙乡的好材……”
他还没说完，楼下忽然爆出一声怒吼：“夏襄你出来!”
我反手打了一个法诀出去：“夏友你吼什么吼我怎么你了吗？!”
他倏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的鼻子尖尖。离我的鼻子尖尖只几分距离，差一点就要碰上了。
我一时语结，嘴张了好几张，终于道：“你位置不能变准一点的吗？”
显然这也不是他想的，他愣了愣，认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直奔主题道：“你刚为什么踩我头？”
我亦愣了愣。良久，我抬手掩住口，忘了这个距离的尴尬，直勾勾看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哥咱们好巧啊哈哈哈……真是哪里都碰得到……”
他被我笑得继续发愣，在楼下暴喝时的气势也没了，僵硬地，保持着贴着我的状态，抬头看穆声。
穆声惊呆地盯着我们。
许久，我终于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问：“你来垣城干什么？”
夏友惊觉，退了一大步，于是后腰在窗框底部杠了一下，上半身翻了出去。
我窜上前拉住他的脚，猛一拽。
他“嘭”地落到地上，眼神哀怨。
“说啊。”我放下他的脚，道。
他懒得爬起来，就这么躺着说：“你那把琴该修修了，眼睛一眨就飞出去了。”
我猛地看向穆声，见他也如此看向我。
我看他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夏友说了什么，跟他对视一会才渐渐明白过来，眼神更是一凛。
左下方夏友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孟瑛传信说她追过来了。还有……”
“等等，”穆声忽然开口，“你们说，你们的同伴叫什么？”
“孟瑛啊。”我见他动了，也没继续装雕塑，“怎么了？”
“孝惠皇后张嫣，字孟瑛。”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们一直不知道？”
“孟瑛……就是那把琴的主人吗？”我喃喃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夏友终于坐起来，“打断我干什么？我刚还想告诉你们，她说让你们不用再查了，就是那琴干的。她还说，她把那个死人拼了回去，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回想起穆声下山的主要缘由，道：“穆声，我们可以回去了。”
“前辈……”他有些呆滞，清醒了下，继续说，“前辈说我等无义，如今前辈的同伴遇事，您却说要回去？”
我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戚夫人是个人，她的琴再要作怪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孟瑛能应付。”
“那在下……”
“哎，阿襄，你这话说得真不对啊——”夏友平移着靠近，凑在我耳边悄悄道，“孟瑛是能应付，可我们还是当作她不能应付，我就可以……”
我把他的脑袋推开：“那为了我未来的嫂子，我们继续吧。”
夏友的小心思有了满足的机会，开心了。
穆声见我“有义”起来，也开心了。
于是，我也开心了。
戚夫人真是个好人啊……不过她究竟是谁呢？
算啦，不重要。
……
我在街上找到一家店，随手买了右手边第一件衣裳，穿上才知道那居然是件半边大红半边大绿的奇特物品。
买都买了，我也就罢了。出门虽然有很多人盯着我看猴子一般看，但是我想，此等小事，不必在意。
我们走得快，一刻钟模样就到了城外。
穆声捏起了那个无比扭曲的追踪手诀。上次见那兄台捏时我就有些揪心，如今就索性直接上前拍掉他的手。
我随意捏了捏手指，聚出一小团红光，弹出去。
我不知道穆声是什么表情，不过看夏友挤眉弄眼的那个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法术原是用来在去其他仙山串门时寻人用的，因了蓬莱这一座特别大的仙山，这种法术的速度便不断被我们这群懒得翻山越岭寻仙的仙一次又一次提高。
几乎是立刻，远处便有一团绿光出现。
这东西在发出者手里是红色，回复却是绿色。本是想要以此区分，我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对，只在今天穿上了这身衣裳之后，我以为这个法术就是一场带有预知的讽刺。
“孟瑛说……”我皱了皱眉头，“她看到了戚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