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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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老一蹦一跳地遛着灰狼绕着山丘跑了三圈，从日落跑到日出，跟在他身后的灰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怕跟丢了人不得不追着跑，像是想叫住木老似的长嚎了一声。
“小子不错啊，能跟上我的家伙还真没几个！有意思！”
灰狼再没力气站立，四肢一软趴在草地上，吐着舌头喘气。
还没趴多久，木老就凑上来胡乱摸它。兽身摸不够又让他变成人身，捏捏他的臂膀，拍拍他的胸腹，满意地夸赞道：“嗯，不错，小子叫什么名？”
“烺笙。”
“好！你就跟着我修炼，保证还给小狐九一个绝世大妖！”
“我……我只要能保护好家人……”
“一样的，一样的！”木老豪爽地拍打着烺笙的肩膀，哈哈笑着，“从明天开始，先每天跟着我这么跑上几圈！”
闻言烺笙连气都忘记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每天？！”
深吸一口气，烺笙自暴自弃地倒向身后的草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挡住耀眼日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的笑声起此彼伏地回响在山间。
停在烺笙脑袋附近的黄雀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翅膀。
将烺笙送往荒崖的次日，君珝就动身回了凛云峰。
上乾国立国初始奉狐为尊，狐族因受凡人供奉而地位尊崇，位居众妖之首，独得一灵峰，定名为“凛云”。然而不过千百年，凡间几多动乱，帝位更替，渐渐地那些古老的文献与祭奠仪式再无人记得。狐族失去了凡人的供奉，便不再涉足凡间，从此隐于凛云峰。
凛云峰有灵气滋养，四季如春，狐族的子民也都比其他的妖要容易化形，不少上回见到时还是幼兽的小狐都已经能化作六七八岁的小童了，只是几个月不见却仿佛相隔数年。君珝一路打量着熟悉的风景，独自回到自己的寝殿，沐浴更衣。
“九殿下，您回来了。狐王现下正在坤冥殿里等您。”
一身华贵正装敛去了君珝平时的散漫随性，少了几分亲和柔意，多了几分凌人盛气。他整了整衣襟，走出寝殿，与前来传话的侍女一同去往坤冥殿。
峰中各殿都建在山腰处，唯独坤冥殿建在凛云峰顶，入殿要先登上千阶高的云梯。作为狐王的代权者，君珝早把这千阶梯登烂了。
“狐王，九殿下到了。”
平日无要事时，坤冥殿只做狐王歇息之用，空旷的大殿内不留一人侍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听得清。大殿中央的王座上，一个身着莲纹镶边白袍，眉目之间透出一分肆意风流，却懒散得连长发都不曾束起的绝美男子半倚着右侧扶手，正伸手接过身旁黛色华服的青年递上的白玉酒杯。男子闻声不慌不忙地饮下手中的酒，支着下巴笑道：“哦，我儿总算回来了。”
“父王。”君珝抬手挥退侍女，拂袖走到狐王近前，对一旁的青年颔首问好：“二哥，我回来了。”
被君珝唤作“二哥”的青年——君飞弦也给他斟了一杯酒，唇角高高扬起，满面藏不住的喜意：“这次在外头这么久，想过家没有？”
狐王处处留情故而子女众多，但所有的兄弟姐妹中只有君珝和君飞弦为一母所出，他最疼的便是面前这个九弟。自从狐王一时兴起让君珝代权处理事务之后，君珝就时常不在凛云峰，回来的时间也短，而他想出峰去见人也不是件容易事，两人难得碰面一次。
“外头的酒都没有二哥酿的好喝，怎么不想？”君珝看也不看小巧透亮的白玉杯，直接从君飞弦手中夺来那半坛酒闭眼仰头便饮，溢出嘴角的酒液打湿衣襟，顺着脖颈流进衣内。饮罢了，他一甩手将酒坛子砸在殿上。酒坛碎落满地，在回荡在殿内的破碎声中，君珝一撩衣袍猛地在狐王面前跪了下来，片刻之前的柔和笑意消失殆尽，他朗声道：“父王！因珝儿一时大意，害无名山朱厌死于厉光门捕妖师之手，特来向父王请罪！”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狐王脸上轻佻的笑意一丝未变，君飞弦的脸色却在君珝跪下时倏地冷了下来。
“小珝，起来！”
君珝抬眼望向君飞弦，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压抑着的愤恨。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父王没开口自己就不起来。
“老妖头死了啊……”狐王垂眸挠了挠镶嵌在扶手上的红宝石，赤着脚走下王座，站在君珝面前，伸手揉乱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瞧把你二哥急的那样，起来吧。再不起来，他下回要是不给本王带酒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父王……”君珝没想到狐王的反应居然这么平静，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君飞弦一把拉了起来。
赤着脚下来却嫌地上冰冷，狐王立马又缩了回去。他盘腿坐在王座上，食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眯起狭长的狐狸眼，难得正经地说道：“这事情当然不算完，我儿可要找到杀了老妖头的捕妖师，替他还了这份血帐才行。”
“珝儿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