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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难过的是,原来是我走丢了你 20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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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3日,我以赫赫有名的作家身份回到了北京。时隔三年,我们依然逃不掉宿命的锁链。
是的,我的第一场签售会将在北京拉开序幕,令我难过的是,当初公司决定时,我竟然默默地顺从了。我一直以为,北京是我回忆里的一片禁地,可我也忘了,安远是我永远的逆鳞。
我是有私心的。2012年平安夜那晚,我从苏蕊的崩溃中知道安远从来都没有丢弃过我与他的爱情,像一道晴天霹雳,我的心中翻江覆浪。
找不到重新遇见他的理由,那么签售会算不算一个很好的借口。
走出飞机场,天有些阴沉,我吸了一口冷气,抬头是大片大片的乌云。坐上公司出发去签售地点的车,我趴在窗外,静静地看着高楼大厦,摩天林立。眼中没有一丝面见粉丝的欣喜,挥散不去的浓郁哀伤一直在我心头涌动,因为谁也不知道,我深爱了整个青春岁月的人就在这个地方,这里是曾经伤我最痛的一座城市啊!
下午3:33签售会正式开始,我们提前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化妆师细心地给我补妆,责编在我身后叮嘱注意事项,鬼小七这丫头捂着肚子把手提包扔给我说昨天在家里吃坏了,要赶紧去洗手间。
我闲着没事,见手提包的拉链只拉了一半,便暗笑这疯丫头怎么这样粗心,正欲拉上,却看见包内有一张相片——那分明就是三年未见的安远!
安远和鬼小七究竟是什么关系?
鬼小七的包夹内为什么会有安远的照相?
一大堆疑问开始在我脑海中闪现,惊涛骇浪在我心中迷路般地激荡!
三年了,鬼小七陪了我整整三年了,从我写第一篇文字开始,她就开始跟读我的稿,除去工作上的支持,在生活上也完全充当了家人这个角色,她不知道对于我来说,她是多么得重要!我可以失去安远,但我却极度害怕鬼小七的背叛。
要进场了,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凝神,刚刚鬼小七从洗手间出来后,依旧无邪地笑着向我道谢,不能确定她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也不能抛下签售会径直质问,等签售会结束了再去找她问清楚罢。
一入场,读者们排山倒海的热情呼喊扑面而来。
孤单零落的生活过久了,一下子突然站在澎湃汹涌的人潮中有些恍然,并且这些人是如此地挚爱你,让我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这恐怕是上天给予我最大的恩赐!
壮观的横幅,一致的会服,洪亮的口号,以及响破嗓音的尖叫……我感动地热泪盈眶,望着千里迢迢赶来参加签售会的读者们,我拿着话筒认真地回答他们所提出的问题。
主持人讶异我与读者们的感情深厚,悄悄耳语我说,这是她主持过场面最为轰动的签售会,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些平凡早已不平凡》这本书记载了我离开安远后,跌落低谷最为昏暗的日子,一想起,仍然煎熬万分。所有的平凡倾诉给读者,他们的力挺让我获得荫庇,不再甘于平凡。
我致他们以撼动人心的青春,他们报我以可歌可泣的珍惜。
环节一一而过,签售会进入了高潮。
我在前席为满眼期待的读者们签书,抬眸瞬间,眼角忽然掠过一个身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修长的手指紧握着退场的门把手,整个身影埋在暗黑的风衣内,没有掉头,没有犹豫,手中拿着一本书,走得凛然决绝。
会是他吗,我的心里如一团乱麻,骤然紧张局促,笔尖开始颤抖,心里是抑制不住得伤痛。
要我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
透过落地窗,我望着外面的天空,是要下雨了吗,云层真厚。
2个小时后,签售会终于要结束了。我急匆匆地做完最后的致谢退入后台,和责编打了声招呼立刻拎起包奔向大门。到了门口,却看见鬼小七背着身影打电话。
“哥,那就这样,照顾好自己哦,拜拜。”注意到我的脚步声,鬼小七转身,看着我,挂掉了电话:“婧姐,别追了,哥他走了。”
他,走了?什么意思?鬼小七平静的瞳孔里浮现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
安远,你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来,又了无生息地走吗?
我不信,这就是你第二次与我诀别的方式!
云层在天空执拗地摩擦,雨水凌厉地拍打在我的脸上。我在春雷的狂欢下拦车赶往飞机场,湿漉漉的头发混杂着泪水,我在整个候机厅绝望地叫着安远的名字。可是,他还是走了,还是走了。
签售会结束的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公司,由于首场举办非常成功,整个团队兴奋到了极点,开始策划后续专题。
最后一场签售专题在深圳,我把它取名叫“路过”。
2013年,12月12日,我的签售会完美收官。14号那晚,我没有按照行程随公司一起回去,一个人疯跑去了深圳湾体育场。我最爱的那个女人再度发行新专辑《亲爱的路人》,举办了暌违三年后的演唱会——脱掉高跟鞋。
“尘埃落定之后,回忆别来挑拨,何必刻意难过,去证明快乐过……”奶茶露出白白的牙齿笑哈哈地着看着镜头。
那一刻,我想起了安远,我的鼻子酸了。两个人在一起却不相爱这固然令人悲泣,但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生生分离又是怎样一种残酷的悲剧。
她是奶茶,她叫刘若英。那个晚上,曾经被奶茶与陈升感动了上万歌迷的朋友们随着成熟的音乐蜕变再一次被打动。从《为爱痴狂》、《我等你》、《后来》到《亲爱的路人》,我不知道她是否放下了陈升,即便最后她嫁给了钟小江。
爱情不是婚姻,只要她幸福,就好。
签售会过去了,我在往后的日子里极具消沉,期间鬼小七又带我去了一趟新世纪拜访瞿志东。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所有的工作人员对我异常尊重。
瞿志东不是苏蕊的男友吗,他的员工不是应该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我吗?
其实,上次我已经认出,瞿志东就是平安夜那晚陪在苏蕊身边的男人,他脖子里始终还是那条手织的墨绿围巾。
也许很多事情无法挽回,伤得,恨得,痛得,爱恨早已交织,而我天真得一直以为我才是岁月里最无辜的那个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