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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迷茫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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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未来的时光,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如同英语句式,动名词怎么放,谓语和宾语前要加什么,why和who如此简单也会恐惧用错。她之后要做些什么,即便知道未来,选择前路变简单了,也觉得慌张。
“张荃,你怎么了?”下课了,同学们的活跃与张荃趴在桌上的深沉形成强烈的差别。汪彤彤也诧异问着。
“别打搅我,我想静静。”张荃冷淡地说道。
回到十七八岁的她,却消失了原有的活泼,少了原有的幼稚。
“庞谚,我问你,高三最厉害的师兄在那个班?”张荃转身,问着正在吃薯片的庞谚。
庞谚嚼着薯片,用一只手做着一个三字的手势。
张荃也回复一个OK的手势,自己跑出教室。她还记得高三在东边教学楼,跑过长长的走廊,便到达了。
她知道按照排班的顺序,三班应该在二楼,脚步匆匆地下来。
“兄弟,叫你们班成绩最优秀的男生出来。”张荃在三班门口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惊讶。
“他……”
一位男同学指着正从走廊回来的同学。张荃看着这位,当年高二开学,作为高三学生代表发言的师兄。他属于丑帅丑帅。几年过去,对于他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不清。张荃看着他走来,就感觉是出了社会在大马路上遇到的路人。
原来别人的优秀,真的无法给予你骄傲。无论是你对于他,还是他对于你,在学校都只是校友,出了社会,也只是过路人。
张荃灰溜溜地走了。感觉回到学校,那些年暗恋过的人,那些年仰慕过的人,都会随着时间推移,所有压在他们身上的情愫都漂移了。
回到课室,上课铃声响起了。张荃坐下来,看到庞谚还在嚼着食物。对他说道“庞谚,你还在吃。少吃这些膨化食品,你该减肥了。”
庞谚却没有理会,嘴里还忙着塞几片。
张荃看到连连摇头,无奈说道:“都说万事皆有可能,胖子也会是潜力股,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和别人不同呀,甘愿当一个胖子。唉……”
上课,她还是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而汪彤彤对她笑,她只是嘴角微动。她似乎真的不敢与她深交了。
她记得当年高二,和她也只是同学,毕业了,一同出外工作,慢慢地才成为闺蜜。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电视剧里狗血的剧情,硬生生地搬到了她的生活当中。多年好友的背叛,恋人的伤害。
当年的伤痛,时间久了,治疗了伤口,疤痕清晰可见。所以,当再次选择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是微微一笑。
高中的生涯,纯粹简单,对于她们这些没有伟大理想的人,上课是条虫,下课鱼跃成龙,谁都有过荒废大好年华的懊恼。
此时此刻的张荃,同样懊恼,懊恼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她想,既没有牛顿的好奇心,一个苹果化为地球引力。也没有阿基米德的自信,给他一支杆就想翘起地球,更没有霍金的倔强,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可以活动,只要大脑能转,就去发现太空黑洞。
“张荃,今晚看完五一晚会,后天就放假了。五一你要去那里玩吗?”汪彤彤转身问着趴在桌面的张荃问道。
张荃看了一眼汪彤彤,淡淡说道:“在家。”
“我爸带我们一家去珠海。”汪彤彤高兴分享着自己的欢喜。
张荃抬头看着这张纯净的笑脸,原来变了的不是岁月,也不是人,而是心。
当年汪彤彤的心单纯地会和同学分享自己小小的喜悦。随着青春消失,她的心却复杂了起来。做了如此伤害她的事情。
学生时候,还真有那么一个现象,上课等下课,做题等考试,上学等放假。在中山这城市里,外来务工的孩子,作为高中生,放假就要把时间赋予光荣的劳动中。家庭殷实的孩子,远途旅游出国,中途旅游出省,近途旅游出市。普通家的孩子,如她,待在家里,与蝉对歌,与炎炎夏日共眠。
“今晚就五一晚会了?”让张荃声调提高的是晚会这一次。
对于当年的那个她,普普通通的她,高中生活也过得普普通通。没有像疯子一样为梦想奋斗,也没有像花一样在春天齐放。既然再给她一次青春,既然她再次感到迷茫,那么她就要奋力消除迷茫。不参加一次校园活动,不上一次台,此不是荒废了。
“我们班,表演什么节目?”张荃坐直问着汪彤彤。她决定誓死一搏。
“我们班文娱委员组织跳舞,不过因为舞蹈过于简单,被刷了下来。”汪彤彤回道。
“真傻,跳舞当然是帅哥跳才有劲。我们应该表演话剧。电视里,小说里,晚会的桥段,都是说班上选择表演话剧。可火,可有看头。”张荃冷冷说道。誓死一搏的登台机会都烟消云散了。
张荃继续趴回桌面,继续在二十六岁的年龄苦思冥想这迷茫的青春。
“庞谚,张荃呢?”班上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搬着椅子到舞台广场上去了,汪彤彤却一直找不到张荃。
“她下去了。”庞谚回道。
“怎么不搬椅子?”汪彤彤看见张荃的椅子还在座位上。
“她说,搬椅子看得不过瘾。”庞谚也问了张荃同样的问题,他也把张荃回答他的话告诉汪彤彤。
“要是被值日生抓到了,她就只能留在教学楼了。庞谚,你帮张荃拿一下椅子下去吧。”
汪彤彤担心着这位同学,也热情想法帮这位同学。即便值日生抓到,她说她只是暂时离开座位,只要回到广场班级区位的座位坐下,她也就无事了。
汪彤彤拿着椅子下楼,也疑惑着,为什么短短的一天时间,感觉张荃就变了个人。
和她说话,她不再是热情似火回应。而且少了些许幼稚,胆子大了些许。上课老师批评,她还微笑的表情,而不是以往低落。
对于二十六岁的她在同龄处是幼稚的,然而回到十七八岁的她,却多了少女没有的成熟。
在社会快混成老油条的她,自然而然胆子也大了。面对比自己实际年龄少几岁,或者大几岁的老师的批评,她压根就不再放在眼里。
她都离开学校几年了,上课不适应,打打瞌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老师批评,她也只当作情理之中,所以也不会在意。
原来当年的青春年少里,我们还会在意老师的话语。这就是校园,老师的话语就如同出来工作之后领导的话语,这般孔武有力。只是,社会的领导永远都不及老师的真诚。因为你是在最纯真的年龄遇到老师。这份单纯的情感,离开学校后,是无法复制、剪切,粘贴到你以后的履历当中。
张荃知道晚会都有值日生看管,同学们不得擅自离开座位,即便是去洗手间,都要把戴在胸前的校卡交给值日生暂时保管,上完洗手间回来取。
当年的高中,总害怕挂在脖子上的校卡丢了,这样不仅仅挨批,还要写检讨。老师总是说:“你戴着的,不仅仅代表班级,还有你自己。”
像她们这般乖的同学,总会在换好衣服便戴好校园卡。而班上的一些痞子,却依旧不把它当回事。随随便便挂在桌角上,绳子乌柒柒,黑乎乎的。等值日生检查了,就拎在手里晃动一下。他们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写一千字的检讨。他们的检讨是留着干大事的。
现在的张荃也不紧张她的校园卡,即便提前下来,想离开广场,还是被值日生拦住了。她只好把校园卡丢给他们,然后火速离开现场。
晚会找刺激当然是后台。后台的化妆间和整理间是一间空的教室腾出来。
看着这些在练习的同学,张荃却没有些许的激动,因为现在以她的年龄,就像看小学生表演。
转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有什么法子让自己的二次高中,迎着青春的帆,很不一般。她坐在一个犄角落里,像把自己藏在犄角旮旯处,呆呆看着这些匆匆忙忙的青春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