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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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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轻点!轻点!疼!”
“我说这一天眼皮怎么总是跳呢,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路一思妈说着越气顺手又抽了路一思一下。
“妈,真的不怪我!是那个丑,是他,捡了我的帽子就戴上,是……啊,疼!我是想要回我的帽子!谁知道他们在抢篮球地盘呢。丝——疼……!真的。”路一思瞪了眼前手足无措的人。
“是啊,阿姨都怪我,是我不好。”道歉的就是自封的源职高的“流川枫”,路一思嘴里没说出来的丑八怪。
“呵,你妈当个护士,敢情就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啊!你班主任还打电话过来,说自行车轮胎......”
“纯属谣言,谣言还说我拿砖头拍了这个人呢。不可信不可信。”路一思向对面的壮汉吐了口舌头。
“阿姨,那是谣言!不可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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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到我家来啦?”
“我……”陈静然捏着书包带子,傻站着。
这时候路一思她妈端了水果盘进来说:“路一思,我去上班了,你晚上自己弄点吃。”转身对陈静然笑笑说,“同学,吃水果,多玩一会儿啊,第一次见路一思有一个像样的同学来找她。”
“妈,你上班要迟到了!”
“我听说你手臂骨折了……”陈静然看着路一思打着石膏的右手。
“才不是,你去看看打我的那个人,还没出院呢!”
“你好幼稚……”
路一思左手端起一片西瓜:“嗯?我哪里幼稚?”
“手臂要多久才好啊?”
“真的不严重,我妈故意包成这样吓我的,不让我出去玩。”路一思凑到陈静然脸旁,笑眯眯地说,“关心我?”
陈静然低下头,不自觉地嘟起嘴:“我…唔……”
路一思把瓜塞到她嘴里,又笑眯眯地说:“医生说,两个月估计提不起东西了。”
“啊?”
路一思拿了毛巾给陈静然擦擦嘴,还故意凑得很近,皱着眉说:“嗯。”
陈静然明显都快要哭了。
路一思说:“所以,我有困难你会帮我吗?”
“嗯。”
“呐——”路一思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五本习题册扔到陈静然腿上,“谢了,朋友!”
“陈静然,你有喜欢的人吗?”
路一思躺在沙发上,吃着冰棒。而陈静然端坐在她的桌前,写着暑假作业。
“……”
“陈静然,我看追你男生更多啊!”
“……”
“虽然咱两没那么熟,但是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想谈恋爱了,看上谁了,我可以帮你把把关,我看人可准了,你这么天真一个,保不准被谁骗了呢。”路一思当时说这段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因为陈静然长得那么乖巧可爱,温柔如水的,一看就是容易被坏男生骗,但后来,万万没想到啊,路一思回想说这段话时自己闭着眼的,哎,瞎话能睁着眼说嘛。
“路一思!”
“嗯?”
“……我不谈恋爱!”
路一思下床走到桌前打开录音机,放进去一盘磁带。
“喜欢流浪到城市边缘,
拥抱着黄昏赶在夜的前面,
凝视着远方微亮的街,
熟悉又陌生的故事总在不断上演”
路一思低下头问:“想谈恋爱了吗?”
写作业的陈静然抬起头说:“不想,想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了。”
路一思皱眉看着陈静然,心想,恩?好吧。
于是快进又换了首歌。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
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载着你彷彿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路一思挑眉:“想了吗?”
陈静然开心地笑了,唇红齿白:“想吃冰砖了”
路一思眉头又打架了,心想,好吧,等会给你拿。
于是把磁带拿出来,翻过B面,继续放。
“半夜三更还在讲电话,
你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相信未来你已有计划,
左等右等只差一个说法,
挂掉了电话 拨乱了头发,
我们的世界已没有时差,
防备已放假心不再挣扎,
摒住呼吸告诉他我是多么地中意他。”
路一思得意地问:“这下总想了吧!”
陈静然还是摇摇头,笑着说:“我倒觉得你挺像gigi的。”
路一思撇撇嘴,确实,我是很可爱。
继续快进。
“还记得多年前跟你手牵手,
你都害羞的不敢抬头,
只会傻傻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就是那么的纯净,
知道你收到上榜的通知单,
我的心里就变得很乱,
不知为你而高兴还为自己忧愁,
只好就放你走。”
路一思说:“这首歌,符合吧?”
陈静然依旧笑得很开心,露出小米牙:“嗯,借你吉言了,两年后上榜就走,记得送我。”
“切~”路一思撇了撇嘴,把磁带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封面气呼呼地说,“什么破磁带,上面还写着送给恋爱的十八岁!”一巴掌拍到收音机上。
兹——兹——吱——
收音机在搜索到了一个频道自己放了起来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啊 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那天不知为何,路一思自己生气低头看磁带的傻气的眼神真的叫陈静然难以忘记。
而路一思难以忘记,陈静然仰着脖子,回答自己不想谈恋爱时她自己莫名开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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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作业开学前给我就行,谢啦!”
“我……我过两天还会来的。”陈静然收拾着书包。
“陈校长知道你来我这个让他丢了筷子赶紧下桌去学校处理打架斗殴此等恶劣事件的罪魁祸首吗?”
“我爸真这么对你说的?”
“你爸在家没说过比这个更难听的?”陈静然低了低头,没好意思说话,默默背起了书包。
“哎呀,还真说了!我靠,他说什么了?”
“没没没,他那天是在牌桌上,应该是丢了牌赶紧过去。我是问这个。”陈静然想出门。
路一思一手拦着门,一手叉腰,说:“他在家说我什么了?”
陈静然又不自觉地嘟嘴,也许是因为她婴儿肥,说:“他也没说什么,就说……回来之后就说,气死人了,还没教训上她呢,她倒是先把我教训了,她说学校墙坍了一块,迟迟不补墙才把职高的引进来,进来又抢篮球场地……又顺手牵羊拿她的帽子。这个路一思,不进外交部还真是屈才了。”
“本来就是!”路一思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打架啊,一个女孩子……”
“我……我又没想打,我刚说了一句,帽子;那帮人难怪只能去职高,不仅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我靠,他们竟然听成了,妈、的!”
陈静然扑哧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还觉得委屈呢,我睡了一下午,昏头昏脑的,去找帽子就被打了。”
陈静然低了头,不笑了,没想到一次小捉弄竟然出了一次斗殴事件。
路一思赶在她道歉的话说之前,说道:“当然了,我没分清局势,是我自己的失误啦。谁知道他们在争抢篮球场地呢。陈静然,别来了,多在你爸面前美言几句,开学的时候别为难我就行。”
“不……我还会来的,直到……我就会来的!”陈静然固执起来,路一思发现她又嘟嘴了,太可爱了吧。
“你爸知道吗?”
“我和他说,说是到心怡家的。”
“嘿嘿,好学生说谎了?”
陈静然推开路一思直接推开门下楼走了,路一思追到门口,对着楼道说:“喂,你想来就来吧,明天我就去买冰砖放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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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然,你也不打个电话,万一那个路一思不在家呢。”
“放心,她妈说禁足一个月。你没看见,路一思在她妈面前可乖了。”
“你现在和她倒挺熟的啊!”黄心怡故意说道。
“心怡~”陈静然摇了摇心怡的手。
“哼!”
两人笑着走到了路一思家门口,陈静然知道门铃坏了,拍了拍门。
“安治?!”
三人来到客厅,吊挂式的大风扇搅动着闷热的空气,不像是散热到像是再将气氛熬得更加浓稠,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晒到角落,好似在慢慢添火。客厅里的每个人额头都挂满了汗水,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擦一擦。看来,他们是在熬骨头。
“你有客人来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说着两个男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打着招呼就走出门外了,坐在对面的路一思却不以为意。
“厉害!”安治向路一思竖起了大拇指。
“你怎么又来了?”
“我家静然来看你个伤员,帮你写作业,给你个鸡窝你还下蛋了。”黄心怡护着陈静然说。
“我这是为校争光!”
“哼!丢脸死了,你还说别人被你打得还没出院呢,刚才那人是谁?”
“对啊,他是在医院一直帮我妈做事啊,在忏悔赎罪。”路一思没底气地回着。
“咱们老大可厉害了,你看看这桌上的西瓜、牛奶还有漫画书都是刚才那两个人带过来的,给老大赔礼道歉来的!刚才那人好像还挺喜欢路一思的。”安治说。
“安置,这个你别说了。这个不在我光荣事迹之列!”
“先进卧室吧,客厅热死了。”路一思把三个人带进了有空调的卧室,又去拿冷饮和西瓜招待他们。
“路一思,我也要吃冰砖。”黄心怡看着自己手里的棒冰再看着路一思递给陈静然的冰砖。
“没了!”
“你!”
“心怡,我和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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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刚才那个人真的说有什么事情,他会对路一思负责?”
“对啊,有这么好笑吗?路一思不是很好看吗?”
“是好看,但是她的性格有种超能力,能够改变她在我视网膜里的成像。”
“我也是耶,看她挺好看的,但是现在越看越酷。”
“呃,是吗,那真的是超能力了。”
陈静然看着黄心怡和安治聊得挺欢,却不见路一思人影。
“喂!”
“啊——喔!丝——”路一思抱着湿淋淋的脑袋蹲了下来,手上按着刚刚抬头被水龙头撞到的那块。
陈静然赶紧抽了一条毛巾,也蹲了下来,帮路一思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别乱动,衣服都要湿了。”陈静然说。
“怎么遇见你就没啥好事啊。”
“我看你把头闷在水池里……”
“我洗头呢!”
陈静然瞟到了放在一旁的鸭舌帽,心里了然。刚才她没注意到路一思戴着鸭舌帽,这么热估计被捂得不行了,才来冲凉的。
“撞到哪里了?”
“这儿,我手捂着的这儿,疼死我了,你看看出血了没?”
陈静然用手摸了一下,还真的起了一个大包,拨开头发,红了一块。陈静然心里又愧疚了,路一思好像真的碰见了自己,生活轨迹就在起伏。她轻轻地帮路一思吹了吹。
“你这样洗头,会头痛的吧。”她抽过一条毛巾,轻轻帮路一思擦拭着头发。
“我又不是你……啊,疼!”
温度高,天热,陈静然又擦着,头发干得快。路一思抬起头,陈静然的一面肥肥的脸颊又对着她,鼻尖有着陈静然的香味。慢慢的,慢慢地,靠近。
“喂,你,你又……”
路一思被逮到了,空气静止了两秒,路一思眯着眼讨好地笑了笑:“疼,你再帮我呼呼两下?”
路一思说完最后一个字,陈静然把毛巾直接塞到路一思嘴里,路一思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静然直接出了卫生间门,走了两步听见里面大喊:“陈静然,这布用来擦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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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思不太高兴地随后进了门,黄心怡对她说:“路一思,你这盘磁带借我听听?”
“怎么?你谈恋爱了?”是那天路一思给陈静然放的那盘磁带。
“对啊,我和静然都陷入了恋爱之中!”
“啊?!”路一思和安治同时叫了出来。
“看了流星花园,哪个女孩能逃脱?四个男孩,好难选择啊!是吧,静然。”黄心怡陶醉地说。
“嗯。”陈静然居然也害羞地点了点头。
“切,那是什么?”
“偶像剧啊!台湾偶像剧,路一思你还是不是女的?”
“我……我只关心国家大事,北京申奥成功了!儿女情长和这相比算什么?”
“儿女情长,你还英雄气短呢。”
安治在旁也兴奋地说:“我爸还喝了酒庆祝呢,嘿嘿,还允许我喝了点。”
“是2008吧?”陈静然说。
“相约98才唱过,就又相约2008啦。好遥远呐。”
“对啊,7年之后呢,那时候还不知道我们在哪呢。”
“七年也不是很远啊,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路一思偷偷看了陈静然一眼,17岁的陈静然,到那时候也不过才24。
“到那时候,我要和我爸一样当个警察。”安治说。
“我只想嫁给道明寺!”黄心怡吐了吐舌头,“好吧,我想当个公务员,天天轻松坐着办公室。静然,你呢?”
“我……我现在只想考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安治问:“路一思,你呢?”
路一思说:“我还真的没想好。陈静然爸爸说我有当外交官的潜能哎。”
路一思故意看向陈静然,陈静然笑着咬了一口西瓜。